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80:决战时刻(求月票)
西乡塘吹瓶王 · 更新时间未知
舆论炸了。 有人骂他是叛徒。 有人夸他是浪子回头。 但不管怎样,他这一手,把杰克·摩根那些人架在了火上烤。 因为他说了:我愿意公开所有东西,任由政府审查。 那你们呢? 你们敢吗? 你们不愿意公开,是不是因为你们心里有鬼?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K街,那栋联排别墅。 会议室的骂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那个该死的叛徒!” “臭爱尔兰人!” “忘恩负义的东西!” “从今天开始,断绝和他的一切业务往来!” “等等。”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压住了所有的骂声。 所有人看向声音的来源。 安德鲁·梅隆。 他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份报纸,眉头紧锁:“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皮埃尔·杜邦问。 安德鲁·梅隆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他才跳出来?”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约瑟夫·肯尼迪是什么人? 他是华尔街最精明的鲨鱼之一,这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做任何事。 既然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背刺,一定是因为从白宫那边,得到了什么。” 可什么好处,能让一个资本家抛弃自己的阵营? 什么利益,能让一条鲨鱼背叛自己的同类? 答案,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浮现在每个人脑海里。 证券交易委员会。 那个他们拼命想删掉的机构。 那个以后将监管华尔街一切的机构。 如果约瑟夫·肯尼迪进了那个委员会——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一辈子的爱尔兰暴发户,那个他们从来不正眼瞧的乡巴佬,将会骑在他们头上,吆五喝六,指手画脚。 那以后,他们所有人都要仰这该死的混蛋的鼻息。 “不,绝对不能让那个叛徒进委员会!” “对,哪怕这项立法通过了,也绝对不能让他进去!” “我们要阻止他!” “……” 骂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激烈。 但这一次,那骂声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种他们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害怕。 上午九点,参议院。 议事厅里,九十六名参议员陆续就座。 这一次的气氛,和之前几天明显不同。 那些原本一入场就迫不及待嚷嚷着要删除委员会条款的人,今天安静了许多。 他们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处打探口风。 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脸上带着那种‘我已经想好了’的表情。 一种微妙的默契,弥漫在整个议事厅里。 多数党领袖约瑟夫·罗宾逊来到了主席台,敲了敲木槌:“各位同僚,这几天,我们进行了充分的辩论,各种意见,都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但是,国家形势危急,我们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永无止境的辩论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银行刚刚恢复,民众刚刚有了点信心,我们应该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怎么维持接下里银行的安全、怎么提高民众的就业、怎么让农民能把粮食卖出去。” “所以,我提议,现在开始,投票终止辩论,进入真正的表决环节。” 话音刚落,华尔街的盟友们脸色就变了。 终止辩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能再拖延了。 意味着那些他们想提出的修正案,那些他们想用来拖延时间的手段,全部作废。 意味着今天,就要见分晓。 里德看向他的盟友们。 那些人的脸上,同样写满了不安。 但他们无力阻止。 因为按照参议院的规则,只要有足够多的议员同意,就可以终止辩论。 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在心里祈祷。 祈祷赞成的票数,不要超过三分之二。 因为只有三分之二以上的议员同意,才能终止辩论。 如果达不到,他们还能继续拖。 里德闭上眼睛,默默数着那些可能支持他们的人。 三十票? 四十票? 还是…… 在众人心思各异之下。 约瑟夫·罗宾逊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他是罗斯福的盟友,从立法一开始就坚定站在白宫一边,所以此刻,他第一个举起了手。 赞成终止辩论。 蒙大拿州民主党参议员伯顿·惠勒紧随其后。 这位左翼进步派的代表人物,此前恨不得直接将银行收归国有,如今看到能够打击资本气焰的机会,自然不会手软。 他的手举得比谁都高。 紧接着,那些民主党派的议员们一个接一个举起手来。 瞬息之间,赞成票数便超过了五十二人。 白宫,椭圆办公室。 收音机里传来播报员急促的声音:“目前赞成终止辩论的票数已达到五十二票,似乎还在继续增加……” 罗斯福靠在轮椅上,费兰坐在他对面,静静地听着。 K街,那栋联排别墅。 气氛截然不同。 杰克·摩根的目光定住了,小约翰·洛克菲勒坐在沙发上,手指停止了敲击。 安德鲁·梅隆、皮埃尔·杜邦等人也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最新消息,少数党党鞭索尔·曼尼刚刚举手赞成!” 房间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索尔·曼尼? 他怎么会…… 播报员的声音继续:“索尔·曼尼议员在共和党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就在他举手之后,至少有七名共和党议员跟随他一起投下了赞成票!” 大厅的气氛骤降到了冰点。 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农工党的亨里克·希普斯特德这只老狐狸身上。 K街联排别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杰克·摩根盯着收音机,眼神像是要把那个铁盒子看穿。 小约翰的手指死死扣着扶手。 其他人也是一个个紧绷到了极致。 …… 亨里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感受着全场的注视。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万众瞩目、拥有决定性一票的感觉。 他缓缓抬起手。 很慢,像是在品味每一毫秒的滋味。 然后,那只手,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