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魅魔还厌同?亲一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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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兰一脚将西奥多踢倒,即便内脏已经快要被孢子寄生,让她痛苦,她仍然屹立不倒。
“西奥多,你的时代结束了!”
索兰高高举起铁剑,眼前浮现母亲和姐姐被血祷者活活打死的场景。
那甚至不是家暴!那是恶行!虐待!杀戮!
滔天恨意在这一刻爆发。
索兰厉声高喝:“西奥多!去死!”
铁剑带着沈因的血穿透西奥多的心脏!
抽出时带出细碎的血肉和大团往外生长的红色木耳,因为沈因血液的净化,迅速干枯。
索兰握剑狠狠砍了下去!
铁剑砍下西奥多的头颅!
沈因手指猝然攥紧,在确定西奥多真的死透了,这才放下心,视线转向楚劲。
楚劲浑身湿透,身上带了点伤,在沈因看过来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头和沈因对视。
那一瞬间仿佛这里只剩下彼此了。
沈因孤零零坐在头像上,百年前的委屈是一场冰冷的大雨,伴随他一生的潮湿。
楚劲心脏跳动的厉害,穿过同样伤痕累累的女士们,徒手爬上巨大无比的头像。
“你受伤了……”沈因话未说完,就被强硬地抱住。
楚劲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又沉又急,扣住他肩头的指尖颤栗。
他哑声说:“跟我走。”
沈因愣了下,睁大眼眸,丝丝细雨滴在眼皮,因为眨动像泪珠从眼角滴落。
“什么?”沈因揪紧楚劲后背衣服,“去哪里?”
楚劲大手捧着沈因后脑勺,很轻地吻沈因的眼睛:“你知道。”
回家,回齿轮坟场。
一起生活,一起过一辈子,一起变老。
沈因知道。
楚劲不需要说一句爱,但句句都在表白。
沈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注定要辜负楚劲的心意。
沈因突然毫无征兆咳嗽起来,和那天在索兰房子里楚劲离开时一样,咳嗽许久,鼻子和嘴巴里呛出血沫。
楚劲慌了,粗糙的双手想要捧他的脸,怕弄疼他,只能喊沈因名字,要背他下去找医生。
沈因不让他走,回抱楚劲,跪坐在他面前,很用力地搂紧他。
“很快……很快就结束了。”沈因忍痛皱眉,感受体内五脏六腑被割裂似的,枕在楚劲肩膀还能笑得出来。
以为沈因拒绝,楚劲喉咙泛起无尽苦涩,脸颊埋入他肩窝,力道克制又恨不得把人融进骨血。
雨停了,硝烟散去。
索兰看着街道上去掉白布,站在晴天下迎接崭新人生的姐妹们,眼泪不断地流。
她从朋友手里接过一本厚厚的书,双手往下淌血,却倔强地举起厚重铁剑和法典。
索兰声音坚定有穿透力,震在每个人的心头:“通过灼烧的火焰和刀刻伤疤,我们打破了父权制捆住我们的生锈锁链!”
“我们共同用左手举起这把剑,用右手握着这本篆刻女性主权的法典,击碎血色福音带给我们的苦难!”
“我们将以红裙头花加冕,此后,我们挺直的脊柱将成为钢铁花朵,自由的笑声成为骤风——扫平世间一切不公!”
“从此,天堑变途坦,一马平万川!”
正如索兰所说的那样,她们自由的笑声如一场席卷而来的骤风,荒漠沙石沉淀,阴霾散去。
阳光穿透辐射云,一束光柱照在她们身上。
沈因是真心为她们高兴,听所有人欢呼或是哭泣。
等到索兰安抚好众人,准备离开神塔。
楚劲背着沈因下去,一落地沈因就让人拿来了水,滴了几滴血进去,让索兰喝下去。
索兰忍着体内孢子被净化的痛,看向吴炎:“你也快被寄生了,喝。”
吴炎却拒绝了,无力跪倒在索兰面前,低头看着身前被子弹穿透的两个血洞。
“对不起,索兰,以前我有二哥护着,胆大妄为,扯下你姐妹的白布,我没想害她……真的。”
索兰不接受他的道歉,语气平静地说:“她被我们救了出来,你的道歉,我们不想接受,你用一生来忏悔,多做好事吧。”
吴炎垂下脑袋,维持跪地的姿势。
索兰交代朋友看着吴炎把水喝了,然后邀请沈因和楚劲下楼。
被关在神塔这三四天,沈因也嫌闷。
走出这栋高楼,无形的压抑消失。
索兰笑颜粲然,真诚道谢:“沈因,楚劲,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帮忙,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一定要告诉我。”
沈因挑眉轻笑:“我想和你单独聊聊,索兰。”
楚劲拦下沈因,搂着他:“你需要休息,我们的车半个小时后能到 。”
沈因安抚般拍拍楚劲结实的手臂:“等到了再休息也不晚,我有些事情必须和索兰聊聊,你自己随便逛一会儿。”
楚劲拗不过他:“别走远。”
沈因应了一声,和索兰来到没人的角落。
索兰很好奇当初沈因的要求,迫不及待地问:“沈因,你想要我无条件帮助的是谁?”
沈因摁着隐隐作痛的心口,苍白唇角上扬:“你肯定猜到了,我需要你帮楚劲。”
“还有,等我们出发后,你们带一些人和武器,悄悄跟着就行。”
沈因咳嗽两声,恹恹道:“等我和楚劲分开后,你们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带走他和小女孩,把他们兄妹俩藏起来。”
“尤其……尤其要瞒过伊甸之塔和军方。”
沈因不舒服,弯下腰深呼吸缓解疼痛。
索兰立即搀扶着他:“我答应你,你放心!”
沈因用力握了握索兰的手:“必须快点带他们离开,不能耽误。”
“用尽一切手段……如果他不走,不答应,你把他打晕也可以,拜托你了。”
第57章 你别想踹开我
索兰紧张地问:“你是不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沈因摇摇头笑了:“对我来说不危险,假如你和我一样,早已经知道自己以后是怎样的结果,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就没什么。”
索兰心中预感很不好,沈因太神秘,她不清楚还能帮他点什么:“沈因,我希望你心想事成,平平安安。”
“谢谢。”沈因勉强站直,仰头看阴沉沉的辐射云,“阳光还会出现的,索兰,我很高兴你们迎来新的人生。”
索兰学他抬头望去:“荒漠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今天它终于照耀在我们身上。”
和索兰谈完,沈因回到楚劲身边,陪着他等了一会儿,车子缓缓出现在视线中。
索兰还有很多事情忙碌,交代朋友帮他们准备点物资,便去忙自己的事情。
车子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启动,荒漠风沙大,钢制外壳积一层厚厚的尘土。
沈因往后退两步,捏起衣领捂住口鼻。
楚劲看他一眼:“我洗。”
沈因本来也没准备帮忙,让楚劲背着去水渠旁,楚劲拿出抽水泵抽水,进车里把炉子翻出来。
用小锅煮了一锅红枣水,装了满满一杯放在旁边,又展开折叠躺椅放在不远处。
沈因早就站不住了,躺进椅子,无精打采垂着睫毛:“你慢慢洗,我很困。”
楚劲洗干净手,蹲下身,正想问问沈因那会儿口鼻流血是怎么回事,不等说话,发现沈因已经睡着了。
瞧他睡得熟。
楚劲不想打扰他,起身去洗车,里里外外收拾一通,忙到傍晚。
感觉起风了,楚劲本来想给沈因盖件外套,想了想还是抱他进车里,放在单人床上。
这时车外传来索兰的声音:“沈因?”
楚劲没回头:“他睡了。”
索兰放低声音,表情凝重道:“吴炎跳楼自杀了。”
楚劲并不感到意外。
吴炎无家可归,在鼓起勇气对西奥多出手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索兰心情很复杂:“其实就算他不自杀,也救不活了,子弹穿透他内脏,他向我道歉,却不向我求救。”
楚劲嗯了一声,闷葫芦一样不吭声。
索兰也沉默了,两人之间没什么好聊。
她主要是来找沈因,正奇怪沈因今天怎么睡得这么熟。
楚劲也发现不对劲,托起沈因上半身,喊他名字,轻轻拍打沈因脸颊。
好一会儿,还是不见人醒来,索兰焦急地喊:“沈因!沈因!”
楚劲面色忽变,立即摸沈因的脉,俯身听他心跳,听见心脏缓慢平稳的跳动,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
索兰还是不放心,说:“我去找医生过来!”
楚劲坚持不懈又喊了一会儿,沈因才悠悠转醒,艰难睁眼,发现楚劲锁紧眉头。
“谁又惹你了?”沈因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贴着楚劲呢喃出声。
楚劲没有回答,粗粝指腹不断摩挲沈因嘴角和脸颊,像是确认他还有呼吸,但快速起伏的胸膛暴露他慌乱的内心。
沈因浑身瘫软,贴在楚劲肩窝,黑发软软贴在侧颈,“别生气……”
楚劲艰难地出声,声音晦涩:“没生气。”
沈因笑了下,夸他总算温柔了点,指尖动了动,勾住楚劲手指,摸他掌心的茧子。
“我其实……挺讨厌粗暴的人,一开始遇到你,我也讨厌你,如果不是合作,如果不是早就……”
停顿两秒,沈因刻意忽略这句,聊起别的:“后来发现,你没那么讨厌……你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变化。”
楚劲和沈因脸贴脸,安静地听他说。
“楚劲,现在我才发现,就算那么早遇见,也没用。”沈因笑容很苦涩无奈。
“时机不对啊……我见你时候,你还是个小孩。”沈因满心遗憾:“百年前,你能像今天这样,说那句话,我会毫不犹豫跟你走。”
走错一步后,沈因步步错。
“现在。”楚劲艰难地问:“晚了?”
沈因恢复点力气,勾住楚劲脖子,耳朵贴在楚劲心口。
“你应该记住我的警告,可你没放在心上……就连我都以为,你不会有感情的。”
机械心脏不应该会疼痛才对。
偏偏楚劲眼睛里,许多次流露出心疼。
楚劲听不懂沈因话中弯弯绕绕。
无所谓了。
哪怕有太多谎言和秘密也无所谓了。
楚劲握紧沈因的手,用凶狠的语气强调:“沈因,你别想踹开我。”
沈因指尖调情般挠挠楚劲掌心,仰头亲他下巴:“你沉的像狗熊,我踹不开。”
“不好笑。”楚劲心里越来越没底,空落落的。
感觉有什么即将抓不住,要失去了。
索兰很快带了几位医生过来。
一群人围着沈因忙活,中医西医齐上阵,最后得出同一个结论。
失血过多,体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