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降临
第1723章 我们一样,我们也不一样,空安转世!
罗樵森 · 更新时间未知
白仙命面无表情,依旧站在符封旁镇守。 茅有三更是面不改色,甚至慢慢浮现出一抹微笑。 他手中依旧盘着两枚阳神大丹。 “我没有骗过你们,谁熬到最后,谁吃下最多的魂,才有去承受大丹洗涤的可能。” “伪阴神进一步是尸解仙,可你们失去了尸解仙的资格,我也没办法帮你们获取,出阳神,是我答应的事情,我必然会做到,我的弟子都可以,我会不行?” “无非是你们最后谁有资格罢了。” “难道,你们都没有自信那个有资格的人是自己?” “那未免也太没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茅有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微笑变得极其浓郁。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不行,那我就要放一个很有自信的人进来了。” 抬手,茅有三手中持着一个撞铃。 紧接着,他手一甩,撞铃便落入符阵之中! 刺耳声骤响。 一道魂魄钻出! 这魂的厚重程度,丝毫不弱于任何一个伪阴神! 郭三合幽幽盯着茅有三,道:“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这就是你捉住我的目的吗?” “你本来就是没有机会的人,师兄弟同门一场,这机会给你,你还不要么?” “他们可要动手了。” 茅有三手中大丹转动的速度更快,那十几个神霄山的伪阴神,已经开始围向郭三合! 自己人,谁都下不去手。 郭三合则不一样! “咬过人的狗,吃过人血的滋味,那就不一样了。” “噬魂后的魂,同样更为不同。” 茅有三唇间微动,呢喃出声,他眼中逐渐露出一丝丝喜悦和期待。 忽地,茅有三转过身,看向自己身后。 “谁?” 身后空无一人。 阳神大丹忽地落地,茅有三身子微颤,伪阴神掠出! 复而回归入体,再捡起大丹。 他和其余伪阴神不同,那些伪阴神已经用尸气养身,他却没有,依旧生气充沛,因此不怕大丹,只有在魂魄进出体内的时候,不能触碰。 前一霎,他直接扫过四周所有地带,并无任何人尾随他。 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茅有三罕见的浮现一抹阴沉。 有人在偷窥他,他却找不到人,更看不见。 “最好离我远一点,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窥探,若你不识抬举,会死的很难看。”茅有三幽幽道。 …… …… 这是一座矮山丘,寺庙依山而建。 黑山,红墙,金顶。 山丘前无山峰,紧邻着一片湖。 湖很辽阔,一眼都望不到边。 山被倒映在湖水中,有种皆若空游无所依的真实感。 蕃地有很多座佛寺,并非每一座都能对应黑城寺。 黑城寺数量其实并不算太多,仅仅九座!这就足够和所有佛寺对峙! 湖畔有个瘦弱的男童,他皮肤黝黑,满是皲裂,嘴唇沾满死皮,目光却透着一股坚韧,迈步朝着黑城寺走去。 湖泊和黑城寺的中间,有一座黑塔。 塔内匆匆走出三个黑罗刹! 男童走向三人。 三人倒下。 随后他便坐在三人身前,用他们身上的兵器硬生生割下小腿骨,眉骨,开始打磨骨珠! 他,赫然是空安! 空安的脸充满慈悲,他的嘴角翘起,挂满笑容。 “我们一样,我们也不一样。” “詹祀辛波,你什么时候能发现,什么时候会回来?” …… 詹祀黑城寺,众多黑罗刹汇聚大殿中。 十七个羌姆罗刹,以及以及正副首座在最中央。 “德夺怎么会来此地?” “他不是猎旧佛吗? “那些旧佛就像是藏在石缝中的蝎子,没有露出丝毫踪迹,他等的厌倦了,便来找我们的麻烦?” “必须要通知辛波归来!德夺要对我们黑城寺动手!” 羌姆罗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正副两个首座神态却极其凝重。 场间每个人的额角都满是细密汗珠! 他们都在山上,只能看见一个“孩童”杀了黑牢的看守黑罗刹。 蕃地上一个孩童面貌的活佛,叫做阿贡,他已经被杀。 杀他的,就是德夺活佛! 德夺从神山之中转世而出,他的实力远超眼下的正常活佛,哪怕是辛波靠着血脉夺舍,那种纯粹性一样大大不如德夺。 一旦德夺活佛将矛头对准黑城寺,必须立即做出应对,否则要出大事! 一晃眼,时间便过了足足七天。 黑罗刹尝试性离开黑城寺,却没有一个能够下山后走出湖畔的草原。 面对阴阳界的正常道士,先生,黑罗刹能够做到远远胜之,面对辛波,哪怕是空安的黑城寺还未曾彻底建好,空安的实力还不够其余辛波强劲,他们依旧不是对手。 这是完完全全的被降维打击! 空安手中的骨珠已经很多,成了长长一串,若是仔仔细细去数,竟有一百零八枚! 至少有两日,不再有黑罗刹走出黑城寺。 空安身上的衣袍,生生用血浸染成了朱红色! “还不回来吗?” 空安喃喃低语。 他一手持着一把金刚杵,一手拨着那串足足有他胳膊长短的念珠,朝着黑城寺走去! …… …… 黑城新寺。 辛波自尽的消息,早已传递到全寺每一个僧侣耳中。 首座未归,副首座化作怪异恶鬼,没有恢复,更没有成为神明归位,这本就让黑罗刹的心性不稳。 空安之死,无疑对所有人的内心,来了一记重锤! 詹祀辛波送来的密勒羌姆罗刹,头颅还在主殿的蒲团上。 空安的尸身,依旧心口插着金刚杵,盘坐在主殿中。 这一幕,何其讽刺? 不久前,已经有黑罗刹走出寺庙,去见詹祀辛波。 所有人都知道,空安为什么会死。 他是辛波中的孱弱者。 詹祀辛波意图让密勒羌姆黑罗刹做首座,空安不肯,杀了密勒。 可空安没有更强的手段能打破詹祀的封寺。 甚至詹祀还请来两位辛波助阵! 这意味着,就算是真正的首座回来,依旧不可能进入寺庙中。 除非詹祀辛波网开一面。 可这一面,根本就开不了。 空安,完了! 走投无路,才是空安之死的真实原因! …… 明妃殿。 徐彔殃杀男罡的鬼身,阴气怨气比之前几日还浓郁。 黑城寺本来就是这样,再加上符契画地为界,他早就成了大鬼。 殿门是关闭着的。 上官星月站在门口,透过虚掩着的一条缝隙往外看。 “甭看了,他脚底抹油,转世逃命,能指望那群黑罗刹做什么?他们坚持了十天,真的早就超乎我预料之外。” “等会儿,那个长得和猪头一样的辛波就要上来。那老东西可没安好心,不知道又会安插谁进来当首座,倒霉的就是你,你得想个办法逃出去才行。” “嗯,我觉得等他们进来之后,去看空安尸身时,就是你的机会。” “你逃出去以后,要赶紧和罗先生汇合。孩子出生前,我的事情千万不能告诉纤儿,别惊动胎气。记得和罗先生说,以后纤儿就托付给他,多给我照看着点儿。” “还有,务必让他给我儿子,或者女儿当干爹,罗先生这人看不透生死,他会看在我的份上,会好好照顾纤儿娘俩。才不会像是天元那个死胖子,以及其他老家伙,说得出,做不到,只会让人失望,让人伤心。” 徐彔嘴里吧嗒吧嗒,倒豆子一样,说出一大番话,情绪格外浓烈。 语罢后,没几秒,徐彔的眼神又瞬间变得阴厉。 “对,就这样办,不就是神明吗?” “等会儿肯定会有黑罗刹过来,老子直接把他当祭品啃了。” “这神明,老子倒要当当看,究竟有没有那么厉害?” “想要整死我,那就得付出代价!” 除了阴厉的表情之外,徐彔的语气更是凶狠起来。 “我不走。” 上官星月轻启唇,语气坚定:“我走了,明妃殿一定会被拆。他和空安不一样,正副首座,都可以被换,你会被抽筋剥骨,摧灭魂魄,灰飞烟灭。” “你是先天算的朋友。” 徐彔一愣,眼皮微微搐动,说:“我是罗先生的朋友才对吧?” 一句话,徐彔就直接把天聊死了。 紧接着徐彔再道:“别闹上官姑娘,纤儿遭的罪,你受不了,她是道士,道心坚韧,皮囊之苦,终将褪去,因为皮囊本身就会被净化。” “你不一样,你是先生,你最后还得指望着羽化登仙,先生身体,那就不是简单的皮囊。纤儿是没有选择,她被迫,你明明可以选,却意气用事。到时候你崩溃起来,恐怕会让所有黑罗刹都兴奋,我想想都觉得可怕……万一除了首座,詹祀还让你度化其余黑罗刹?” 话语间,徐彔都打了个冷颤,脸上全是恶寒。 稍顿,他再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懂吗?老子这条命真是注定留在黑城寺里。” “你出去后报信儿,罗先生还有机会给我报仇,再不济,逢我忌日,多烧两沓纸,那也算是个慰藉!”徐彔显得格外苦口婆心。 上官星月紧抿着唇,脸色微微煞白。 明妃殿的中央,地上还有一把几乎被溶解的雷击木剑,不仅仅是剑,还有数块符。 前几日,徐彔还是用了上官星月的方式。 并非道士的吞剑兵解,而是抱剑,强行驱散阴气。 上官星月再靠着卦位,聚合生气到徐彔的身体上。 结果,黑城寺的生气不够多,无法给徐彔魂魄形成反哺帮助。 徐彔自身阴气太重,雷击木剑承受不住,罗彬给出的阴符七术符,同样被损毁一套,完全无法拔阴。 空安能脚底抹油,转世逃命。 徐彔却是真的画地为牢,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