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三百一十一章 你怎么还出汗了?
落魄的小纯洁 · 更新时间未知
闯下了弥天大祸的方书文,显然没有相应的自觉。 他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对这个欧阳家的执事看来很了解啊,如此说来,这个盒子跟你之间的关系,比想像之中的还要更深一点。」 红衣姑娘抬眸看向方书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书文从她的眼神里,还看到了些许埋怨。 最终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只是拔刀相助,所以才杀了欧阳贵。 「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倘若你的目标,只是这一枚一世碎尘丹的话,那你恐怕想错了。 「你救了我一命,我不能恩将仇报———— 「实话告诉你,这枚一世碎尘丹本就是我的东西。 「它不是神丹谷的秘药,而是一种剧毒。 「见血封喉的剧毒。」 方书文神色不变,恍然的点了点头:「所以那两个帮主能够得到这枚丹药的消息,就是你故意透露的? 「包括那个欧阳执事,也是你专门通知的? 「你这麽做,是为了什麽?」 红衣姑娘有些愕然的看了方书文一眼:「你竟然没有怀疑我是在骗你?」 「怀疑了。」 方书文说道:「不过结合目前的情况来说,我觉得你说的大概是真的。」 「为什麽?」 红衣姑娘眸子里泛着不解。 方书文笑了笑:「这方面的事情就不方便吐露了,总而言之,我目前倾向你的话是真的。 「至於是不是完全相信你,得看你之後怎麽说。」 」 」 红衣姑娘的眼神顿时有些古怪:「对我而言,你只是一个陌生人,你相不相信我,根本不重要。」 「可我救了你的命。」 方书文将盒子放在腿上:「你总得让我知道,这枚丹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 」 红衣姑娘一时语塞,无奈说道:「你说得对———— 「消息是我散播出去的,而且有意送到了那些人的耳中。 「这麽做无非就是让这件事情,显得更加逼真一些。 「我最终的目的,是欧阳家的三公子。」 「原来如此。」 方书文顿时恍然,白衣剑客临死之前说过,想要得到这枚一世碎尘丹的就是这位三公子。 他看着眼前这个红衣姑娘,若有所思:「你跟这个人有仇?」 红衣姑娘点头:「不共戴天。」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什麽歇斯底里,咬牙切齿。 可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透着一种深沉到了极致的恨意。 「那我知道了,惊风镇客栈里,你是演了一场戏。 「这场戏里的所有人,全都是被你骗来的,而你自己不仅仅参与抢夺,更是不惜为此被那个欧阳执事打了一掌。 「除了为了让这件事情显得更加真实之外,更重要的是,你可以藉此彻底排除投毒的嫌疑。 「就算是欧阳世家事後追查,等追查到你身上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欧阳执事也是你计划之中关键的一环,若是那两位帮主得到了这枚丹药,最终走向就不会是欧阳世家。 「唯有这位欧阳执事,才会将这丹药送到那位三公子的手里。 「不过,欧阳世家根深蒂固,内部结构想来也极其复杂,你就不担心这枚丹药最终落到了其他人的手里?」 红衣姑娘又忍不住看了方书文一眼,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看似云淡风轻,却又偏偏高深莫测。 欧阳世家这样的豪门大族,在他说来,既无尊重,也无畏惧,仿佛无足轻重一般。 不过对於方书文的问题,她没有任何犹豫:「欧阳世家每一个人,都该死———— 「如果这毒药被欧阳礼用了,那是天数使然。 「若是让其他人吃了,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方书文咂了咂嘴:「看来确实是仇深似海,可惜,因为我这个横生的枝节,你这计划功亏一篑了。」 红衣姑娘看着方书文:「倒也不算功亏一篑———— 「你杀了欧阳贵,欧阳世家的人不会放过你。 「其後必然会寻你的晦气————你只要在关键的时刻,将这盒子扔出来,然後逃走———— 兜兜转转,最终这毒药还是会流入欧阳家。 「或者,你将这东西给我,我来想办法。」 方书文笑了笑:「要不是倾向於你说的是实话,就凭你最後这一句话,我都得当你是露出了狐狸尾巴。 「行了,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也想问问你和欧阳世家究竟是什麽仇怨,但揭人伤疤的事情,为君子所不取。 「所以,你可以走了。」 红衣姑娘皱着眉头看着方书文,沉默了一会之後,也没有跟方书文索要丹药,只是抱了抱拳:「告辞。」 说完之後,身形走入黑暗之中。 方书文抬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後,又跟陈言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对上。 「睡你的觉。」 方书文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声,然後便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处山坡之上,一个黑衣人将信从信鸽的腿上摘下,打开查看之後,来到了一个面容略显阴柔的年轻人跟前。 单膝跪地,沉声开口:「小公子,家族说那方书文上一次出现,是在太虚道。 「如今是否已经南下,暂时不得而知。 「他们一行三人一驴,跟那些惊风镇的贱民所说,似乎有些出入,少了一头驴。」 那小公子闻言,接过了那封信,借月色看完。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那头驴乃是通天阁少阁主陈言的坐骑,非比寻常。 「他们绝无可能将其抛弃———— 「由此看来,应该不是他。」 不过他转身之间,却又眉头紧锁:「但也不能大意,放眼南域,敢在我欧阳世家如此任意胡为之辈,几乎绝无仅有。 「哪怕不是方书文他们,也必然是东域过来的过江龙。 「我们这些人手只怕不够,你传信回去,自路径踪迹来看,他们必然会经过藏云镇」。 「让家中的叔伯们,趁夜出发,最好能够在明日晚间,将他们堵在藏云镇外!」 「是。」 那手下立刻答应了一声,转身正要走,那小公子忽然又喊了一声:「等等。」 黑衣人脚步一顿,就听那小公子开口道:「顺便问问,主脉何时能够绘制出那方书文的画像? 「自此人扬言南下挑战四派三家以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咱们对此人却只闻其名,连长什麽模样都不知道。 「如此一来,哪怕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认不出来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画像这种事情是一门技术,江湖人舞刀弄枪可以,琴棋书画————着实是有点难为人了。 欧阳世家於这两地交界之处,少不了也会有些探子潜入东域之中,可会画画的,实在是没有几个。 东海那边之所以能够有那麽多方书文的画像,主要还是得益於那边的商会太多。 商会之中各路人才都有,虽然武功不行,但其他的都挺行的。 甚至有人可以凭藉旁人的只言片语,就把一个人的特点描绘出来。 当然,要说完全一致————那也做不到。 大多数人就算是看过画像,隔一段时间再看到本人,也很难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更有甚者,就算是一手拿着画像,本人就站在旁边,也得仔细比对————方才能看出些许相似之处。 不过武功高的人,往往记性比普通人好很多。 若是着意留神,倒也能够寻出些许端倪。 方书文在东海被人认出来,其实大多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东海四圣在这当中就出力不少。 单纯因为画像被认出来的时候,倒是少之又少了。 而欧阳世家这边的人,有几个会绘画的,不是因为意外身死,就是另有其他原因,反正目前为止,尚未得到方书文的画像。 这让这位小公子,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那黑衣人闻言,也只能老老实实答应一声,转身过去写信。 方书文此行速度不是很快,三个人一路好似游山玩水一般。 寻找枉死城踪迹这件事,自然是交给了归东来,而按照他的说法来看,枉死城如今必然已经到了南域腹地。 至於最终的自的地,则是南宫世家举办夜雨灯会的所在。 根据归东来的话说,不管枉死城如今在何处,一旦夜雨灯会开启,他们必然会出现。 如今距离这夜雨灯会召开之日,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因此,赶路实在是不急於一时。 往日里陈言的话比较多,他表情虽然总是苦大仇深,那主要是因为被小毛驴打的。 但并不代表,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三个人里,就此人话密———— 可今日他总是有些忧心忡忡,时而回头看上两眼,显然是在等待自己的毛驴。 方书文於心中暗自偷笑,感觉这厮三天不打,估摸着也是皮肉发痒。 口中倒是安慰他:「放心好了,驴兄的本事我不知道,你还不了解? 「没人伤得了他。 「许是路上遇到什麽事情,耽搁了时辰吧?」 陈言撇了撇嘴:「它一头驴,能有什麽事情?」 「万一途中看到了一头漂亮的小母驴,让它一见锺情,准备温存个两三日呢?」 陈言有心反驳,但一想到自家那头驴的性格,顿时感觉方书文这话着实有道理,而且越想越觉得,那死驴肯定是外头有驴了,否则的话,岂能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想到这里,陈言有些咬牙切齿:「等它回来,非给它做成火烧不可!」 方书文摇了摇头,这话他天天说,结果三天挨九顿。 「你知道实现不了的话,说出来是什麽吗?」 陈言一愣:「什麽?」 「是吹牛逼。」 归东来在旁边默默接口。 陈言脑门青筋腾的就跳了起来。 方书文哈哈大笑,拍着陈言的肩膀让他稍安勿躁。 陈言深吸了口气,忽然问方书文:「就让她这麽跟着?」 方书文点了点头:「想跟着就跟着吧。」 「她说的那些事情,你信了?」 「八九成吧。」 「还有一二成?」 陈言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已经信了十成十。」 「我这人天性多疑,不行吗?」 方书文白了他一眼之後,抬头看向了远处,忽然一笑:「南域的江湖人,倒是热情好客。」 陈言愣了一下,顿时明白过来:「他们最好是真的好客。」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不能让人一直等着。」 方书文说道:「就是不知道,来的是不是欧阳世家的主脉?」 「若他们知道是你来了,必然是主脉亲自相迎。」 陈言开口说道:「但若来的不是主脉————你当如何?」 「该如何,就如何。」 方书文笑了笑:「走吧,会会这些欧阳世家的高人。」 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斜,染红了天边晚霞,苍茫大地,古道悠长。 三人谈笑举步,行不多久,便听得破风之声阵阵而起。 有只身行走的江湖人,听得动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见到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这才放下心来。 定睛一看,就见这帮人一身黑衣,身上都绣着欧阳世家特有的图案。 顿时脸色一变:「是欧阳世家!」 「这麽多人,是要做什麽?」 「哪个倒霉蛋,竟然招惹了他们?真就不知死活吗?」 这些人一路经过,引起了不少关注,还有一部分人是在藏云镇内落脚,被他们惊动之後,跟着一起出来,准备看看热闹。 说迟实快,片刻之间,方书文一行三人周围,就已经被围绕了一个水泄不通。 方书文环顾左右,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人群分开,走在当中的是三个中年人。 而这三个人,又以最中间那人为首。 他气势颇为浑厚,透着一股子高人一等,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看着方书文等人的眼神,透着一股淡漠。 那不像是看着活人的眼神,仿佛只是看着三具屍体。 他的目光未曾从方书文三人的身上挪开,便自开口:「欧阳秀!」 「爹。」 那个容貌有些阴柔的年轻人,赶紧走了出来,站在前面抱拳拱手。 就听那为首之人冷冷开口:「这就是你说的,或许不可力敌之辈?」 欧阳秀脑门上涔涔落汗,从惊风镇的百姓口中,他知道这三个人都是年轻人,可他没想到,这三个人竟然会如此年轻。 他劳师动众,将家中长辈叫来,就是担心会有所差错。 可现在看来,怕是要因此惹祸了。 想到这里,他眸光阴鸷的看了方书文一眼,最後抱拳说道:「是孩儿失察,请爹责罚。」 「哼。」 那为首之人冷哼了一声:「待等回去之後,自己去刑堂领罚。 「现在,你来处理吧。」 「是。」 欧阳秀闻言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之後,转身看向方书文三人,咬牙切齿的开口:「就是你们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杀我欧阳世家的人!?」 方书文心头有些好笑,自他名声传出以来,着实少有人敢跟他这麽说话。 如此看来,这欧阳世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想到这里,他脑袋摇晃的就跟拨浪鼓一样:「我没杀欧阳世家的人啊。」 欧阳秀一呆,心中也不免有些怀疑,难道是找错了? 不过仔细看了看三人的音容相貌,尤其是身上的衣服,跟那些惊风镇的百姓所说一般无二。 当即怒喝一声:「岂有此理,事到如今还敢虚言骗我!? 「惊风镇中,我欧阳世家的执事,难道不是死在了你们的手里?」 方书文笑了笑:「这话你得说清楚了,你们欧阳世家的人,我是一个都没杀过。 「但是欧阳世家的畜生,我确实拍死了一个。 「其实这事也颇为有趣,你们欧阳世家也算是名门大族,人才济济,怎麽就让一畜生做了执事?」 此言一出,且不说欧阳秀目瞪口呆。 周围看热闹的,更是恨不能将眼珠子瞪出来。 见过胆子大的,没见过胆子这麽大的! 这可是欧阳世家! 南域四派三家之一,顶了天的大势力! 这年轻人可是跟天借了胆? 否则的话,岂敢如此说话?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人暗自为方书文默哀。 欧阳秀足足愣了好半晌,方才怒极而笑:「好好好,本公子这麽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人物! 「来人,给我杀————「」 话音至此,还没等说完,就听得踢踢踏踏的声音由远而近。 初闻尚远,但也就是欧阳秀这一句话没说完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跟前。 欧阳秀愣了一下,紧跟着就听得砰的一声。 一个欧阳世家的弟子,骤然抛飞而起,在半空之中张牙舞爪了好一会,方才跌落下来,摔得是口歪眼斜。 就见一头灰色的小毛驴,四蹄撒开,自包围之外冲了进来。 眉眼之间都透着那麽一股子兴高采烈。 陈言一见之下,先是一喜,可当他注意到这毛驴的速度之後,表情猛的扭曲:「等————等·等————你这蠢驴————住———— 最後一个脚」没等说出来呢,就听得砰的一声。 小毛驴的脑袋狠狠顶在了他的胸口,将陈言整个人顶在脑袋上,狠狠的推了出去。 另外一侧几个黑衣人看得脸色大变,急忙让开,让这毛驴先过。 方书文看得直乐,乐了一会之後,这才有些奇怪的看向欧阳秀:「对了,你刚才要喊人干什麽来着? 「可以继续了————嗯?你怎麽还出汗了?天有这麽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