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门夜,我易筋经大圆满!
第四百九十四章 昧心魔障
落魄的小纯洁 · 更新时间未知
王员外觉得,这三个女人大概是学过变脸一类的戏法。 方才那架势,完全是撸胳膊挽袖子瞪眼宰活人。 结果现在……方书文那一个『我』字之後,三人瞬间平息了所有的怒意。 而当『你待如何』这四个字问出来之後,更是连连摇头。 其中一个女子急忙说道: 「不如何……咱们三位小……不,是那三个贱人! 「她们倒行逆施,手段残忍狠辣,心性卑贱恶毒。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的淫娃荡妇,下贱的婊子……公子您是贵人,杀她们,实在是脏了您的手啊。」 另外两个女人扭头看了一眼最先开口这位,眼神里透着佩服。 当即其中一人又赶紧说道: 「没错,咱们可不是心疼那三个贱人,咱们是心疼公子您…… 「有句话怎麽说的来着?「贵足踏贱地?好像不太恰当,总而言之,咱们姐妹只是为您委屈。 「可不敢生出其他心思。」 说完之後,这两个女人同时看向了最後一个。 那女子给她俩看的一愣,心中明白必须得说点什麽。 如若不然,哪怕方书文不杀她们,这两个贱人在脱困之後,也会联手将自己给杀了。 毕竟刚才她们所说的这番话,可不能传到庄主的耳朵里,否则她们回去了玉洁山庄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她心里明白,但嘴上不会说。 想了半天,最後只能一抱拳: 「小女子……也,也是这麽想的。」 方书文嘴角微微抽了抽,心说你来一句『俺也一样』听着也没这麽膈应。 摇了摇头,懒得与她们多言,右手一挥: 「滚。」这三个女人顿时如蒙大赦,还以为方书文当真放她们活命,甚至已经做好了,待等回到了玉洁山庄之後应该如何禀报,怎麽添油加醋,如何挑唆撩拨的心理准备。 只等着卷土重来,将这方书文大卸八块,让其死无全屍。 可不想,随着方书文这话出口的一瞬间,一股内力化风,直接将她们卷入其中。 三个人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哪怕到了这一步,她们还以为自己有活命的机会,觉得方书文是把她们甩出去,摔她们一跤。 心中恨得不行…… 可就在此时,轰轰轰!!! 三声炸响,这三个女人不等落地,便已经化为了三团血雾。 死得不能更死! 王员外眼见於此,虽然心中痛快,却又觉得害怕。 小心翼翼地看了方书文一眼之後,见这年轻人正乐呵呵地看向许天娇,不禁微微一愣,这俩人认识? 正想着,就听许天娇抱拳上前一步: 「方公子,我们终於见面了。」「我倒是没想到,名震天下的金铃楼楼主,竟然是位女子…… 「我本以为我和许少楼主算是朋友,没想到,连这她都未曾跟我明言。 「实在是……」 他说着摇了摇头,将那惊目一族的人放在了一边,又看向了王员外,双手抱拳: 「敢问可是主家?」 王员外一时之间受宠若惊,赶紧躬身一礼,惊慌失措地开口说道: 「不敢不敢,少侠……大侠……哎呀,小老儿王有财,见过,见过恩公!!」 「恩公?」 方书文一愣,继而哑然失笑: 「王家主客气了,当不得恩公二字。 「在下想要跟家主借一些文房四宝,不知道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王员外差点蹦起来: 「小老儿这就帮您去找……」 说完之後,转身就往内堂跑。 方书文看他如此着急,有些纳闷地看了许天娇一眼: 「这点小事,还需要他亲自去吗?」 「大概是太过感激了……」 许天娇摇头一笑: 「方才那几个女子蛮横,出手伤人毫无道理,杀了这王家不少家丁护院,就连这王员外的儿子,也被斩了一条胳膊。 「你杀了这三个女人,他自然是心中感激的。 「方少侠你也莫要挑我的理,知音未曾与你说起过我,也是我有意为之。 「金铃楼买卖太大,一个女人把持,总是难免被人觊觎,虽然江湖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非绝无仅有,可少一个人知道,总是能少些是非,还请方少侠原谅。」 後面这番话说的也算是恳切,并且郑重一礼。「德」「旗」「小」「说」「网」「手打」「更新」 方书文本来想坐下,见此只好站起回礼,笑着说道: 「许楼主言重了,方某不过是戏言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微微一顿之後,伸手邀请许天娇坐下,这才整理方才她说的这番话。 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女子出身於玉洁山庄……过去从未听闻有这麽一个所在,却没想到竟然缘分这麽深。 「前段时日,方某在西域曾经见过她们的三位小姐。 「言行举止,实在是一言难尽,所作所为更是天理难容。 「方某一时气不过,将其惩戒了一番…… 「此番重返中域,本也有心去一趟那所谓的幽莲山,找找这玉洁山庄的晦气。 「只是没想到,不等我去呢,他们的人倒是先下山了。」 幽莲山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路程,短时间内怕是还到不了。方灵心告诉方书文: 「哥,刚才看她们的表情,好像是下山来找她们的三位小姐的,听我说见过玉洁山庄的人,她们的反应特别激烈。」 方书文点了点头,并没有就此多说。 许天娇本来还有话要说,可此时那王员外已经抱着文房四宝来到了跟前: 「少侠,您随意使用就是。」 方书文看着这一捧笔墨纸砚,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伸手接过来之後,谢过了这王员外的慷慨,继而借水研磨,让方灵心帮忙记录。 踢了那惊目一族之人一脚,那人倒也痛快。 将【昧心魔障】的内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出来。 方书文一边听着,一边微微蹙眉,待等他说完之後,方书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心火肾水相激的雾气,如何能够隔绝人的五感六识? 「原来你这【昧心魔障】的『昧心』二字,是如此的由来……」所谓的『昧心』其实是毒。 借水养木,养过则腐,腐而为毒……黑雾之所以是黑色的,便是由来於此。 取肾水之阴,养肝木之沉,二气相合,便生出了这黑腐之毒。 只是此毒和其他毒不同,散於空气之中,不入体内,却能隔开五感六识,让人如坠暗黑地狱。 若是停留其中的时间久了,毒也会自皮肤渗入,不断消磨之下,纵然是绝顶高手也难以从中挣脱。 但方书文一身武功驳杂难言,阴阳五行皆有涉猎,心思一动风雨雷电刹那而起。 对旁人难以甩脱的【昧心魔障】,他一阵风直接就给吹走了…… 这事想想都让人觉得生气。 不过说到底,还是方书文内力太强。 【昧心魔障】之所以起了个『障』字做名字,不仅仅是障碍的障,还有毒瘴的瘴暗藏其中。 借水养木,腐木化毒,这路子跟山中积累的树叶腐木年久催生瘴气,几乎是同样的道理。 这类瘴雾往往极难被风吹走,好似有粘性一般,会封锁一块区域。寻常人纵然能够想到引风破瘴,也未必能够起到效果,可方书文内力太雄浑,风也更加猛烈,一扫而过就是天清地明。 将方灵心写好的内容拿了过来,又看了两眼,其後冷笑一声: 「这门武功秘籍没什麽问题,但是看起来,你应该是故意少写了一些东西吧?」 「什麽意思?」 惊目一族那人愕然抬头,脸上带着些许悲愤: 「你凭什麽说我有所保留? 「你……你想要食言而肥? 「先前,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方书文摆了摆手: 「演技不错,可惜骗不过我。 「不过你既然问了凭什麽,那我就告诉你凭什麽…… 「你这门武功算不上魔功,却是一门毒功。「引水养木,腐木为毒,是这门武功的关键对吧?」 那人点了点头,秘籍都写出来了,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没什麽值得提的。 方书文见此轻笑一声: 「那练出来的毒,又该如何处置? 「纳於体内窍穴之中?还是随用随运? 「以内力催生毒雾,走的是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 「自涌泉而起,过然谷,到交信,不升不散,只往下沉……由此水气自然而生。 「同样也从此处转入阴跷脉,过了横骨入肝经。 「木主生发,发得过了便会腐烂,腐则化毒,这套武功到了这里,毒气便生出来了。 「但是从此处开始,毒气一分为三,一者顺着曲泉进了阴维脉,自筑宾、腹哀诸穴上行入胸,走天突、廉泉,从而让这毒气从口鼻发出。 「另外两条,一个回肝经,一个回肾经。 「分别自涌泉和大敦穴这两处窍穴之中爆发……「自此上下一体,黑雾漫天,我可有说错?」 那惊目一族的人点了点头: 「没……没错……」 「好!」 方书文忽然冷冷喝问: 「那麽我且问你……上行阴维脉,下行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毒气分走的这三条经脉,日久天长会发生什麽? 「毒气内透,久而不救。 「越练毒发的越快,是也不是?」 「你……你……」 惊目一族这人还想要强行辩驳,然而说到此处,已然是辩无可辩。 其实就秘籍之中来说,并没有提到过毒从何时生出,生出来的毒气又会从何处爆发出来。 秘籍里本就不需要将这些内容讲透。师传徒,父传子,这些事情必然会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是正道武功,哪怕不知道这些内情,只要能够将其中的行气关键讲述明白,也不耽误他们施展。 这便是武学上所谓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我能够施展出来,但不知道为什麽能够施展出来。 这【昧心魔障】其实也是如此…… 有些人不明究理,按照秘籍修练,同样可以练成。 也能够将那黑雾打出来。 初时会感觉特别厉害,久而久之,就会发现阴维脉和肝肾二经之上的诸般窍穴隐隐作痛,并且一日痛过一日,却又不知道因何而起。 猜测或许跟这门武功有关系,但不知道关键之处在哪里…… 最终稀里糊涂地将自己练死,这绝非无稽之谈。 可方书文如今五倍的资质悟性加身,这秘籍只是扫了一眼的功夫,便自有心中推演了个十之八九,再看一遍,就已经是了然於胸。 从这厮的情况来看,他根本就没有中毒的迹象。可若是按照秘籍来修,中毒是必然的事情。 既然结果对不上,那问题必然是出在了对方的身上……这是有心隐瞒,故意想要坑杀人命。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 「看来,不用些手段,你终究是不会老实……莫要怪我食言而肥,这是你自己选的。」 说话间,方书文便将【无影神针】打进了他的体内,又锁住了他的哑穴。 这才伸手在他身上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摸出来几个瓶瓶罐罐。 看这架势显然不是千年之前的古物,想来随身携带的东西,千年时光之下,早就腐朽不堪。 这是他醒来之後重新配的药物。 方书文将这些药丸取出,一一查看,最後发现自己看了个寂寞…… 他本就不明药理,又如何能够看出端倪? 可周围这麽多人,他也不好意思露怯,只能状若无事地将这些瓶瓶罐罐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抬头看向了那王员外:「听说你那儿子受了无妄之灾,臂膀被人斩了一条? 「啊?」 王员外没想到除了笔墨纸砚之外,还有自己的事呢,当即赶紧说道: 「在……在的!!」 「带我去看。」 方书文站起身来。 王员外心中隐隐猜出,这神通广大的年轻人,是要帮自己救儿子。 却又不敢做这天大的美梦。 咬着牙在前头带路,方书文一行人则跟在後头,只是那惊目一族的人并未被带着,而是扔在了正堂之中。 村子里的员外府邸,算不得太大,很快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房间。 王建武还昏迷不醒,臂膀则是放在一旁的铜盆里,用冰块镇着。方书文来到那王建武的跟前,稍微查看了一番,这才在他肩膀上点了几个穴道。 拆开包紮好的细布,单手一探,铜盆里的胳膊便飞到了他的手里。 将伤口和臂膀粗粗对齐,也不求细节。 若是现实做手术,必然是得将神经,骨头,血管全都连上。 可方书文并不讲科学…… 随着他心念一动,内力顿时发出,一者送入了王建武的体内,一者则是冲进了那条手臂。 就见血管,神经顿时飞快涌动,竟然两两相接,暗暗相合。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自行连在了一处。 最终彻底弥补,只是在臂膀和身体的连接处,有一道细细的红痕。 方书文微微眯起眼睛,这样的效果,就连他都未曾想到。 这既不是【十二关金钟罩】的【疗伤篇】,也不是【神照经】,而是【天魔不灭体】。 蛮河和拙木贡献出来惊目一族的绝世神功,在疗伤方面,确实是有独到之处。只是这门武功方书文自己用不着,当时问出来也是为了给五域这边的江湖人增加筹码……他本来就很难受伤,若是有身死的机会,他也想要挣扎一下试试看…… 说不定内力还能再翻一倍。 可惜,这样的机会,大概很难有了。 他之所以修练这门武功,无非就是闲来无事,先尝试一番看看会不会有什麽岔子。 如今用在旁人的身上,倒也不算无用。 王员外看着这接好的胳膊,一时之间眼眶通红,来到方书文跟前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那脑袋朝着地面就砸…… 看那架势……似乎打算用脑门跟地板比一比谁更硬。 方书文赶紧一挥手将他拦住: 「王员外莫要如此,你既然叫了我一声恩公,那我自然是得当得起这两个字。」 王员外一时之间涕泪横流: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恩公,恩公救了我这儿子,就是救了我全家人的命啊! 「这大恩我无以为报,对了,家财,我愿意将所有的家产土地,全都送给恩公,以此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哦?」 方书文一乐: 「你有多少土地?」 「这村子周围的地,全都是小人的。」 王员外急忙说道: 「虽然这些报答不了恩公的大恩,但只求表……表……表表心意!」 方灵心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对王员外说道: 「那叫聊表心意。」 「对对对,姑娘说的对,是聊表心意!!」 王员外赶紧点头。 方书文白了方灵心一眼,对王员外说道: 「没想到员外郎还是个大地主,这样吧,你的家财我不要,土地我也不要。「今後给周围的百姓降降租子……嗯,如今是几成啊?」 「六……六成。」 王员外说着,稍微缩了缩脖子。 生怕方书文因为这租子太重而恼怒。 方书文倒是一愣,六成虽然听着不少,但在这个世道,却也不算太多。 虽然富不了百姓,但吃饱饭却不难。 方书文又问他是死租还是活租,知道是活租之後,便点了点头。 王员外赶紧告诉方书文,不仅仅是活租,种子也是他出的,租他家地的百姓不需要自己出种子。 方书文一笑: 「看来王员外也算是个有良心的了,这样吧,种子今後还是你来出,租子的话……降到三成,你意下如何?」 「两成!」 王员外急忙说道:「两成就足够了,多给出去的就算是为恩公行善积德,希望恩公日後事事顺遂。」 方书文笑了笑,微微点头,转而看向了许天娇: 「些许琐碎之事到此为止,咱们这会可以好好谈谈了。 「许楼主这般劳师动众,耗费这麽大的代价找方某……究竟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