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鱼儿小小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258 铁血清洗(下)

鱼儿小小 · 更新时间未知

「动手!」 程飞燕一声厉喝,新军齐刷刷列阵上前,枪杆顿地,发出整齐的闷响。 她顿了顿又道:「别伤无辜百姓,先拿带头闹事的!」 李信看了看她,摇头失笑。 立在街口,目光从人潮上扫过。 最前头那张刀疤脸他认得,是前几天砸烟馆时见过的地痞,当时缩在人堆里挑事,被军士踹了一脚。 此刻他混在百姓中间,举着根木棍喊得最凶,唾沫星子横飞,眼神却清明得很,时不时回头撺掇身後的人往前冲。 更多的是生面孔。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挎着篮子的妇人,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个个脸色发白,眼神却狂热得不正常,嘴里反覆喊着同一句话,像被人按着头往前撞。 李信抬手,剑光闪了一下。 三个趁乱打砸商铺、挥刀砍人的领头者,屍首分离,栽倒在地。 血溅在旁边人的脸上。可人群没散。 非但没散,反而像被刺激到了,红着眼嘶吼着往前冲,踩过屍首也不停,根本不怕死。 「邪门了……」王静雅按住刀柄,低声骂了一句,「这些人跟疯了似的。」 就在这时,江雾漫上来了。 不是寻常的夜雾。 又浓又快的白雾,裹着一股甜腥气,从江面方向卷过来。 像涨潮的黑水,几个呼吸就裹住了半条街。 能见度骤降…… 几步外就看不清人影。 街边的火光在雾里晕成一团团暗红,像浸在血里。 喊杀声、哭喊声也变了调,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隔着一层厚棉花。 「稳住……」程飞燕喊了一声,声音发飘。士兵们都晃了晃脑袋,有人手里的枪差点掉了。 只觉得头晕乎乎的,鼻子里甜丝丝的,眼皮发沉,像熬了三天三夜没睡,全靠一口气硬撑着。 李信站在雾里,没动。 他看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 前一秒还满脸横肉、五官分明,下一秒,眉眼就像被手抹了一下,慢慢模糊、变化。 再看旁边的妇人,原本眼角有颗痣,此刻痣也没了,脸形、眉眼、甚至嘴裂的弧度,都和那壮汉变得一模一样。 白脸,黑眼洞,嘴裂得极大。 看着就极为瘮人。 一个,两个,十个…… 整片人潮,渐渐都成了同一张脸。 不是长得像首发更新,无错字。看不到地址输入的拼音後缀即可进入首发更新站点。是气息一模一样。 个个直勾勾地往前冲,膝盖都不怎麽弯,像被线提着的木偶。 李信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总算是出现了,不枉我亲身钓鱼,只要击败了我,就能全取世界,这种诱惑。就算是再怎麽谨慎,也是忍不住的吧。」 「更何况,这场局已经布下了这麽久,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主场了。」 李信心里想着,当然知道,这些人的表现,并不是没有脑子。 东西钻进了这些人心里,借着他们的贪心、恨意、走投无路的绝望,把他们都变成了提线傀儡。 是一种极精妙的精神操控之法。 这种手段,李信会,但是,却也用不了如此精妙。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 来的人不简单。 他挥袖一拂,剑气汹涌。面前的浓雾被撕开一道长缝。 缝隙尽头,站着个高大约两米三四的人影。 白白一张脸,没有眼,没有鼻,只有一张嘴。 那嘴慢慢往上弯,扯出一个极大的笑,像是从人心底里长出来的,诡异得森人。 「桀桀……」 笑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低低的,长长的,尖尖细细,像指甲刮着朽木。 一会儿在左耳边,一会儿在右肩後,一会儿从脚底下钻出来。 分不清有多少个声音,又像从头到尾只有它一个。 远处的楼房在雾里晃来晃去,飞檐扭曲变形,窗洞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眨也不眨的眼睛,盯着街心的人。 整座城都像活了过来,在浓雾里缓缓蠕动、呼吸。 往前冲的人群,忽然全停住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勒住了脖子,动作齐得吓人。 片刻死寂後,他们同时转身,齐刷刷地面向城隍庙的方向,直挺挺跪了下去。 咚…… 无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汇成一声整齐的闷响。 然後就是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李信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雾越来越浓,甜腥气往肺里钻,连呼吸都变得黏腻。 笑声绕着他打转,像无数条小蛇往耳朵里钻。 他站着没动,天眼在识海中铺开。 雾色里,一条极淡的黑影贴着地面游走,像一缕活的黑烟。 它从跪着的人身边滑过,碰到谁,谁的肩膀就会轻轻抖一下,嘴角下意识地往上扯一下。「你不该来。」 那声音忽然贴紧了耳根。 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像从自己肺管子里冒出来的,又湿又冷。 李信只是站在原地,默默的体悟着精神力量的运转,这丝力量如丝如线,化成网罗,像是一头蜘蛛铺下巨网。 没有第一时间动手,他知道,动手杀了这些人没有半点意义。 顺藤摸瓜,斩杀对方心灵里面的魔念,才能永绝後患。 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头,忽然抬起了头。 是个穿蓝布短衫的老汉,白天在街边卖菜,李信路过时还见过。 此刻他两只眼睛全成了黑窟窿,嘴角往上一扯,发出和他苍老身子完全不符的尖笑,又细又利,像指甲划玻璃。 「看看这些人。」那声音借着老汉的嘴说,「你断他们的烟,封他们的赌,砸他们的活路。他们恨你。」 老汉猛地扑上来,枯瘦的五指弯成爪状,直扣李信的喉咙。 指尖泛着青黑色,带着腥气。李信右手微抬,剑鞘横着点出去,正撞在老汉肩头。 咔的一声轻响,老汉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墙皮簌簌掉了一片。 他摔在地上,没喊疼,还在笑,嘴角流着血也笑,笑得诡异。 旁边又有人站了起来。 一个,三个,十个…… 原本跪着的百姓,一个个直挺挺立起身,像被线提着的木偶,张着大嘴,歪着脖子,慢慢朝李信围拢过来。 他们走得很慢,脚底蹭着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成群的虫子在爬。 李信看着他们,眉头动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意,深吸一口气,唇齿间吐出一个字。 「喝!」 声音低沉回荡。 像古钟撞响,像重鼓落地……以迷神法推演出来的镇魂音荡开,最先围上来的十几人齐齐一颤。 眼里的黑气像被风吹散,剧烈翻涌。 有人「哇」地一声哭出来,瘫坐在地上; 有人抱着脑袋喊「我娃还在家等我」; 还有的看着自己满手的泥,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 李信没停,秋水剑出鞘,手腕一振,化为龙吟…… 嗡! 金声大作。 声浪顺着浓雾往外卷,扫过整条街。 满街跪着的人像被泼了冷水,纷纷打了个寒颤,陆续醒过来。 茫然的问话声、後怕的哭泣声,渐渐取代了诡异的死寂。 雾里那条黑影剧烈扭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像被烙铁烫了,缩成一团。「蠢货。」李信低声骂了一句。 他没想到,对方不但不逃,被自己破了法术,竟然还敢再攻。 一点凉意贴上後颈,像有根细针要往骨头里钻。 李信目光一阵空茫。 眼前景色骤然一变。 雾散了。夜也没了。亮堂堂的日头挂在天上,暖融融的。前头街边摆着个茶摊,庄红袖坐在条凳上,穿一身素布裙子,正沏茶,抬头看见他,笑着招手。 「少爷,坐会儿吧。」 路边墙根下,小月和阿离蹲在那儿,拿竹枝拨一只绿螳螂。 阿离举着螳螂跑过来,声音软乎乎的:「师父你看!它举大刀呢!」 风里有茶香,有阳光晒过的青草味。真实得不像话。 李信往前迈了半步。 脚刚抬起来,他忽然停住。抬头看了眼太阳。光很匀,很亮,落在身上却没有半分暖意。 地上三个人,都没有影子。 他笑了一声。 「就这点本事?」 识海之中,一道七彩剑光骤然冲天而起。 【斩神】天赋发动。 剑光凭空一斩。 眼前的景象像张薄纸,顺着剑痕裂开。 茶摊碎了,庄红袖碎了,小月阿离也碎了,一片片剥落,露出後面漆黑的浓雾。 幻象散尽。 远远的,一声惨叫响起,白雾变得稀薄了些,一股气息在缓缓远离。 「幻象可破,人心难破。」那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弱了些,却依旧带着蛊惑,慢悠悠飘在耳边,「你砸了赌坊,老板的儿子恨你;你封了烟馆,菸鬼怨你;你断了青楼的生路,老鸨咒你。 你以为你在救他们?他们巴不得你死。」 「你杀不完的。今天你压下去,明天还会冒出来。 只要人有贪念,有恨意,有活不下去的绝望,我就永远在,永远不会死。」 李信呵呵轻笑:「斩了你怨念分身,竟然还不逃走,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 这一次,李信识海中那道七彩剑意再度凝实。 身前空气一阵扭曲,七彩剑光显化在现实之中,随着秋水剑一动…… 剑吟声越来越响,剑光变得宏大,呼啸斩向虚空。 一团黑气凄厉叫着,被剑光一斩两半,半空中,恍如亮起一颗太阳,炽白色光焰照射四方,黑影消失不见。 同时,街道上面,数百上千百姓,身上同时腾起黑气,被这白光一照,全都化烟飞散。 剑鸣声中,一道如水般剑光,重归剑鞘。 程飞燕和王静雅站在不远处,一个抱着刀,一个提着剑,刚才都没贸然上前。见他停手,两人才松了口气。「这邪门玩意儿,打不散赶不走,折腾了我们快一个月,今儿倒是消停了。」程飞燕走过来,看了眼地上消散的黑烟,语气复杂。 王静雅扯了扯嘴角,笑了声:「还是你有法子。换我们俩,指不定要耗到什麽时候。」 李信笑道:「这是天外之人魔功,你们从未见过,着实难以对付,具体情况如何,咱们回去再说。」 他忽然偏了偏头,又道:「刚刚杀了一个,还有一个躲藏得更深,不能放过。」 闻秘天赋很是诡异,听人心声,简直不讲道理。 心魔虽然只是一团黑烟,寄身人群之中,变幻不定难以定位。 但是,对方的心声,却依然是被李信听到了。 无巧不巧的,还知道了对方不是一个魔过来的,还有一个夥伴。 脑魔。 精神力凝聚成细针,刺破浓雾,探向城西方向探去。 李信眼中微光一闪。 天眼早就看到了目标。「随我来。」 王静雅和程飞燕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