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三百八十九章 十怨心经!
落魄的小纯洁 · 更新时间未知
欧阳君的笑意很真诚,他的话也很真诚。 就算是方书文以【天子望气术】,都没有看出他有丝毫的虚假和遮掩。 在欧阳君的眼里,杀了他儿子也好,灭他满门也罢,真的就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不仅仅是他,傅千玄同样如此。 天极镇一役之中,方书文屠灭了整个天极门所有人。 可身为天极门门主的傅千玄,对方书文全然没有丝毫仇恨。 他的眸光平淡如水,虽然没有如同欧阳君那般假意亲近,却也没有太多敌意,似乎在权衡某些利弊。 方书文轻轻摇头,转而看向了另外五个正盘膝坐在地上的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生的极好,面容不见丝毫衰老,唯有鬓边略染银丝,昭示几许风霜。 在他左侧是一个身穿黑白二色衣衫的男子。 黑色勾勒山水,白色似是留白,从容貌上也不太好判断年龄,但年岁应该不小。 在此人左侧盘膝而坐的,是一个面容略显阴鸷的中年人。 纵然此时双眼紧闭,可从他微微下钩的嘴角,和鹰喙一般的鼻子来看,不自觉地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感觉。 白衣男子右侧则是一个宫装女子。 她的容貌很美,完全看不出来真实年龄,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想来她便是百花宫宫主冷月清。 最後一人坐在她的右侧,是一个一身红衣的老者。 相比起其他人而言,这老者乱发如,皱纹深刻,周身上下隐隐燃烧火意,似乎胸中暗藏了一轮残阳。 看方书文正端详这几个人,欧阳君便给他笑着介绍道:「中间这位,便是南宫世家家主,君临天下南宫临。 「在他左边的这位,是墨流堂堂主,莫随云。 「莫堂主左边的则是北冥世家家主————北冥天苍(注)。 「冷宫主想来不必多做介绍,四派三家当家人中,唯一的一位女中豪杰。 「她旁边的这位老者,便是残阳谷谷主火残渊。 方书文轻轻点头,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轻声说道:「他们的气势不错,一直都在攀升。 「你和傅门主的武功,也远比我预想之中的更加高明。 「看来你们任凭方某杀你们门下之人,是为了藉此修行————却不知道,这又是什麽古怪法门?」 欧阳君和傅千玄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虽然南宫临等人就坐在这里运转玄功,确实是有点显眼。 可他们还是没想到,方书文竟然一眼就能看破其中玄机。 就听欧阳君哈哈一笑:「方公子果然不愧人间魔煞神之名。 「你说的没错————我等确实是藉此修练。 「只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本该是南宫跟你说,不过既然方公子提前问了,那在下便索性越俎代庖————」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那几人身边,看似不经意,但显然是在防范方书文趁机出手。 方书文却摆了摆手:「也不用你来介绍了,他们在我上来的时候,功法便已然运行圆满。 「端坐不动,无非是想要看看我到底是会偷袭出手,还是打算先跟你们聊聊———— 「南域这一遭,我有不少的事情没弄明白,倒是不急着出手。 「南宫家主,既然你有话要说,便请直言吧。 「把该说的说完之後,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 欧阳君和傅千玄闻言,也下意识地朝着南宫临等人看去。 就见坐在正当中的南宫临,以及周围四个人,同时睁开了双眼。 一道道精光自这五人眸中爆发出来,似乎要将这昏沉的雨天给照亮一般。 待等这眼中神光消散,南宫临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他轻轻拍打手掌,看了一眼头顶天空,微微蹙眉:「每年到了今日,总是免不了这一场雨。 「实在是让人心头不爽———— 「本想请方公子与此登云阁上喝杯茶,好好聊一聊,可现在————属实遗憾。」 「无妨。」 方书文摆了摆手:「繁文缛节还是就此打住的好。 「毕竟方某此番是来杀人的,而不是打算跟诸位交朋友。」 「也罢。」 南宫临说到此处,却又微微一顿:「方公子的朋友正在赶来,不如稍微再等一会?」 「好。」 方书文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雨水仍旧在肆意宣泄着不满,让噼啪的声响落满人间的每一处角落。 脚步声来的很稳,却也很快。 不过片刻之间,陈言便已经来到了这平台门口。 他先是看了方书文一眼,对他挥了挥手:「老方,你不讲义气,自己跳上来了,结果我还得走楼梯————」 「你也可以跳上来。」 「废话,我要是能跳上来,还用爬楼梯?」 陈言白了他一眼,能跳的话,自己会不跳吗? 「那我轻功比你好,难道还能怪我?」 方书文撇了撇嘴。 陈言一时无话可说,扭头看了一眼登云台上,除了方书文之外的其他七个人。 这一看之下,便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竟然真的在这里聚齐了?」 方书文点了点头:「你就在那听着好了,他们几个人应该是搞了个大事出来。 「机会难得,你也算是赶上了。 「否则回头我把他们打死了,你就只能听我转述的版本了————」 陈言立刻点头,直接拿出本子。 刚才下雨之後,他就将本子收起来了,这会身处门内,有屋顶挡雨,正好听八卦,做笔记。 南宫临轻笑一声:「方公子果然非同常人。」 方书文看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天极门一役之时,傅兄的那位替身,显然是瞒不过你的法眼。 「此人一直执拗於我四派三家的行事手段。 「想来临死之前,定然会有些话讲给方公子听。」 南宫临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叙事有条不紊,雨水的声音虽然重,却偏偏无法压下他这略显轻柔的嗓音:「而方公子一路来到南域,是为了护送枉死城少城主归东来回归枉死城。 「前不久本座刚刚收到密信,枉死城的老城主被人救走,妙渡寺上下无一活口。 「再加上,今日不见郑万江等人到来———— 「可以想见,归元道是被方公子所救,郑万江等人也命丧於公子之手。 「不仅如此————归东来如今还活着,则说明归元道并未执行他那个谋划了半生的计划。 「可见在他此生最後的这段时间里,他还算是略微清醒。」 方书文静静的听到这里,便摆了摆手:「好了,我确实已经知道了【魔心经】的事情。 「你不必於此,欲盖弥彰。」 南宫临絮絮叨叨这麽多,便是打算从这些事情上,来推测方书文目前已经掌握的消息深浅。 方书文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索性直接开口承认,没给他继续说的机会。 南宫临神色不变,倒是冷月清的眼神泛起了些许波澜。 其他几人则对视一眼,继而重新将目光落到方书文的身上。 南宫临被打乱了节奏之後,似乎有些不适应,多沉默了两个呼吸,这才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座索性长话短说。 「方公子既然知道了【魔心经】,那你可知道,这【魔心经】出自於何处?」 方书文的眸光微微一动,轻轻摇头。 归元道当时提到【魔心经】的时候,方书文便问过这功法从何而来。 枉死城怀疑这门武功是从北面过来的,却没有实证。 而将这门武功传播出去的南宫笑,是否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又是不是天下五域的叛徒这一点,归元道也不敢确定。 可现在南宫临忽然也提到了【魔心经】的来历,显然他本身对此法的来路知之甚详。 更有甚者,这在南宫世家历代家主传承之中,或许从来都不是什麽秘密。 方书文的目光落在南宫临身上,轻笑了一声:「南宫世家————果然是叛徒。」 叛徒这两个字,方书文说的很轻,陈言奋笔疾书之余,本子上的这两个字,却被他用了浓墨。 登云阁上,有一瞬间的安静。 似乎连这漫天遍野的雨声,都稍微停滞了一瞬。 但下一刻,南宫临的笑声便响起了起来:「方公子,话不要说的太过难听。 「天下悠悠,本就能者居之,我南宫世家先祖也不过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已O 「人各有志,总不能不和你心意的,就算是叛徒吧?」 「好一个人各有志。」 方书文轻轻摇头:「於南域四派三家之中,传播【魔心经】。 「以至於南域江湖处处险恶,所谓的名门正派其所作所为比之魔道尤甚。 「门人弟子皆为残忍狠毒之辈,滥杀无辜,恃强淩弱,视人命如草芥者比比皆是! 「再借暗龙令困枉死城二百六十年。 「荼毒一域一城,贻害无穷。 「这麽多年以来,多少人因为你们而死。 「在你口中却仅仅只是一句人各有志? 「南宫家主,这话实在是过谦了。 「这一场不知何时降临的大劫,如今虽然还没有出现,但你南宫世家却真可谓是————居功至伟!」 许是这话过於锋锐,立场也太过直白。 以至於南宫临的脸色,都少了先前的平静,眸中多了几许怒意。 不过他终究是南域第一人。 君临天下南宫临,心性武功自然远非常人可比。 仅仅只是一个呼吸的功夫,眸子里的怒意便自化开,他的声音仍旧如同先前那般随和:「方公子,我不与你争论这当中是非。 「你先前询问我们所用的法门为何————我如今便可告知於你。 「此法名曰【十怨心经】,乃是与【魔心经】同源而出的一门旷世绝学!」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讲来。」 南宫临一笑:「所谓的【十怨心经】,其实还有一个名字,谓之曰【十怨熔炉经】。 「简单来说,便是以命为柴,以怨为火,以自身为熔炉。 「炼死怨之气助长自身修行的法门。」 陈言记录到此,忍不住皱眉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这说法,未免过於玄奇? 「这世上哪里会有死怨之气?」 南宫临没去看陈言,只是静静反问:「你可曾见过死怨之气?」 「————从未。」 「既然你未曾见过,又如何确定这世上没有此物?」 「... 」 陈言一时语塞,先前他还就这个问题和方书文聊过。 当时说的是百鬼堂主的夺舍」之法。 虽然此法玄奇,从未见过,但他们都觉得,未曾见过却不代表不存在。 同样的问题,套用在这死怨之气上,似乎也有道理。 但陈言还是觉得南宫临这话,有点强词夺理———— 只是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南宫临此时则继续说道:「以怨生火,以命筑气。 「得此熔炉一炼,一身修为自是水涨船高! 「这便是【十怨心经】!」 方书文的目光在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 凭藉【天子望气术】他自然早就已经看出来,他们体内皆有同一种功法痕迹。 南宫临这一番话中的死怨之气,姑且不论其是否存在,但他们的内功确实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之内不住攀升,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可怖的程度。 方书文推测,现在这里的这七个人,任何一个的内功修为都不比不死龙皇差不过方书文并不在意这个,他想了一下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你这【十怨心经】的死怨之气,显然便是来自於你们门下弟子———— 「换言之,我杀了他们,为你们提供了死怨之气,让你们成就了如今的修为? 」 「正是如此。」 南宫临点头:「人间魔煞神要莅临南域,挑战四派三家。 「这对旁人而言,可谓是灭顶之灾。 「然而方公子或许不知————这本就是我们之所愿。」 「这话说到这里,算是有点滋味了。」 方书文摸了摸下巴说道:「既然【魔心经】和【十怨心经】同出一脉,想来也是二百六十年前传入南域的。 「这二百六十多年,你们可曾修练过此法?」 「未曾。」 南宫临笑着说道:「原因方公子想来可以猜测出来。」 「【十怨心经】修行的代价太大,虽然提升明显,可太早了没用————所以,不曾修练的原因是——时机未到。」 方书文若有所思的说道:「当年南宫笑得了【魔心经】和【十怨心经】,将前者传给了四派三家以及枉死城当年的城主。 「藉此放大他们心中的恶念,让他们做事越发极端,性情更加自我。 「可这显然并非南宫笑真正的目的,就算南域如人间炼狱,也非他所求。 「他想要的是,动摇四派三家的根基———— 「据我所知,四派三家最初成立,乃是为了让南域中人,人人皆可修练武功———— 「虽然为何会有此宏愿,方某尚不知晓,但想来或许也是为了应对那一场千年大劫而生。 「若是按照各派掌门家主最初的性情为人,传承两百多年,哪怕门人弟子会有行差踏错,品行不佳之辈。 「却也绝无可能全都与你同流合污———— 「可【魔心经】的出现,让这一切走偏了。 「它让人失去大义,更重私心,可以诱之以利。 「南宫世家於这二百多年以来,一直都在经营此事————四派三家看似不如东域七大门派那般和睦,可实际上你们於暗中的关系却更加紧密。 「你们默默发展门徒,壮大势力,充实家族底蕴。 「却如春种秋收,静待来日————而现在,便是你们要等待的时机。 「方某不止一次听闻,大劫就在这几年之间降临。 「这便是你们两百多年隐忍,终於等到了的丰收之日。」 南宫临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在场其他几人,赞叹道:「本座早就有言在先,方公子乃是非常之人。」 方书文没有在意这吹捧,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他轻声说道:「南域的异动,是你们刻意为之的。」 「正是如此!」 南宫临笑道:「其实最初我等并未想过,会将方公子引来。 「之所以一改常态,则是因为【十怨心经】需得纳死怨之气为一炉。 「并且身死之人与我等关系越是密切,我等得到的好处便越多。 「最好的办法,便是我等自灭满门————可此举不仅仅难度极大,稍有不慎便遭反噬,更有可能沦为魔道,不容於五域江湖。 「江湖正道魁首的身份,对於我们来说,还是至关重要的,不可轻易舍弃。 「故此,我们需要一战! 「东域七大门派是最合适的对手————此战我们南域江湖会大败亏输。 「各门各派,会被东域各派赶尽杀绝,只剩下了各派家主,掌门,归降於东域七大门派之下。 「若他们不愿接受,那我们也可以远走他处。 「待等将来大劫降临,就算是彼此有怨,也不会阻挡我等加入五域江湖一派共抗强敌。 「所有的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方书文闻言无奈摇头:「结果却没想到,我竟然来了南域————」 「是啊,当这个消息传到南域的时候,本座高兴得一晚上都没睡着觉。」 南宫临看着方书文:「你可知晓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究竟意味着什麽?」 「说来听听。」 「这意味着我们不仅仅可以借你之手成事,更有一个可以邀请人间魔煞神,加入我等的机会!」 南宫临振声开口:「方公子,如今摆在你面前的一共有两条路。 「第一条————你归入我等麾下! 「自今而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过这事不能空口白话,你得交个投名状。 「那个写写画画半天的通天阁小子,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第二条————你负隅顽抗,被我等七人围攻至死! 「你屠戮我南域四派三家,杀人无数,我等就算是打死了你,也在情理之中,无人会怀疑其中有诈。」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抹去了那虚伪的随和,变得阴鸷狠毒:「你若识相,不管是【魔心经】还是【十怨心经】,本座皆可倾囊相授。 「未来更有许多你想都不敢想的神功绝学,与荣华富贵等着你。 「可若是你给脸不要————可莫要怪我等心狠手辣!!!」 随着这话出口,眼前这七人身上各自发出滔天威势,整个登云阁都被这股气势震动,颤抖不休。 就连落在头顶的雨水,也朝着八方崩散,不敢落在他们的头上。 方书文於这七人重围之中,看起来有些孤立无援。 然而下一刻,他却忽然笑了起来。 毫无徵兆之间,就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距离方书文最近的傅千玄,已然倒飞而去,原地只留下了一条带着血的断臂跌落在地。 连番巨响之中,傅千玄生生砸进了登云阁内,一路深入不知几许,最终生生穿透整个登云阁,直接被砸进了山壁之中! 在南宫临那骤然变色的眸光之下,方书文缓缓开口:「本想看看能不能从你们口中,问出龙渊的事情。 「结果翻来覆去,尔等竟然只字不提————还敢威胁我? 「我什麽时候让你们产生了一种,可以胜过我的错觉? 「是不是我太给你们脸了?」 注:前文北冥望挑战玉清轩得时候,提到过北冥世家家主,当时叫北冥君————後来生病了很长时间,再写的时候,就把名字给弄混了。 1 北冥君成了欧阳君————那不能两个都叫君,就把北冥君改成了北冥天苍。 前文也已经修改,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