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落魄的小纯洁

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三百三十一章 鬼冥一族?

落魄的小纯洁 · 更新时间未知

方书文没有杀无目尊者,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话,也不是因为【四空鬼相】的赔礼。 更不是因为方书文亲眼见到,他杀了无舌和无鼻二位尊者———— 对於这个人,方书文并不是完全相信。 虽然他和无鼻,无舌二人的对话,听着情真意切,但谁也不敢保证那就是真的。 毕竟无目尊者本就知道他会来,既然如此,提前导演一场戏也未尝不可。 但就目前来说,这个人似乎还有些用处———— 如果他当真不是敌人,将军岭这边的事情,此後还是得要个交代。 若是是敌非友,那他们付出了这麽大的代价,绝不会草草了事,必然还有後招。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藉此钓出一些大鱼。 至于归东来————他身份想来确实是有些东西。 他不说,方书文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归东来对方书文有所隐瞒,方书文对他也没有真的开诚布公。 龙渊既然和枉死城有了牵扯,方书文就不可能真的将他送到枉死城之後,就撒手不管。 总得借枉死城,看看能不能再一次抓到龙渊的尾巴。 只是这些事情都不足为外人道。 带着归东来一路飞纵,片刻之後就已经回到了将军庙。 陈言靠在小毛驴的身上,正打开册子写写画画。 看架势是在整理今日所见。 叶红鸾则将乾粮放在篝火旁边的石头上,石头导热,乾粮放在上面能够加热一番。 方书文和归东来回来的时候,正闻到一股烧饼的香味。 将归东来放下,方书文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後背上,帮他烘乾衣物,若是因此受了寒,反倒是耽误行程。 扭头瞅了一眼将军庙另外一头。 被他打伤的那两个,正自昏迷不醒。 而在他们旁边,还坐着一个人————赫然是那木童子。 方书文踢他那一脚,换了个正常人,足够死上十次了,可木童子硬是没死。 当时他被踹的昏死了过去,方书文出门前忽然想起了这厮,便顺着窟窿找了过去,正好木童子悠悠醒转。 方书文索性便点了他的穴道,将其扔到了将军庙里,准备回来之後再做处置。 叶红鸾递过来了一个烧饼,方书文咬了一口,一边吃一边坐在了木童子的面前,轻声说道:「在你们离开枉死城之前,枉死城是在什麽地方?」 同样的问题,方书文也曾经问过无目尊者。 木童子闻言却是一语不发,两只眼睛里几乎没有任何焦距————给人的感觉就是,人虽然还活着,但魂已经死了的样子。 方书文想了一下,忽然恍然,便从怀里将那个木玩偶拿了出来。 木童子的双眼瞬间聚焦:「我,我的,还给我!!」 方书文笑着说道:「可以还给你,但是你得回答我的问题。」 「————什麽问题?」 方书文撇了撇嘴,重新问了一遍。 木童子愣了一下,这才说道:「当时————是在百花宫。」 方书文点了点头,答案和无目尊者的一样。 然後方书文又问道:「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什麽?」 「截杀————归东来。」 「理由。」 「不知道。」 木童子说道:「副城主下的令,我等只需要照做就是。」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这样可就有点为难了,你什麽都不知道,我凭什麽把这个玩偶送给你?」 木童子呆了呆,总感觉这话好像哪里不对。 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的喊道:「这本来就是我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方书文摆弄了两下那木玩偶,笑着说道:「现在值得在意的是,你应该用什麽来打动我,让我将这木玩偶给你————」 木童子牙齿咬得咔嚓咔嚓响:「我不知道————我身上什麽都没有!!」 方书文一乐:「就算你身上有什麽宝贝,我现在也随时都能拿走。 「这样吧,将枉死城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跟我说说,若是听到了让我觉得满意的消息,我就将这木玩偶还给你。」 木童子果断点头:「好!」 两个人达成了一致,木童子就开始絮絮叨叨的给方书文说枉死城里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大多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什麽鬼婆娘和浑儿不得不说的故事,方书文都不知道这俩人是谁。 又有什麽百鬼夜行时的二三趣事,方书文对此更是全然不感兴趣。 木童子还把自己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此人竟然就是南域出身,虽然模样只有十二三岁,但实际上已经年近三十。 他出身市井,少时家中发生变故之後,便流浪街头。 被一个老头看中领了回去。 却没想到,那老头是一个没落宗门的传人,之所以找到了他,是因为这老头想要用他做一些尝试。 老头觉得宗门之所以没落,是因为武功太弱。 想要改变这样的结果,就得推陈出新。 而且不仅仅是要在武功上做出改变,还得在人的身上做出改变。 在找到木童子之前,他已经创出了一门内功,但他找来的那些孩子,修炼这门武功往往不过几日光景,便会筋脉尽断而亡。 老头不觉得是自己创出的武功有什麽问题,而是觉得这些孩子太过孱弱。 木童子在这些孩子里算是比较幸运的,他没有立刻修练那门武功,而是被老头拿来试药。 每天都得喝上好几种不同的药,有的让他腹痛如搅,有的则让他浑身奇痒难耐————在他这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这是最难熬的岁月。 唯一的慰藉,便是另外一个同龄的小女孩。 两个人年龄相仿,经历也相差无几,在痛苦难耐的时候,便依偎在一起,互相鼓励安慰。 那姑娘还送给他的一个小木偶。 他奉若珍宝,藏在他能够找到的最隐秘之处。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半年,事情发生了变化。 老头感觉自己又行了,便逼迫木童子和那个女孩修练他所创的那门武功。 女孩修练之後,没多久,忽然就发了疯,朝着那老头又抓又咬。 被那老头一掌打碎了天灵盖,死在当场。 木童子眼见於此,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里那一股每一次运转,都好似刀片搅动一般痛苦的真气,忽然狂暴了起来。 其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待等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那个老头。 老头临死之前大概是受了许多折磨,整个人除了一个脑袋之外,只剩下了一副血淋淋的枯骨。 脑袋则是被他自己的配剑贯穿,生生地钉死在墙上。 木童子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这原来都是自己做的。 他的体内已经有真气流转,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放出来伤人。 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高兴,看着已经惨死的女孩,以及周围满地的屍骸,他将女孩抱了出去找了个地方埋了。 将女孩送给他的小木偶,揣进了怀里,浑浑噩噩的一头扎进了江湖。 只是那老头传授给他的武功,有很大的问题,虽然威力不俗,可时不时的就会让木童子失去理智。 有些时候,明明正在街上走着,忽然就一阵恍,待等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竟然躺在满地屍骸之中。 回忆中,这些人都是被他所杀。 他毫无徵兆地就发了狂,两指连动,剑气成片,周遭全都是凄厉的哭喊和求饶。 但记忆里的自己,只是在笑。 木童子说,他尝试过远离人烟,去一些人迹罕至之处。 但是没用————有些时候只是一个恍,醒来时周围又是一片修罗景象。 如此浑浑噩噩的过了数年之久,木童子又发现了一件事情,他不长个了。 他始终是十二三岁的模样,时不时的五脏六腑就痛苦无比,偶尔脑袋一片空白,醒过来的时候不是躺在屍体堆,就是在被人追———— 後来他知道,追他的人是四派三家的高手,若继续留在南域只怕是死路一条,便一路往东域逃走。 这一路他到底是怎麽走的,经历过什麽,见到了又杀掉了什麽人,许多地方都已经是模糊不清了。 但是刚刚到了东域没多久,他就遇到了枉死城里。 有人告诉他,只需要遵守枉死城里的规矩,他就可以在这里活。 木童子本就无处可去,别人问他的名字,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来了。 後来就有人给他起了一个木童子的名字,说他呆头呆脑好似一块木头。 又有人传授了他一门武功,告诉他修练之後,他可能会变得正常一些————木童子不疑有他,就开始修炼了起来。 这武功练起来也颇为有趣,皮肤一会成了青色的,一会成了红色的,最後又变成了黑色的。 木童子觉得黑色太难看,好像一块烂木头。 便用颜料将自己的脸擦得特别白————又听说好看的肤色应该是白里透红,便又画了两团腮红。 自那之後,一直到现在,他都是这个模样。 这些事情不是木童子一口气说出来的,想起什麽就说什麽,有些时候甚至前言不搭後语串联不起来,过了一会,又将其中的空白补全。 陈言顾不上吃喝,一边听木童子说自己的经历,一边在旁边奋笔疾书。 待等木童子说完,他又梳理了好几遍,方才将整个过程整理顺畅。 方书文则静静的看着木童子,一句话没说,半晌之後,将那木偶塞进了他的怀里。 木童子顿时高兴起来:「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方书文没说话。 叶红弯则看了方书文一眼:「要杀?」 方书文笑了笑:「他没有活下去的道理———— 「你难道没有发现,他的浑浑噩噩,是从描述自己的经历开始的? 「在这之前,他虽然执着於那木玩偶,但条理却很清晰。」 木童子神色顿时一滞。 叶红鸾则愕然道:「他————他装的?那他说的那些,难道都是假的?」 「这就得问他自己了。 「6 方书文看着木童子:「要不,说说?」 木童子抬头看了方书文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愧是人间魔煞神,我这个模样,又经历过这麽凄惨的过往,你竟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同情心是留给真正需要的人————而不是你这般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方书文淡淡开口。 木童子闻言却是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我杀人如麻?哈哈哈,没错,我确实杀人如麻! 「那老东西用我尝试他的武功,害死了我唯一的朋友!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彻底疯了! 「我杀了他们,我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人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我恨,我恨这天地不公! 「凭什麽这些人可以活,活的还那麽好? 「一个跟她年龄相差无几的小丫头,竟然还问我饿不饿?她竟然还有饭吃,有多余的同情心给陌生人!? 「凭什麽同样的年纪————她死了,却有人可以这麽天真地活着? 「这不公平!! 「所以,我拔了那小丫头的皮,看着她疼的哭喊求饶,看着她承受了跟我们一样的痛苦,甚至比我们更加痛苦。 「这才感觉到公平!! 「可就算是这样————方书文————你这人间魔煞神,有什麽资格说我杀人如麻? 「我所杀之人,只怕还没有你的万分之一!」 方书文脑门上青筋一跳,本是想要从木童子身上看看能不能挖到什麽线索痕迹,现在却觉得,多听他一句话,都是脏了耳朵。 当即一掌落在了木童子的头上。 一声巨响,伴随着清脆的咔嚓声,木童子身形一僵,哼都没哼一声,便已经七窍流血,死在当场。 他的脑袋很硬,按照他自己所说,应该是已经修炼到了【玄屍录】的程度,身体每一处都是杀人利器,只不过方书文并未领教到———— 而事实证明,就算是【玄屍录】的身体,也挡不住方书文一掌。 打死这厮之後,又一记手刀斩了他的脑袋。 本来还想将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叫起来,询问一下他们的武功,此时也没了兴致,回到了篝火边上坐下休息。 陈言则满脸晦气的将木童子屍身扔了出去,脑袋丢得远远的。 看着自己册子上写的这些东西,咬牙切齿的说道:「浪费笔墨!」 方书文瞥了他一眼:「吃点东西吧,将军岭这一关过了,从这里再往前,最多三天便能赶到欧阳世家。」 叶红鸾顿时振奋起来。 她和欧阳世家仇深似海,此番跟着方书文,就是想要看看欧阳世家最终会是什麽样的下场。 如今马上就要到了,心头难免泛起波澜。 陈言问道:「你想好了没有,到底要挑战哪个? 「真要挑战欧阳仁?」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说如果我要挑战他们全家,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有点过分?」 陈言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归东来则笑了起来:「你这人————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你还找个挑战的遮羞布,亏你想得出来。」 陈言连连点头:「老归言之有理,我刚才就觉得你这话哪里不对———— 「灭门就灭门嘛,还拿挑战当藉口,不过不得不说,你这藉口找的也挺不错的。 「到时候先单打独斗弄死欧阳君,让欧阳家群龙无首。 「再将他们欧阳世家其他人,尽数打死! 「你这算不算是给灭门这事,找到了一个新的方法? 「正常的灭门欧阳君肯定率领欧阳世家全族和你拼命,现在先斩了领头的,属於是打蛇打七寸啊!」 方书文一愣,继而皱眉说道:「你这是什麽话?好像我是什麽灭门狂人一样。 「说到底,还不是欧阳世家太过了? 「一个小小的执事就敢无法无天,对着普通百姓作威作福。 「支脉不论善恶,睚眦必报,还未理论先要人命。 「这般不讲道理也就算了,将军岭上聚集数千之众,想要杀我———— 「他们这般行事,便是结下了生死大仇。 「回头若是他们成群结队的跑到东域找我报仇,甚至是找我身边人的晦气,那还得了? 「坐以待毙可不是我的风格,既然已经结了仇,那索性就将他们全都打死,免得今後麻烦。」 众人纷纷点头:「言之有理!」 方书文感觉他们说的并不真诚,撇了撇嘴,懒得搭理。 从怀中拿出了无目尊者给他的木盒,陈言扫了一眼,忽然一愣:「【四空鬼相】?哪来的?」 「无目尊者给的赔礼。」 方书文随口回答,一边翻开了秘籍。 就如同归东来所说,这秘籍一共分四个部分,对应眼耳舌鼻,修行的法门相差无几。 完全可以一个人,将这四个法门集於一身。 只是如此一来,修练的方法太过残酷。 通篇读了一遍,方书文发现,之所以要在眼耳舌鼻四者之中任取其一,便是为了放大痛感。 藉此运转心法,能够更好地体会到相力。 并且以失去为念,可以增加执念,再以执念为墨,观想临摹对应鬼相,便可增强相力。 秘籍里许多内容写得玄之又玄,神乎其神。 不过方书文扒开揉碎,发现所谓的相力,仍旧是精气神的一种体现。 只是这武功,入门需要用痛苦来刺激,增进修为需要借执念转化。 总的来说,虽然剑走偏锋,但也不算特别离经叛道。 至少不会损伤旁人。 方书文将【四空鬼相】看完之後,重新放到了盒子里,然後闭上了眼睛开始思忖可能。 如今处於任务期间,他还有四倍悟性和资质。 借这【四空鬼相】说不定可以结合【移魂大·法】,领悟出一门精神类的武功。 只是正冥思苦想之间,就听得两声哼哼,是那两个昏迷不醒的,这会醒了过来。 方书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思忖领悟之间被打断,总归是有些不爽的。 不过领悟精神类武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既然醒了,那就先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个人的身法给撬出来再说———— 叶红鸾和归东来也听到了动静,同时扭头去看。 陈言则低头看着自己的小本子,开始删删改改,没有理会边上的动静。 却忽然听到叶红鸾一声惊呼:「他们的眼睛,是绿色的啊! 「真漂亮————」 「绿色?」 陈言闻言猛然抬头,朝着那两个人看了过去,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你们是鬼冥一族的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