每天一门功法圆满天天吃蔬菜

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第八十三章 摧枯拉朽(第三更)

天天吃蔬菜 · 更新时间未知

陈玄礼只觉剑身剧烈震荡,虎口再次崩裂,鲜血迸溅,手中那柄百链软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竟被这一掌硬生生打得向上高高荡起,几乎脱手飞出。 陈玄礼体内气血被震得逆冲而上,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脚下踉跄,招式瞬间散乱。 「他怎麽能如此轻易看破我玄光分影的核心剑招!」陈玄礼心中骇浪滔天。 然而,陈越的攻击,接踵而至,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重整的机会! 「吼!」 一声仿佛源自远古洪荒霸主的恐怖虎啸,毫无徵兆地在陈玄礼的耳畔,不,是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虎啸破神! 声波无形,却蕴含着摧垮意志的狂暴力量,远处的陈敬与陈止戈,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砸中天灵盖,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一片空白。 即便是身为炼髓境,心神远比常人坚韧凝链的陈玄礼,在这专门针对心神的虎啸破神冲击下,也只觉得脑中剧震,神魂摇曳,仿佛有无数钢针在同时穿刺他的灵台。 陈玄礼蓄势待发的後续剑招,流转的气血乃至战斗的意志,都在这猝不及防的神魂冲击下,出现了凝滞与混乱。 高手相争,只争这瞬息之间! 「嘭!」 陈越一步踏出,身形已欺近到陈玄礼身前不足三尺,那罡气缭绕的右掌,携着冰冷的杀意,毫无花哨,直取陈玄礼的头颅。 掌风未至,那凛冽的死亡气息已刺激得陈玄礼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极致的死亡阴影,如同冰水浇头,让陈玄礼强行从虎啸破神的震慑中惊醒过来。 求生本能驱使下,陈玄礼完好的左手不顾一切地擡起,横挡在面门之前,同时右手拼命将荡起的软剑,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甩向陈越的太阳穴,试图迫使陈越变招。 然而,仓促之间的格挡与反击,无论是力道、速度还是精准度,都远远不及平日状态,左手格挡之力不足五成,软剑更是徒有其表。 「咔嚓!」 清脆得令人骨髓发冷的骨裂声,清晰地在丹房中回荡。 陈越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掌力,瞬间便将陈玄礼的左臂臂骨拍得粉碎性骨折,手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软软垂落。 掌势几乎未受任何阻碍,去势不减,继续向前,狠狠拍向陈玄礼那因惊骇而微微仰起的头颅。 至於那柄甩向陈越太阳穴的软剑,在触及陈越体表那层罡气的瞬间,便被一股强大的阻滞与反弹之力死死抵住,剑尖弯曲,发出「吱呀」的呻吟,却再难前进分毫。 陈玄礼瞪大着双眼,眼睁睁看着陈越的手掌,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拼命想要扭动脖颈,移动身躯,躲开这致命一击,但双方距离太近,陈越的速度太快,他刚刚从心神震慑中恢复,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 陈越的大力金刚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陈玄礼的面门之上。 鼻梁瞬间塌陷,面骨碎裂,五官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陈玄礼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双目中的神采如同风中之烛,闪烁不定。 陈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右掌拍实的同时,左拳已自腰际轰然击出,狠狠砸在了陈玄礼那因受掌而空门大露的心口位置! 「嘭!!!」 又是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陈玄礼的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後背衣衫炸裂。 拳劲透体,将他那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瞬间震得粉碎! 「呃————」 陈玄礼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残留的最後一点生机彻底断绝。 他整个身体被这最後一拳砸得离地飞起,向後抛飞出去,重重摔落在丹房外的院落青石地上,又翻滚了数圈,才终於停下,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陈玄礼双眼瞪大看着天空,无尽的悔恨与荒谬感在眼中泛起,下一瞬戛然而止。 曾经叱吒幽林县的陈玄礼,就此毙命。 丹房内外,一片死寂。 只有柴火元自燃烧,发出呼呼的声响,以及空气中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陈敬与陈止戈依旧瘫软在地,尚未从虎啸破神的震慑中完全清醒,对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尚且无知无觉。 陈越缓缓收拳,立于丹房门口,柴火的光芒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当那直击神魂的恐怖虎啸余波缓缓散去,陈敬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艰难上浮,终於挣紮着恢复了部分清明。 他呻吟一声,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院落青石地上,那具以扭曲姿态瘫倒的熟悉身影。 陈敬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无边的寒意混杂着极致的恐惧,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与思维。 他下意识地转动脖颈,自光惊恐地投向丹房门口。 视线中,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柴火的光影,勾勒出他平静到近乎冷漠的侧脸,以及衣袍上沾染的点点暗红。 然後,陈敬看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转向了自己。 陈敬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窒息的气音,他想开口,想求饶,想辩解,想说些什麽来挽回这无法挽回的局面。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甚至没看清陈越是如何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身影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 陈敬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血腥与药草的气息。 下一瞬,陈敬只觉心口位置,传来一阵极其短暂的剧震。 仿佛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爆开,又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锥瞬间贯穿。 陈敬所有的力气,连同那尚未出口的话语、翻腾的恐惧,以及对家族未来的最後一丝残念,都在这一震之下,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呃————」 陈敬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瞳孔中最後一点光芒迅速黯淡。 他身子晃了晃,失去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丹房上方幽暗的梁木,气息全无。 这位陈家的家主,至死也没能明白,为何一场志在必得的谋算,最终会演变成整个陈家核心层的覆灭。 陈越的目光,没有丝毫在陈敬屍体上停留,转而投向了丹房内,那个刚刚从虎啸破神的余威中彻底清醒过来的身影。 陈止戈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勉强撑起上半身。 当他茫然的自光扫过丹房内外的景象,他脸上最後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整张脸惨白如纸,身体如同打摆子般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不要杀我!!」 当陈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陈止戈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後拼命爬去,直到背脊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哀求与恐惧:「饶命!饶我一命!你想要什麽?丹方?陈府所有隐秘的丹方,我全都给你!还有提升炼丹资质的无上秘法!我知道!我真的知道!只要你饶我不死,我什麽都给你!全都给你!!」 陈止戈语无伦次,将所能想到的一切筹码疯狂抛出,只求换取一线生机。 那双曾经充满高傲与算计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怜。 陈越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说在动手之前,他或许还想质问一句为何,想探明这无端算计的根源。 但此刻,陈玄礼、陈敬、陈彦、陈灏皆已伏诛,陈府核心高层几乎被他一扫而空,双方仇怨已成血海,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追问缘由,已毫无意义。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陈止戈面前。 陈止戈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只缓缓擡起的手掌,以及手掌後方,那双冰冷的眼眸。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响嗬的怪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噗!」 一声轻响,陈越的手掌,印在了陈止戈的天灵盖上。 掌力透入,瞬间震碎了他的脑髓,断绝了所有生机。 陈止戈身躯猛地一颤,眼中最後一点光彩彻底湮灭,随即失去所有力气,软软地顺着墙壁滑倒在地,再无动静。 从他的口鼻、耳窍之中,缓缓渗出了一缕缕色泽暗绿,带着诡异腥甜气味的黏稠血液,与他苍白的面容形成鲜明对比。 「嗯?」 陈越眉头微动,看着那异於常人的绿色血液,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陈止戈的体质,似乎有些古怪? 不过,这一切都已无关紧要了。 陈越没有在屍体旁多作停留,迅速俯身,在陈玄礼、陈敬、陈彦等人的屍身上搜索了一番。 除了些散碎银两、金叶子,几瓶丹药以及陈敬身上代表家主身份的一块青玉令牌外,并无其他特别有价值的物品。 返回丹房,陈越先探查了一下林泉的情况。 呼吸平稳,脉象有力,只是被那迷药侵入心神,陷入了深度昏睡,并无其他伤势。 陈越放下心来,目光扫过这间宽阔却已一片狼藉的丹房,走到靠墙的书桌和旁边的书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