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落魄的小纯洁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与会之期

落魄的小纯洁 · 更新时间未知

方书文听完了玉瑶光的讲述,就明白了为什麽东域七派对七弦古章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她说讲述的这个故事是真的,那七弦古章对於除了那一族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成为一个烫手的山芋。 水千柔则眨了眨眼睛: 「大姐姐,你既然知道那个东西没有用,为什麽不告诉那些人啊?」 玉瑶光揉了揉水千柔的脑袋: 「因为就算是告诉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听啊。 「人心中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 她转头看向方书文: 「如果告诉他们,七弦古章没有任何用处,而不将这个故事告诉他们的话。 「他们不会相信。 「就好像,当他们知道东域七派要来破军城,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们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七弦古章。 「反而会觉得,我们想要跟他们抢夺。 「这就是所谓的良言难劝该死鬼。 「而且……若是将这个故事告诉了他们…… 「那他们不仅不会放弃,反而会用尽一切办法去找那早就消失不知所踪的一族。 「为了找到这些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麽事情来。 「数百年前的那批人,被打怕了,更有甚者,险些将东域江湖打的断了代。 「难道数百年後,还要走一遍当年的老路?」 方书文点了点头: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任自流。 「反正为了野心而争夺之人,也总得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 「不过这麽看来,东域七派当年是没有参加那一场纷争?」 「那时候东域七派尚且没有如今这般声望。」 玉瑶光笑着说道: 「但师门长辈曾经说过,不属於我们的东西,不需要去争夺。 「门内传承绝学,任何一门若是修炼到大成,也足够於江湖立足。 「本就身在宝山中,又何必去掠夺他人之物?」 仅此一言,方书文便觉得,东域七派能够有今时今日的威望,就绝非侥幸。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玉瑶光想要看看自己的房间。 方书文便只要领着她在院子里转了转,其实也没什麽可看的,堂堂玉清轩掌门,什麽场面没有见过? 只是她非得看,方书文也只好由着她。 看完了房间之後,方书文本打算带她出去,玉瑶光却忽然问道: 「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方书文一愣: 「难道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其实他觉得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问,他没有隐藏自己的行踪,破军城内应该有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住处。 所以他压根就没想过要问。 可玉瑶光忽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玉瑶光看向方书文: 「不是意料之外的人,而是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麽人。 「我们刚到破军城,还没有完全安顿下来,就有一个孩子送来了你的住址。」 确实出乎预料。 方书文笑了笑: 「有意思……」 玉瑶光白了他一眼: 「江湖凶险莫测,我跟你说这个主要是想提醒你,大概是有人盯上你了。」 方书文点了点头,也没怎麽放在心上,树大招风,实为常理,没有明显徵兆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小心一些。 若是真的冒头了,打死就是。 相比起这个,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听说玉清宴上出了点乱子?」 「嗯。」 玉瑶光也没有隐瞒,似笑非笑的看了方书文一眼: 「这件事情跟你还有些关系。」 「我?」 方书文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难道是……古怜花和东方无咎?」 「猜的很准。」 玉瑶光笑道: 「你当时给我写信,说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那种事情,我还有些不信。 「後来玉清宴上,东方无咎神思不属,险些伤在了苍梧剑派首席弟子谢知文手中。 「变起肘腋之时,就连谢知文都没来得及收手,结果那古怜花忽然现身出来,救下了东方无咎。 「却也就此暴露了身份。 「花月派的人敢出现在玉清宴上,我玉清轩自然不能容忍。 「无论如何都得喊打喊杀一场,我虽然觉得她的目的,大概是东方无咎,却也不能置若罔闻。 「只好让门中弟子出手。 「那古怜花虽然武功平平,但一身内功却非比寻常。 「且战且退的,出了前山大殿,只是也到此为止,按道理来说,她走不出玉清轩。 「结果那东方无咎偷偷换上蒙面巾,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去……显然已经是色令智昏。 「七派众人哪里认不出来他的服饰? 「这才频频留手,给了他机会让他带着古怜花离开了玉清轩。 「着实是上演了好大一场戏。」 方书文听得目瞪口呆: 「所以,你就这麽看着?」 「我?我只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方书文一阵无语: 「那东方无咎神思不属,想来是因为早就发现了古怜花,担心她会出什麽问题……这两个人,莫不是……睡出了感情?」 「情之为物本就难以一言说尽,哪有什麽定数?」 玉瑶光一双凤眼直勾勾的看着方书文,似乎意有所指。 方书文点了点头,倒是认可这句话,只是感觉玉瑶光的眼神有点烫人,他咳嗽了一声: 「你总不能就真这麽放任自流吧?」 「当然不能。」 玉瑶光微微一笑: 「早就暗中让人跟着了,东方无咎怎麽说也是问天府的少府主。 「不能让他坏在了那妖女的手中。 「但根据我的人回禀,他们二人好似真的有些苗头。 「那古怜花在玉清宴上受了伤,东方无咎带着她寻医问药,四处奔波。 「听闻夜里无处容身,只能露宿之时,他还将古怜花抱在怀中,二人依偎取暖……着实羡煞旁人。」 「……」 方书文虽然感觉玉瑶光的羡慕有些不能理解,却也不好多说什麽,只是问道: 「这件事情,可跟问天府通了气?」 「那是自然。」 玉瑶光笑道: 「我给东方灿阳送去了一封信,阐述了事情经过。 「之後应该会有问天府的人,跟我玉清轩暗中跟随之人取得联系。 「到时候我倒是想看看,东方灿阳这厮……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捏着鼻子认了这个儿媳妇,还是打算棒打鸳鸯。」 东方灿阳便是问天府府主。 听着玉瑶光这话,方书文代入了一下此人的处境,忽然感觉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东方灿阳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不得气炸了啊? 这麽多年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人品武功皆为第一等,结果可好……出门没两天,竟被一个花月派的妖女拐走了。 这简直无处说理去。 估摸着第一反应,就是得将那古怜花弄死。 可若这两个人当真有了感情,东方无咎又岂能坐视? 万一回头闹的父子离心……那场面简直不敢想像。 方书文忽然觉得,一定得好好教导方灵心。 孰不见,现如今不管男女行走江湖都不省心。 男子容易被妖女拐走,女子容易被黄毛带偏。 着实是江湖行,大不易啊。 帮着玉瑶光整理了一下被褥,两个人就从房间里出来。 从这一日开始,这位玉清轩的大掌门,就算是赖在此处了。 而从此时计算,距离二十五的摘花大会,也只剩下了三日。 破军城内,如今已经挤满了各路人物,所有人都隐忍不发。 於悄无声息之处,暗自酝酿风雨。 …… …… 琅嬛酒楼之内,年轻的剑客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眸光看向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 「戏台子搭好了,可如今,该来的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 他轻轻摇头: 「得想办法见他一面了,只希望别一出现就被他一掌打死了才好。」 将酒杯放回桌上,旁边是一把长剑。 麒麟剑锷的造型非常别致,让人一见难忘。 …… …… 距离琅嬛酒楼不远处,一个乞丐坐在街道口,顶着寒风,面色凄苦的恳求路过的好心人。 偶尔叮当一声响,碗里多出两枚铜钱,他顿时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倏然,他耳根子微微一动。 抱起面前的破碗,就进了巷子。 当身形落入阴影之中,身形也随之发生变化,脸上的凄苦之色不见踪迹,面容也逐渐扭曲变化,最後却是化作了一张女子的脸孔。 至於怀里那破碗…… 将碗里那几个铜钱收好,这才甩手扔到了一旁。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 「阁主。」 「事情准备的怎麽样了?」 「已经准备妥当。」 「好。」 她轻轻点头,抬眸看向天空,见云层密布,似风雪将至。 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该结束了。」 …… …… 一处院子里,池塘旁生着一棵大树,树杈上躺着一个人。 这人脸色酡红,鼻子头也是红彤彤的。 他正躺在树杈上呼呼大睡,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自然垂落,手中还拿着一个酒葫芦,眼看着他力道越来越小,那酒葫芦逐渐脱手,可就在酒葫芦真正脱离他掌握的那一刻,手腕上忽然绷紧了一根红绳。 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酒葫芦就重新被他掌握。 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来口酒,醒醒精神。 「嗯,什麽时辰了?」 「你才刚睡着没多久,再有三日,才是摘花大会。」 一个声音自暗中传来。 「知道了,还能再睡两日。」 他口中嘟囔了一句: 「两日之後再来将我叫醒……」 说罢,换了个角度,继续睡觉。 冷风如刀,却戳不破他身上的暖意,树影摇曳,也难以抖落他稳固的身形。 暗处之人默然退下,好似从未存在过。 …… …… 城隍庙,庙祝的手里捧着一碗素面,小心翼翼敲了敲门。 年轻人清朗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进来。」 庙祝小心翼翼推开门,看了一眼盘膝坐在榻上的年轻人: 「公子,该用饭了。」 年轻人呼吸吞吐之间,似有一股水意缓缓流淌。 随着他两掌缓缓往下一按,逐渐没入体内,归于丹田之中。 他睁开双眸,庙祝的心头微微一震。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这年轻人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他就是浑身发冷。 好似看着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一汪无尽的深潭。 多看两眼,都有可能深陷其中。 好在随着那年轻人眼睛眨了两下,这种感觉才消失不见。 年轻人脸上换上了爽朗的笑意: 「这一段时日,多谢你了。」 「公子言重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我早就应该死去多时了。 「前段时日,公子忽然不知所踪,着实将我吓了一跳。 「还好公子吉人天相……」 庙祝絮絮叨叨的说着。 年轻人笑了笑,也不以为意,只是问道: 「那伙人如何了?」 「还在庙里住着呢。」 庙祝说道: 「我听他们说,三天之後有大事,到时候一大清早就走。」 「嗯。」 年轻人端起素面,唏哩呼噜的很快将一碗面吃完。 他放下碗筷,看向了那庙祝。 庙祝一愣: 「公子,怎麽了?」 年轻人脸上多了几分腼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能不能再来一碗?」 …… …… 平静之下,有人在磨刀霍霍,有人在大发雷霆,有人蓄势待发……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三日之後的摘花大会。 终於,三日时间过去。 这一日一大清早,整个破军城好似忽然就从沉睡之中醒来。 一道道身影走出了客栈,城隍庙,乃至於大街小巷的各个角落。 汇聚在街道之上,悄然走出西城门。 西城门外,最近开出了一片空地。 因为摘花大会不发请帖,只要是江湖上的人,都可以来参加。 所以破军城内并非是大会开启之地。 西城门外这一片空地才是! 方书文一大早的,也带着方灵心和水千柔,汇入了人群之中。 陈言则老神在在的坐在毛驴身上,引得水千柔很是羡慕。 不过这份羡慕一直到出了城门为止。 毛驴很有灵性,在城内的时候人太多,它不会乱跑。 可到了城外,视野瞬间开阔,它一下子撒了欢,四蹄一动拔腿就跑。 陈言那老神在在的表情,顿时变了模样,双眼圆瞪,两手死死的抓着缰绳: 「慢一点,你慢一点…… 「蠢驴,孽畜!往前走……你要去哪? 「那是谁家的母驴不赶紧牵走……」 他声音渐去渐远,转眼不知所踪。 方书文三人手搭凉棚,看了一会之後,方灵心这才问道: 「他是不是赶不及参加了?」 「……我估摸着,这事他说了不算。」 方书文笑着说道: 「得看驴兄的心情。」 水千柔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言大哥的毛驴,可太有意思了。」 「走吧。」 方书文没有再去理会,陈言被驴带走了,他总不至於去带回来。 方灵心则问道: 「玉掌门什麽时候走的?」 「一大清早就走了。」 方书文说道: 「她这一趟过来,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 「玉清轩里也有几位长老和弟子跟着一起来了…… 「今天是摘花大会开始的日子,七派弟子应该都要聚集起来,估计得商量一些事情。」 方灵心若有所思的看着方书文: 「这位玉掌门跟师父你……哎呦!」 不等说完,脑门就被打了一下。 方灵心眼眶含泪: 「师父,你要是再打我的头,我就要被你打傻了!!」 「本来也没见你多聪明,说不定还能让你长点心眼。」 方书文白了她一眼: 「长辈的事情,你也敢乱嚼舌根?」 方灵心一时无语,事实上回头再看,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变成现在这样。 开始的时候,她是将方书文当成许久不见的好朋友。 慢慢的……怎麽就成师父了? 现在可好了,八卦一下都不允许。 方书文没理会她心里的碎碎念,领着这一大一小两个姑娘,走没多远,就已经来到了大会开启之处。 空地被修整过,但其实除了一个台子之外,什麽都没有。 空地被修整过,但其实除了一个台子之外,什麽都没有。 而这会,连那台子都被掩埋在了人群之中。 人群拥挤,水千柔想要找哥哥,但人实在是太多,根本就找不到。 方书文索性将其抱起,放在了自己右侧肩头。 小姑娘顿时登高望远,可惜……看到的全都是脑袋。 前面是後脑勺,後面倒是能看到脸,可人太多了,根本无从分辨。 这样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与此同时,四周的喧譁也在此起彼伏。 有人想要往前挤,前面的人挤不动,就对身後的人怒目而视。 三番两次之後,冲突也随之发生。 忽然,方书文听到一个苍老却熟悉的声音喊道: 「岂有此理,你是哪家小辈?竟然敢拦老夫的路? 「来,说说你的师承来历,让老夫替你师父好好教训教训你!!」 方书文听这声音熟悉,便循声望去。 果然就见到一个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摆谱。 前面的人本是大怒,回头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是您老,晚辈哪里敢拦您的路?您老快请……」 跟前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看,有的脸色一变,赶紧让开道路,也有的不明所以。 就听有人跟他解释: 「这老头名叫谷於先,辈分高,武功强,莫要招惹。」 听旁人这麽说,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开罪,纷纷让开路径,让谷於先畅行。 谷於先哼了一声,两手背在身後,正要往前走,忽然听得一个声音自身後传来: 「谷老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