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九十四章 人刀合一,樱花血
鱼儿小小 · 更新时间未知
“好厉害的刀法。” “他是如何出刀的,你看清了吗?” “破风无声,刀光幻影,我连他是横劈还是直斩都没看见,只见到一团亮光转动。” “暗器还能这样子破吗?” 四周响起一连串的惊呼声。 院中众武人都是识货的。 但正因为识货,才明白李信这一手刀法的难能可贵。 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在别人那里,形容一个人舞刀,是泼水难入……那是吹捧之言。 在李信这里,泼水难入,却是把他看低了。 他的刀光一起,风不进,雨不进,连一只蚊子恐怕也是飞不进去的。 “好一个人刀合一,技近乎道矣。” 彭三义惊叹出声: “老夫自练成这五运铜钱,以意推动,随心而变。 不到胜败分明,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这铜钱,究竟要打向哪个方位,又是击中哪个穴窍? 铜钱之上,更是附着震荡、螺旋,渗透、切割、钝击五种力道。 小兄弟不但能一刀破尽,更是能一一对应消磨种种劲道。举重若轻,的确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转头看向杜仲山。 “杜师傅,不是老夫不肯帮你,实在是技不如人,不能强求。 二十年来,老夫经营会馆,只想为同乡谋得一处安身之处,却是不好强行介入他人恩怨。 此事若有苦衷,不妨亲自与李小兄弟分说一二。” 这话就差明说了。 你求饶吧。 没人帮得了你。 刚刚评价李信的刀法,半是吹捧,半是真心。 吹捧当然是不想让自己出手无功的举动,显然太过难堪。 对手越强,自己也越强。 败了也就败了,不但无损威名,反而与有荣焉。 这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的道理。 之所以半是真心。 却是因为他的确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刀法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刀,就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有了自己的生命。 常人运刀用剑,是运用工具。刀剑在手,只是杀人的器械。 威力强是强了,但毕竟是外在事物,总是不如自己手脚那般灵动自如。 不说别的,就说对劲力,对气机的感应。 刀身隔着一层,反应就不会太过灵敏。 但李信不一样。 他的刀,甚至比他的手还灵活。 长了眼睛一般的接住自己的五运铜钱突袭。 并且让来袭力量对冲消失,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接暗器是如此。 那么,杀人呢? 虽然并没有比拼劲力和修为,只是比了一手技巧。 但已经代表了很多东西。 如此技巧层次,自己就算是功力比他强上两个层次,也不敢就说能胜。 何况拳怕少壮,看对方这信心满满精气十足的模样,自己功力也不见得就比他强。 这样的年轻人,自己这把老骨头,真的掳起袖子与他搏杀? 那不是脑子进水了吗? 拿自己的命,去替别人挡灾。 若是义之所至,倒也没什么。 但是,眼前局势明显不是啊。 多半是杜仲山受人买通,派弟子做脏活的时候,被人逮住了。 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 那就怪不得自己无情了。 “嗖……” 彭三义话音刚落。 身旁已是风声响起。 一蓬浩大针雨,向着李信和庄红袖方向疾射而去。 杜仲山脸上闪过一丝狠意,脚下重重一弹,已是倒踩七星,向着斜后方退去。 他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堪堪要贴到墙壁,足跟往后轻踢,借力腾空而起。 待得肩部越过屋檐,他拧腰转身,右手轻按屋瓦…… “咻”的一声,已是如同一只母螳螂般,掠过屋脊。 眼见得就要逃出会馆。 “早料到你有这一手。” 李信轻笑一声。 身前刀光如幕般展开。 无数银亮针芒,被一刀卷尽。 身形微晃,已经拉出长长残影。 一步踏上屋瓦……瀑布般的刀光,席卷而过。 哗…… 血水飞溅。 杜仲山发出一声巨大惨嚎声。 腾起半空的身体,已是分成上下两截。 双腿齐根而断。 疼痛攻心。 他力气全消,身形坠落。 被李信一把捏住脖子,倒跃而回落到院中。 这一下,从杜仲山发出暗器,到借力飞遁。再到李信出刀破针,如冲霄之鹤般一刀断腿。 生擒而回。 兔起鹘落,快得像是飞鸟展翅,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人吗?” 最近传来的消息,那位号称轻功枪法京师第一的悍匪,在轻功和枪法之上,全面被这少年碾压。 众人只是想像着其具体情形,还真没有见过。 料想着,无非就是更快一点,跳得更高一点而已。 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轻功第一的名头,在他们的眼里头一次具像化了。 对方动起手来,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一道光影闪动。 连眼睛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快成这个地步,就算是用枪瞄准也是十分艰难吧。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先前李信所说的: 等到天黑之后,换一个身份再来谈谈,这句话里到底有着何等凶险? 若是等到天黑。 对方潜入东山会馆,大杀四方,那又该如何抵挡? 想到这里,再看李信,所有人眼里,都不由得闪过一丝敬畏。 终究姜是老的辣。 在自己这些人还没有看明白的时候,馆主彭三义已经作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咦。” 李信突然抬头。 看着院中十二三道淡红光点,汇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心中大感讶异。 识英雄重英雄。 身为武人,看到更高层次的武道,难免会兴起【大丈夫当如是也】的念头。 他们就算不是因爱称信。佩服、向往之类的情绪,却是相通的。 这股情绪浓烈到了极致,也会化为信力。 虽然稀薄了点,这蚊子再少也是肉。 有了意外收获,李信心情愉悦了许多,也就不为己甚。 “说吧,杜师傅,你也不想七星螳螂传承,就在你这一代断绝吧? 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我给你一个痛快。 并且,不再对你门下弟子动手。” 剩下的几个螳螂门弟子,此时面色如土。 在李信的【通灵】视角里,他们身上连灰黑色的光弧都消失不见。 显然已被彻底震慑。 有两个看向自家师父的目光,甚至隐隐有着一些埋怨。 “是樱花社藤田真一,他给了五百大洋。 声称无论成败,只要动手,事后再给五百。 老夫想到家中窘境,一时鬼迷心窍…… 只盼你守得信诺,真的不对我那几个弟子动手。” 杜仲山一脸追悔莫及,脸色白得像是一张纸。 双腿全断,流血过多,他的心气也跟着鲜血一起流淌出来。 看他眼中的恨意,竟然并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反而是看着使馆区方向,面容微微狰狞。 “原来如此。” 李信微微点头,他自然感觉得到,到了此时,对方并未再说假话。 之所以交待实情,倒也不是真的替自家弟子着想。 而是想着拉那藤田真一下水。 自己都这么惨了,眼看着要死了。 对方蛊惑自己动手,事后却是什么事也没有,这怎么能行? 要死一起死。 “叨扰了。” 李信向着东山会馆众人拱了拱手。 一刀斩过杜仲山的脖子,头也不回的带着庄红袖转身离开。 身后传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 “去使馆区吗?” 庄红袖抱着双刀,神情忐忑。 如果说,强闯东山会馆,还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是,冲击外国使馆,在一国高手和诸多枪口面前捉人。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了。 简直称得上是疯狂。 “小鬼子自高自大,偏又最爱玩弄阴谋诡计。 藤田此人设谋买通东山会馆七星螳螂传人对我们下手,其心可诛。 若是放任不理,待消息泄露之后,定然一计不成,再生奸计。 这么见招拆招,就算不被其所害,也会烦不胜烦……” 李信说得轻松,眼神却是慎重。 他可是比庄红袖,比起这个时代任何人,都知道那些小鬼子是个什么东西,最后又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要说李信最想杀的人,在这京城之中,樱花会馆那些小脚矮子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 就算不来招惹自己,李信都想着等自己修为大成之后,前去走上一趟。 何况对方先下手为强,已经抢先算计。 那还等什么? 庄红袖听得点了点头,认可道:“是啊,若是藤田真一的计谋得逞,少爷定然会大杀四方,与东山会馆拼个你死我活。 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会让京城各地会馆大为震怒。 如北河、西蜀、西山、南江等十余家会馆,全都视少爷为生死大敌。此人当真歹毒……” 庄红袖本来有些奇怪,李信为何在东山会馆,压抑自身杀意。接了彭三义一手暗器之后,也没有反扑杀人。 想想也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此时想来,却原来还有着更深考量。 “是了,少爷杀心虽重,手下沾满鲜血,但好像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并不是如世人想像的那般,打红了眼,乱杀一气。” …… 樱花社在使馆区,门脸阔大,楼宇精致。 大理石门后面,透过门缝能看见……那是一片花园,姹紫嫣红开遍。 轻柔琴声隐隐传出,有人婉转轻唱,让人感觉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不过,也不是没有大煞风景的声音传出。 李信两人刚刚下了马车,走到门口,就听到院中奇怪口音的男人大声说话:“哟西,飞燕小姐天姿国色,胸大腰细,实在是无上极品。 不如,趁这良辰美景,与我共舞一曲,如何?” “啪……” 一声清脆巴掌声响起。 就有四五声暴喝声传来。 “八嘎,竟敢动手,给我拿下。剥光了她的衣服,让她傲……” 一个带着诡异腔调的男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什么?” 李信勃然大怒,一脚踢开虚掩大门。 “站住。” 两个身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上前拦挡。 还没靠近,噗噗两声闷响,两人喉结已然粉碎。鼓着眼珠子,跌倒在地抽搐。 庄红袖脚步稍慢,抬头只看到一道身影,卷起狂风,向着花厅方向疾冲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