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凶神
鱼儿小小 · 更新时间未知
京师首善之地,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吴千斤听到师兄马世清身死的消息,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就是一阵狂怒。 当年他父亲战死,年幼的他被叔父侵吞家产,差点身死。 就是师兄把他救出苦海,并且,保荐他拜入长寿恩师座下。 马世清在他心里,可谓是实实在在的贵人,恩深义重。 这些年来,他的武功,也多半是师兄所传。 甚至,绿营参将一职,也借力良多。 没有马世清,他自认为,没有自己的今天。 「你是说,马师兄以及他的九个亲传弟子,全都被杀得乾净。 甚至,连他仅有的两个儿子,也已经被杀,家产被洗掠一空?」 「是,那面具人三只眼,似乎是话本故事里的二郎神。 其人刀法,也是凶猛淩厉。府内护卫,难挡其一刀之威。」 中年人跪伏在地,脸上全是惊惶。 他要不是见机极快,早早的就从狗洞里爬出马家院子,这时恐怕也跟那些护卫一样,身首两分了。 卫管家最感觉心寒的是。 那面具人杀性奇重倒也罢了,最让人心惊的还是他能够分得清楚,谁是马家亲信,谁是离心离德。 平日里不受重用者,一个都没杀。 丫环婢仆,甚至还分到一些钱财,原地遣散,并没有为难他们。 但是,那些与马家沾亲带故、对家主忠心耿耿的一些人,就全都死了。 「怕不是家里早就进了内奸,逮着机会了,一并清算。」 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想来想去,也唯有如此,才可以解释那面具人的举动。」 听得吴千斤问一个时辰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竟然是这麽一个可笑的理由,就因打断了他家两个孤儿的腿,就灭了师兄满门?」 绿营参将吴千斤神情极为悲愤,再次不相信的问:「你可确定,那人真是李信?」 「大人,如今京城,但凡消息稍稍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那李信心毒手狠? 此人惯常戴着面具,行杀生无忌之事。 尤其是夜晚来临,他就会在街上游荡。 明明大家都知道那个面具,就是个遮羞布。 既遮不住面容,也掩不住身份。 偏偏那小子还乐此不疲———— 似乎有着某种奇怪的嗜好。」 卫管家哭诉:「那日老爷在如意酒楼宴请此人之时,小的正在厨下安排菜式。 曾在旁看了一眼那人。对他那双眼睛,就算是化成灰,小人也是认得的。 大人你若是瞧见了,也不会忘记。 此人眼睛不但亮得出奇,更是如同庙里的泥偶————多看两眼,就感觉十分瘮人。」 「他此时抄了师兄的家,想必正是兴致高昂,必然少了防备。那就不妨一报还一报。 「」 吴千斤冷笑,厉声喝道:「擂鼓,聚将。」 随着隆隆声响。 过了三炷香时间,摩下副将、守备、千总、把头等人全都到齐。 广场上黑压压的站了五百人,全都背弓持弩,举着刀枪身着甲胄。 「要麽不动手,要动手,就是雷霆一击。」 吴千斤冷然道:「兵贵神速,万万迟延不得。 那人凭着击破巡捕一营,从而名声大噪,咱们可不能步其後尘。 到达目的地後,乱箭齐发,封死四周。 本将要他李宅一只鸟都飞不出来。火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还调了神机营和炮营两队人马。这次巡查南城,不需再行请令。」 吴千斤微微颔首。 若不是这两天与维新派明争暗斗,正式调兵搜捕————他们想要出动,还会多上许多麻烦。 现如今,却是不必。 把李家扫灭之後,只要声称搜索乱臣贼子,就可糊弄过去。 「出兵。」 吴千斤当先上马,手提长枪,身着银甲,挥了挥手,身後兵马缓缓出营。 前行刚五十丈,吴千斤耳中突然听到一声「呼」的震响。 脑袋就像被大锤击中,眼前一黑,身体软倒摔落马下。 「大人!」 守备官余得水见状,心中大惊,策马急行。 一边大声下令:「布阵,弩手————」 嘭———— 又是一声闷响,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余得水身体一震,同样两眼翻白,倒栽掉落马下。 眉心处,一个血洞出现。 在火把照耀下,让人毛骨悚然。 「五百人,好大的阵仗。」 李信站在树上,手里端着李式步枪,身形随着枝叶起伏,手臂却是稳如磐石。 【虚空照影】的视角之下。 前方走得散乱的步卒大队,在他眼里,就如行走的羔羊。 那些身着钢甲,一看就是将领官员的骑士,就是他的目标。 听从指挥行军的,他理都不理。 只选发号施令者。 呼呼呼———— 随着一枪一枪夺命。 李信再看之时,前方街道这支兵马,已经乱成一团,像是无头苍蝇了。 「少爷,你一个人拦在这里,终究还是太危险。」 庄红袖躲在树後,感受着身边箭矢掠过,心脏提到嗓子眼。 黑暗之中,虽然有那麽一点点火光照耀。 但她却是一点也看不清,对面军阵之中,到底谁在放箭,谁又在开枪? 虽然没有打中少爷,但这乱射乱放的,万一撞中了呢? 「危险什麽啊?红袖,你还是太高看这些老爷兵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现如今,整个五军都督府,全都烂成了一团。 他们看起来唬人,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对了,我没有说你亡父的意思。」 一边开着枪,就像是打兔子一般。 把那些不信邪的,还要组织军阵的人物,全都一一点名。 李信还有心思关注了一下自己的小丫环。 他发现庄红袖神情一下就变得有些难过。 就知道,对方又想到死去的父亲。 「欺负老百姓,他们很是拿手。 但是,真遇到硬战苦战,只要死上几个人,这些人就会一哄而散。 就算拿鞭子抽,也不敢上前。」 果然,随着李信的话音落下。 前方一阵大乱,如同炸开了锅。 将近五百人,撒着脚丫子,丢盔弃甲———— 刀枪扔了一地。 恨不得爹娘多给他们生出几条腿。 一会儿,跑得人影都不见了。 原地只留下,一大片的旗帜、盔甲、马车、以及火油石头等各类物资。 甚至,李信还看到了两台小型火炮。 真真是岂有此理。 也不知他们是在哪里搞来的? 「他们还会来吗?」 庄红袖看着那跑得像是一群鸭子般的士兵,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此时就松了一口气,不确定的问道。 「或许会有不怕死的士卒,但你放心,这京城里面,不怕死的将领,却是少之又少。 「」 「尤其是经历过今晚这种点杀之後,我敢负责任的说: 就算是五军都督府,那位九门提督,都得好生衡量一下,他颈项上的人头,是不是还能安稳?」 李信淡然说道。 面上全是自信。 一步跃下树,看着在树下挣紮的昂撒士兵,一脚就踢断了对方的脖子。 这家夥也是命苦。 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竟然住在不远处的客栈内。 离自己家不到五百米。 就算是还没行动,但是,住得这麽近,手上还带着枪枝弹药,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取死有道。 九门提督荣升,的确是脑袋都麻了。 他刚要歇下,与十三房小妾共赴巫山。 喝下的补药冲得全身暖乎乎的———— 心里想着被窝里软绵绵的身体,心中也跟着发热,就有人禀报崇文门外发生的战事。 静静听完老仆的述说。 他只是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该死。」 然後就再没说话。 静静坐在书房,连小妾房间都不去了。 老仆等了一会,低头起身,退出房间。 他不知道自家老爷说的是谁该死? 或许都该死。 但无论该不该死,死了的就死了,不死的也不会死。 把事情压下来,是眼下唯一需要去做的事情。 当然,明日里怎麽推脱责任,那是明天的事。 「谁让他去动李信家人的?」 北城之中,一座豪奢大院之中。 兵部侍郎荣合,挥袖掀了桌上最喜欢的一对彩瓷花瓶。 怒不可遏的捞起鞭子,把两个侍女抽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才扔了鞭子,喘着粗气。 「姓马的真是个废物,他师父是宗师,就以为自己也是宗师了,没本事也学着人家横行霸道。 被人吹捧几句,连祖宗是谁都已经忘了。 死得好,这种人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阿布达专心准备万花楼一战,切切不可节外生枝,尤其是不可去对付李信的家人。 —— 都是一群猪脑子,若是让那小子成为孤儿,没了牵挂。 一旦躲了起来,老夫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其实,马都尉与吴参将他们,也是想着以李信亲近人等相胁,或乱其心智,或设陷伏击,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玄同先生,你也这麽认为?」 「不,这只是他们的想法。」 中堂坐着的一个黑衣中年,双眼眯起,笑道:「我观那人行事,颇有枭雄之风。 针对其家人,是最没用的。 这种人,老夫也见过不少,无一不是心智坚毅之辈。 家人对他们来说,既是情感的寄托,也是一种羁绊。 更是最後的善良。 荣大人,你应该庆幸,那些人没有做成此事。 否则,京城之中,很可能就会出现一个比第一悍匪还要可怕百倍的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