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一卷 第1272章 亲自动手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罗彬走了。 路灯下只剩下张航和李雅两人。 “他说得太准了,就差讲出名字……会不会有问题……”李雅眼中有些慌。 “我家的事情,不是已经和你讲过了么?” 张航说着,额间却还是泌出一阵阵薄汗,显得徘徊不定。 “可……这不可能啊……”李雅的神色茫然极了。 …… 今夜的老街区并不是那么平静。 刺耳的警笛响了很久。 很多人没睡觉去看热闹。 不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罗彬,倒是睡得很香。 月光穿透过玻璃,照射在那张摆着香烛的木桌上,椅子的位置就在桌前边儿,桌面上甚至多了一个烟斗。 椅子非罗彬挪动,烟斗非罗彬拿出。 那两个老鬼亦然没有再现身。 一觉醒来,罗彬照例要去斜对面的包子铺吃饭。 结果一开门,外边儿乌泱泱的至少围着十几个人。 男男女女都有,有几张脸隐约熟悉,罗彬昨夜去过他们家里。 当时他们的眼神是狐疑,甚至有人嗤之以鼻。 现在却截然不同,他们眼中都在放光!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激动得要往前凑。 罗彬皱了皱眉。 “你们慢一点,冷静!冷静好吧!” 张航在这群人最前头,双臂展开,若非他挡住,这群人恐怕都挤罗彬脸上了。 不仅仅是张航,还有李雅,只不过李雅没挤过其余人,在稍后方。 四周开始围上来不少人,明显是看热闹的,眼中还透着好奇。 “唐先生,能进去说吗?” 张航稍稍扭过头来,那眼神是透着一股浓浓的敬畏。 “嗯。”罗彬点头,随之又说:“你们先在里边儿等一会儿吧,我吃点东西就回来。” 往外走,是让开了路。 当然,罗彬这举动也让众人都愕然两分,却无人提异议。 包子铺很近,罗彬去吃饭时,还感受到不少人投来打量的目光,以及他们小声的交头接耳,只是没人能说得出个所以然来。 十几分钟后,罗彬回到屋内,众人本身还局促,见他回来,一下子都站直多了。 “唐先生,您太神了!” “不!不仅仅是神了!您不是半仙儿,您是老仙儿啊!”张航语气透着激动,眼神更微微兴奋。 “冷静冷静,有什么慢慢说。”罗彬去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张航整理了思绪,这才开口说:“您昨夜点的那个人,她叫徐瑜,怎么说呢,在我们眼前,她这个人很可怜,绝对说不上坏。” “当初她妈算是被骗来的,才十六七岁就把她生下来,然后跑了。” “徐瑜她爸是个老浑蛋了,打骂是家常便饭,之后找了个洗脚城出来的二婚嫂,两人生出来个儿子,徐瑜的日子就过得更苦不堪言,她那个弟弟如果不喜欢,徐瑜连上桌吃饭都不能,得端着碗到门槛外蹲着吃,稍不留声就是几个耳光打在脸上。” “街道上门调节过好几次,再加上她都成年了,甚至也有人提议过,让她出去租房子住,脱离这个家庭,可她偏偏又不走,大概那种感觉,就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我和李雅报警了之后,一口咬定是她,警察进门的时候,她正在藏用来套人头的麻袋。” “昨夜我们都去做了笔录,结果不到天亮,她全都招了。” “大概就是,同父异母那个弟弟欺负她,她无处发泄,很恨弟弟。” “她一直想,如果把他杀了就好了,却一直不敢下手。” “熬不住,精神要崩溃的时候,她就寻觅机会,老街区其他小孩儿就遭了殃。” “前几天,她弟弟将竹签扎进了她手指头里,她没忍住,给了弟弟一耳光,结果被她爸和后妈摁着,十根手指都插了竹签,临了,她就找到李雅落单的儿子,将怨气发泄了出去。” “唐先生你不知道,平日里,那个徐瑜任谁看上去都是可怜兮兮的,没想到心理那么扭曲,你说,原生家庭不好,这社会上能饿死人?再加上街坊愿意帮,街道上也提供帮助,她脱离出来不就好了吗?” “待在家里不招人待见,一句话说得好,有后妈就有“后爸”,再说,她亲爸早几年没再找的时候,都不是个东西,更别提再婚后了。她何必自讨苦吃?自己熬不住,又要让旁人倒霉?” “对,警方说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徐瑜的房间里藏着一些来历不明的贴纸,小零食,我的天,那些东西都是违禁品,是徐瑜打算给她弟弟吃,还要分给其他孩子的。” “她已经疯了,害人害己。” “您昨夜说的真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街里街坊没害过她。” 张航一大番话,将事情解释得八九不离十。 这一应细节,罗彬是算不出来的,他只能通过相术,气色,来确定是否有这么一个人。 且通过“受害”之人,去倒置推断,动手之人的目的,动机。 当然,这也是卦的一种,只不过没有起卦卜算而已。 屋内的十几人,只有四家人是罗彬昨夜去过的,其余的他没去过,那几家人一样遭到徐瑜的“迁怒”。 张航将事情说得差不多了,没有再要补充的,其余人才连声和罗彬道谢,要将礼品塞到桌上。 这些东西算不上特别贵重,比起簋市动不动就是大黄鱼来说,差了十万八千里。 罗彬倒也没有推阻什么,让他们将东西放下,随后便送客。 包括李雅,她一样跟着人群离开。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张航。 张航毕恭毕敬给罗彬稍稍鞠躬,正准备走。 “你等等,告诉我徐瑜家在哪儿?”罗彬问了一句。 张航先如实相告,随后眼神又稍稍有些不安,问:“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我随口一问,还有几分好奇,是什么原因,促使一个女子遭受这么多折磨不公平,还不离开?”罗彬若有所思。 “对头!都不懂的嘛!”张航一脸无奈,还摊开手。 “你回吧。” 罗彬点点头,是终结了话题。 张航这才离开。 一注阳光从半开着的门照射进来。 能瞧见外边儿路上有很多人来回走过,往屋中张望。 罗彬照旧走到门边,静坐在那里回溯。 对于“注视”,他完全无动于衷。 正午时分,罗彬停止回溯,睁眼。 目视着街对面的空铺门,他眉头微皱。 起身去厨房,忙活了一会儿,做了一餐饭吃,下午的时间还是照旧。 不过,今日终究还是和往日不同,来来回回从门前走过的人很多,第六感给罗彬的打量感更多。 临半下午时,罗彬从铺子里离开,这一次在旧街中走动,哪怕是他不经意去瞄人,却发现,路上的人早就在打量他了…… 这种生活氛围浓郁的地方,发生点儿什么事情,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临傍晚,罗彬回到家里。 先煮了面,两碗。 端着一碗到桌后去,罗彬没去门前,因为还会有人有意无意地走来看他。 名声已经打出去,自会有事主登门。 看有“事”在身的面相,比看随随便便的路人又会强上不少。 将灰四爷的碗放在地上,罗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筷子敲击碗沿,喊了声:”灰四爷?” 没有任何回应。 罗彬又喊了一句:“灰四爷,不在么?” 刚在这里住下来的时候,灰四爷就吃过一顿面,便不见了踪影。 此后罗彬要专心学阴阳术,便没有多管其他。 “吱吱。”声音从天花板上传来。 灰四爷是说:“不在。” “等会儿你跟我出去,应该要办个事儿。” “吱吱。”灰四爷意思是:“不去。” 罗彬低头开始吃面。 白影从天花板一个裂口中钻出,落在地上,到了它面碗前头。 灰四爷嗅了嗅,一脸嫌弃,吱吱再叫:“小罗子,求你四爷办事儿,就这态度?” 罗彬无动于衷。 灰四爷:“……” 它鼠脑袋埋进面碗中。 吸溜几下,一碗面对付了个干净。 “尽吃些没滋味儿的面条子,日子过那么清苦呢?”灰四爷嘀咕地吱吱几句。 它慢吞吞地爬到桌上,蹲在罗彬碗前边儿。 尾巴扫了罗彬手两下,罗彬抬碗,压住灰四爷的尾巴。 灰四爷哧的一下将鼠尾抽走。 它再度不吭声,也没有更多举动了。 吃完面,罗彬长舒一口气,端碗进厨房,随后又收了灰四爷的碗。 “来吧。” 罗彬抬手,拍了拍自己肩头。 灰四爷哧溜一下上了他身。 鼠眼一阵放光,结果罗彬没有贴符的举动,又让灰四爷蔫头耷脑起来。 “小罗子,你现在这个样子,四爷我很不喜欢。” “你要是再让四爷我不高兴,四爷我可拍拍屁股走鼠了,你到时候可别哭。” 灰四爷又冲着罗彬耳边吱吱几声。 罗彬掸了掸胸口的衣服,迈步出了门。 八点多钟,路面上极为安静。 路灯将一人一鼠的影子都拉得极长。 罗彬是按照张航给的地址在走。 从旧街进了老街区,又走了得有小二十分钟,总算停在一处院外。 院门虚掩着,没有合拢。 罗彬径直走了进去。 灰四爷安静无声。 入院后,罗彬便踩在卦位上,走到了亮灯的窗户旁。 窗缝同样虚掩着,一阵阵酒气,二手烟的味道冒了出来。 “你那个贱女娃子,心太毒了。还要整我娃娃。”说话声音很刻薄。 “闹麻了,都逮起走咾,你还要爪子。”男人的声音明显酒气上了头。 “爪子?她是轻松了,你把她养大,她才挣了好多钱回来?” “又不是真要她去卖,就陪几个老板,要死要活的,她不得乱讲出去吧?”女人又道。 “敢!”那透着酒气的声音变重。 “她不得的,照片你也拍了,把柄都有,她多半要拘留几天了,等出来了好生收拾一顿,要是不听话,你又威胁把事情告诉她那个小男朋友就行了。” 男人似乎显得有些烦躁起来。 “烦死人了,我都不敢信她,也不敢让她进屋里住了,不然卖到山里去算了,清净,还能直接拿一大笔。” 女人不依不饶。 罗彬眉头再皱。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随你的便,不闹了涩。”男人的语气多了一丝异样:“你小声点,儿子还在睡呢。” “哼。”女人的腔调也有几分异样。 罗彬做了一件事情,他抬起手来,吱呀声响中,他拉开了窗户。 这是个客厅。 节能灯很亮,烟雾缭绕的。 一个身材精瘦男人,穿着汗衫,明显是酒劲儿上头,脸通红。 “你哪个?搞啥子安?” 那男人猛地一下站起身,朝着罗彬走来。 “灰四爷,一碗面,清汤寡水,吃不饱吧?” “两个恶人,你可随意。” 罗彬忽然开了口。 “吱吱?”灰四爷明显愣了一瞬。 “随意?” 罗彬一把揪住灰四爷脖领子,当头朝着那男人脸上甩去! “我日你妈,你龟儿子有病是吧,老子把这个耗子塞你沟子里头去!” 那男人当真是眼疾手快,竟然一把就接住了灰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