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一卷 第1542章 殃杀出日时,殃杀男女罡!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刺目的阳光,照射在黑城新寺上。 鲜红色的庙墙,湿润黏腻,透着一股浓密的甜腻香气。 明妃殿外,罕见的无人。 殿门口,白纤和徐彔两人。 徐彔脸色愈发的苍白,眼圈更黑,整个人精气外泄太多,动摇了根基。 “我……看见过上官星月,在空安那里,那些黑罗刹过去了,要想办法,救她。”白纤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中。 一时间,徐彔没吭声,他只是余光不停地扫视周围,像是做贼一样,十分警惕。 “你听到了吗?”白纤扭头,贝齿紧咬着下唇,她下唇的齿痕很多,很深,新咬着的位置,逐渐往外溢血。 “应该是其他的事情将黑罗刹叫走,那瘪犊子没妈的玩意儿,还是个童子,他就算想做点儿什么,也只能干看着。”徐彔的语气没有多激烈,可话却说得格外难听。 白纤抿唇,没有吭声,她那口气却没松懈下来。 扭头,白纤看着殿外,忽然眼泪夺眶而出。 “徐彔,我好累。” “真的会有好结果吗?” “罗先生,能逆转此地几分?” “上一次,我们是怎么离开的?” 白纤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他穷凶极恶。”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 徐彔的语气很重,话很直接。 “他,是活阳神,他,也在等罗先生来。” “那么多的黑城寺,那么多穷凶极恶的人,他们都还存在。” “我们,真的会成为基石吗?” “最悲观的是,我们连一了百了都做不到。” 白纤的语气更为惨然了。 很显然,此时此刻的她情绪已经到了最崩溃的时候。 “我没有想自尽。你想过,可你不能继续想。” “道,是什么?我认为,道充满了磨砺,这无非是对我们的考验。”徐彔双手抓住白纤的胳膊,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看见了,你也很崩溃,你要贴符,他阻拦了你。”白纤扭头,她的泪连成了线。 “如果有办法一起走,就让我们一起走吧。”白纤颤声再道,完全依偎在徐彔的怀中。 “我们一家人,永永远远,完完全全的离开这里。” 显然,白纤的走,离开,不是正常的走和离开。 此刻,白纤的语气是温柔的,仿佛没有了那么多的恐惧,没有了那么多的崩溃。 可徐彔清楚,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因为他就算和白纤说道,都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意味着白纤的道心已经完全被击碎。 是啊,他尚且是个男人,白纤终究是个女子,此前再能忍受,嫁他为妻之后,心总归趋于柔软,这种屈辱,又怎么能承受得住。 偏偏这时,徐彔瞳孔忽然微微一缩。 “他们……不见了?” 徐彔的心跳,正在加速。 他的话和白纤的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口中的他们,是在白纤和他身上的明妃和黑罗刹神明。 自从来了黑城寺,他对神明的感知就变得强烈。 此前情绪波动太多,致使他此刻才发现异样。 白纤稍稍一怔,她显然也反应过来。 “机会。” 她眼中微喜。 徐彔却死死攥着白纤的两只手。 “不行!” 白纤抿唇,刚止住的泪,又要溢出。 她的眼神告诉徐彔,她真的承受不住。 “这的确是机会!可这不是让我们自尽的机会!”徐彔言之凿凿。 “逃不掉的,如果死都不敢,就被他完全算准。”白纤艰难摇头。 “听我说!” 徐彔的眼神变得极其凝重,他开始在白纤耳边低语。 “不!” 白纤只有一个字,极其果断。 她坚决摇头。 徐彔眼中的果断更多,道:“上官星月没有出事,是因为罗先生还没有来,空安没有将你交予黑罗刹,是因为我在这里。” “他很疯魔,可他也有规矩。” “日贝玉姆和正首座,我这个副首座,还有你。” “因此你不见了,我不会死的。可我不见了的话,他具体会做什么,这不敢想。” “然而,我的方式会确保一个结果,他无法再利用我,而且,他绝对不会让我死!”徐彔再次强调。 “那你……”白纤刚开口,徐彔食指轻触她唇间。 “按我安排去做即可,女人家家,不要那么多的问题,大事男人来做主。记住了,发生任何让你不确定的事情,要立即抽身而出。”徐彔的语气更为果断。 紧接着,他割下白纤一缕发丝。 “现在寺内应该很空旷,走吧。” 话语间,徐彔的眼神又变得极其温和。 这同时,徐彔松开了双手。 他从怀中取出几样物品,全部交给了白纤。 “活着。” “否则,我们就只能阴冥相聚了。” 白纤伸手,抚摸徐彔的脸,随后,她果断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 徐彔注视着白纤走远,随后,他转身进殿内,取出数张空白的符纸,开始勾画。 符画好了之后,他将身旁的被褥稍稍隆起,做出一个人躺在里面的样子。 又将一张折叠得像是人形的符拿出来,裹住白纤的发丝,再裹住他刚才画的符。 将这一份组合符塞在那被褥里。 随后,徐彔快速去大殿内各个角落,在隐蔽之处画了很多符。 都是一种特殊的阴符。 作用是给阴人画地为界! 最后回到床榻坐下,徐彔又取出来另一张符。 “空安,是谁,在算计谁?” “我倒想知道,没有尸丹的你,怎么保我的命。” 符,临于面前。 徐彔目视着符,口中低语:“甲乙寅卯属木,木库在未,西南方化为青气。丙丁巳午属火,火库在戌,西北方化作红气。” “庚辛申酉属金,金库在丑,东北方化为白气。壬癸亥子属水,水库在辰,东南方化作黑气。戊己辰戌丑未属土,土库在辰,东南方化为黄气。” “殃杀出方推死日,但将支干两分之。” “男干女支如临墓,便是去方无所疑。 当徐彔这句话落罢的瞬间,他将那张符,贴在了自己的眉心。 嗖的一声,符纸完全覆盖在脸上,遮住了鼻梁。 符不大,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阴森。 先前,白纤三虫影响意识时,想死。 明妃和他身上的黑罗刹神明出现。 徐彔一时间急血攻心,就想用这出方化气殃杀推死符! 结果被阻拦了。 只要神明在,他们永远都是身不由己。 然而,不仅仅是黑罗刹离开,两个神明的离开,给了他机会! 空安的确很准,知道他不会死,更不会让白纤死,两人是绝对无法离开黑城寺的。 然而,徐彔是一个阴阳先生,还是符术的阴阳先生! 他能做的事儿,不仅仅是受困。 他只要动真格,那空安必然无法立马理解透彻! 譬如此时此刻,徐彔以符贴身,符的效果需要男女相配才能激发。 等明妃和黑罗刹神明回来的时候,他们瞧见他的符,黑罗刹神明会立刻归体,明妃也会回到“白纤”的身上。 白纤的气息他用发丝和另一张符来伪装,那张符作用是寄魂,而符上还有另一部分的出方化气殃杀推死符! 他自化男罡,要将明妃神明化作女罡! 再借用这大殿作为他们的凶宅,屹立在这黑城寺中! 那必然会成为空安心头的一根刺! 空安想杀他? 正首座没来,副首座死,黑罗刹就要乱了。 况且,空安真杀他,而是不保他,那就意味着空安破防了,这,就是心魔! 此外,徐彔内心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这兴奋有些病态,更有报复在内。 算计出阳神啊! 他们天元地相,符术一脉,也就只有出阴神。 他若是能成,那这阴阳术,恐怕就真的大成了! 还有,空安过得太舒服,他内心也有一根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