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师:从文豪开始崛起
第163章 青霉素,没有吗?
木子吃饭 · 更新时间未知
「柜子!柜子後面看看!」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两个穿着脏破灰军装、背着步枪的溃兵冲了进来。 身上带着戾气,眼睛像饿狼一样四处扫视。 只见一个直奔格子上的摆设,另一个则用刺刀胡乱挑拨着书柜里的书籍字画。 「嘿!这儿有个活人!」打前沿的溃兵一扭头,发现了门後的李慕德,立刻调转枪口。 另一个人也转过身,看到李慕德身上————眼中凶光毕露,「把东西放下!饶你一条命李慕德强压住心慌,明白此时硬抗只有死路一条。 有时候这种溃兵,甚至比敌军更加的肆无忌惮。 「二位老总——老总辛苦——一点心意,请老总笑纳——只求放过————」 说着缓步从身上掏出来一沓票子——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他娘的——打发叫花子那!」两个溃兵见得李慕德手里的票子,脸色一横,眼中的贪慾尽露——恶狠狠的说道,「弟兄们——进来搜——!」 「老总!老总————咱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儿子也是咱们直系的人————」 「滚你娘的——老子可没闲工夫扯闲篇——」没等李慕德说完,只见一个枪托打了过去,骂骂咧咧的说道,「弟兄们快点翻————,齐大帅已经撤了——说不定一会张宗昌的兵就快打进来!」 「老东西——别废话——快点把钱拿出来——否则老子一枪毙了你。」 「子文!怎麽好端端的,张学良发电报任命你中校参谋?」 等到老谢几人悄默声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吴语棠缓步走到李子文的跟前。 「咱们这位少帅,或者是大帅府————,这是不放心啊————」李子文脸上露出捉摸不定的笑意,「——毕竟手握十万人马——也害怕张宗昌拥兵自重——想让我替他盯着——」 吴语棠倒吸一口凉气,抓住李子文的胳膊:「这太危险了!张宗昌是什麽人?万一被他察觉————」 「察觉?」 听见这话,李子文脸上的笑意更盛,—— 「——能一路杀出来的军阀头子,张宗昌是一般人——他啊!也早就看出来张学良的心思——只不过还不能撕破脸——」 「我这个中校参谋————最起码现在还安稳的很!」 说着李子文又有些头疼! 刚才小黄鱼掏的倒是大方——可这老张让自己办的事情——也要抓紧想想办法。 钱都让自己花了—— 要是军火到不了位————少不了麻烦。 「李参谋!大帅请您过去——参加军事会议,进行商谈。」 就在李子文愁眉不展的时候——张宗昌的卫兵在门口行礼。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①?①?.?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回去告诉司令,我这就来。」 起身简单的收拾下军装,李子文又小声的叮嘱了几句,如今老谢和赵哥几人都不在身边,让吴语棠和白秀珠注意安全。 说着出了车厢—— 向着张宗昌的专列走去推门而入,会议似乎已经进行了大半。 只见对面的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穿着一身的北洋将官服,眼神略带些疲惫的横扫过来。 「呦!卢永祥!」 李子文目光对视过去,这不刚兵败下野,如今又被段祺瑞任命苏皖宣抚使的卢永祥。 「李老弟来了————」瞅得李子文进来——张宗昌带着几分兴奋,指着地图,「——给俺老张算的太准了——前线刚传来消息——还有一个团抵抗,但齐瞎子已经跑了————掀不起什麽浪来了」 就在刚才,率先渡江的旅团传来电文。 外围已经突破——城内的守备一触即败——快的话今晚就能彻底占领整个金陵城。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钟头,李子文只是站在一边,静静观看张宗昌,李藻麟等人又详细敲定了渡江後的进攻路线和各部配合後——众人纷纷领命,回去准备。 毕竟金陵城唾手可得,到时候把卢永祥往里面一送! 那老帅和段祺瑞交给的任务,不就完成了。 一旁的卢永祥虽有些疑虑,但如今寄人篱下,也不好过分坚持。 等一切结束,寒暄了几句後,便带着副官卫兵匆匆离去。 一代枭雄,也落寞了。 「司令!在下要向您借上一队人马——!」 「借人?」听见这话,张宗昌不由的一怔,直起身子,那双精光闪烁的眼睛望了过来。 「借多少人——老哥这就给你集合队伍!」 稍微思忖了片刻之後,嗓门洪亮,带着一丝豪爽。 「不敢多求——人数不需要太多,一支小队即可,再配上两辆卡车——我亲自带着,趁着我军先头部队入城。」 「入城!————不是李老弟,如今金陵城兵荒马乱的——再等等老褚全部拿下,进城也好。」 「只是在下父母,一直住在金陵城内。眼下城将破————秩序荡然————担心,乱军之中恐有不测。」 李子文略作停顿,脸上带着苦笑,继续说道。 张宗昌踱了两步,目光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肩膀,力道不小,「嘿!俺还以为多大的事儿!我老张就欣赏老弟这种孝顺的人————老话说得好,上阵父子兵。你爹在城里,是该赶紧弄出来。」 「来人!」 随着一声喝令,只见门外的卫兵应声进来。 「去——在俺老张的警卫团里,调两个班的人过来——跟着李参谋先头渡江,对了还有两辆带棚的卡车——」 「是!」 看着卫兵下去传令,张宗昌话锋一转。 「老弟,你现在是俺老张的参谋,也是少师挂了号的人。这进城,虽说咱的队伍快赢了,可流弹不长眼————齐瞎子的残兵也没肃清,危险还是有的。老弟要注意安全啊!」 随着张宗昌嘱咐,李子文也没有再客气。 退出车厢後,直到离开专列一段距离,李子文才稍稍放缓脚步。 老谢应该已经到金陵了吧————至於老张的两个班的兵,动作快的话,应该够了————。 李子文不敢耽搁,凭手令领了一个装备精悍两个班,二十名左右的士兵和两辆卡车。 「——因为在下的一点私事麻烦各位弟兄们跑一趟——这些拿着喝酒——,等到渡江进城之後——少不了各位厚谢。」 李子文自掏腰包,让栓子给每人发了十块大洋的「辛苦钱」。 「谢过李参谋!」 钱一到位,只见士气眼瞅着迅速的提振! 「子文?」 「子文哥!」 听见动静的吴语棠和白秀珠听见外面的动静,出来一瞧,见得李子文想要渡江,去金陵。 「子文哥,我也要跟着你去————」 「别胡闹——对面还打着仗——你过去干什麽!在这里好好的待着。」 「哼——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跳江游过去——」 见得白秀珠略带些娇蛮而又倔强,李子文顿时有些头疼—— 卡车在夜色中疾驰,赶到渡口。 「长官,已经安排好了!」 「嗯!」 凭藉着中校参谋的身份,李子文两辆卡车优先登上早已安排的渡船。 过江後,正巧追上了正在清理外围、向城内推进的先头部队旅团。 刚进入金陵城,偶尔枪声零星,火光处处。 溃兵和劫掠已随处可见。 李子文前身记忆,指挥卡车在熟悉的街巷中穿行。 原本有几个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想要打秋风,————等到看清两卡车荷枪实弹的队伍——哪里还有胆子上前挑衅——唯恐惹火上身。 而此刻李家院子里随着齐燮元溃兵的倒饬,整个房间内已经是被翻了个底朝天。 「他娘的——晦气——就这点东西!」 领头那溃兵,把手头一只瓷瓶摔碎,只搜出些散碎银元和几张地契,有些不甘心的问道,「这老东西把家底藏哪儿了?」 「老总,实在是没有了————」李慕德捂着额头上被枪托砸出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来,「钱都让前面几拨老总拿去了————」 「放屁!」另一个溃兵突然把刺刀抵在李慕德喉咙上。 正僵持间,院门外传来嘈杂声。 院子里溃兵警觉地举枪对准院门,却见三四个衣衫不整的人被另一夥溃兵推搡进来。 为首的是个穿着绸衫、满脸谄笑的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慕行的老相识——省署里的吴忠平。 「排长!您可来了!」原先那领头溃兵眼睛一亮,「这老东西不肯吐钱!」 被称作排长的黑脸汉子扫视狼藉的厅堂,自光落在吴忠平身上。 引着这队溃兵挨家挨户搜刮的吴忠平,立刻哈腰上前,将这段时间打听来的消息,说道,「老总明监!李家肯定有钱——他家少爷以前在北平,当过曹锟的处长——而且还是大学教授————几千大洋绝对有的。」 「曹锟的处长!」只见黑脸汉子,脸上一阵冷笑,「我呸!还以为什麽大官————不过一个到了台的总统处长——」 「三千块现大洋,拿出来弟兄们好说好散。拿不出来————」 听着一阵拉动枪拴的声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李慕德,开口骂道,「姓吴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去你妈的——」吴忠平啐了一口,「老子是齐大帅的人——如今前线吃紧,几位老总收点军捐————」 话音未落— 只听见,「砰!」 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怎麽回事?!」黑脸汉子惊疑回头。 几乎同时,西厢房房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手中短枪连发两响! 「啊!」两名守在门口的溃兵应声倒地。 「谁!」方才还得意猖狂的吴忠平一阵惊呼,看着门口躺下的两具屍体,早就吓得魂不守舍。 「趴下!」 一声呕吼,厅内溃兵也慌忙还击,顿时子弹打在廊柱上木屑飞溅。 周贵和陈鹏飞两人也从侧窗翻入,」去他娘的,看着外面有十几个人!」 听着子弹在耳边擦过,只是片刻的功夫,虽然已经干掉了七八个人,但是溃兵人多,压得老谢几人抬不起头。 「——就这几个人也敢动手!」黑脸汉子躲在八仙桌後,顿时也来了火气——「弟兄们围上去!抓活的扒皮点天灯!」 原本吓得钻到桌底下吴忠平,也探出头喊,「他们人少!老总快打啊!」 「谢哥——你中枪了——」 一声惊呼,老谢肩膀上鲜血直流,阴湿了整个上衣。 「手榴弹——给老子扔,炸死这群崽子!」 又是十几分钟後——双方相持不下之际,老谢正咬牙换弹匣时,外面传来一阵发狠的声音。 「赵哥!」躲在屏风後的周贵惊呼。 看着空荡荡的弹匣,老谢忍着剧痛,心中不免有些苦笑和绝望。 「他娘的,难道今个儿咱们兄弟几个要栽这里了——」 千钧一发之际「吱嘎——!」 尖锐的刹车声在院门外响起! 赶到李宅所在的街巷时,远远便听到哭喊和砸抢声。 李子文心下一沉,命令卡车加速冲过去。 紧接着就是整齐的跑步声和拉枪栓的哗啦声! 院门被「轰」地端开。 月光下,二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占据院墙、门廊等要害位置,手中步枪齐刷刷对准厅内。 顿时间溃兵们僵住了。 只见黑脸汉子眼尖,看见士兵们臂章上确实是东北军的标识,强作镇定喊道,「弟兄们别误会!兄弟别误会!」 「先缴了械——」,一阵年轻声音,冰冷的打断他。 众人循声望去,月光下一个穿着整齐校官军装的青年迈步走进院子。 「是李先生——!」 「谢哥——李先生来了!」 屋子内的赵哥,周贵几人,带着劫後余生的兴奋。 李子文一眼看向厅内景象,目光在额头流血的父亲身上顿了顿,眼神骤然冰冷。 「爹。」 重生而来,看着血脉相连的人————李子文声音平静,平静的却让外面溃兵心里一寒。 「子、子文?」李慕德看着眼前,一身军装,脸色冷冽的年轻人——几乎不敢相信。 李子文不再看溃兵,只对身後一挥手,「都给我绑了——」 「你敢!」只见黑脸汉子,色厉内荏,「我们可是齐大帅的人!张宗昌司令也得给几分」」 「砰!」 没等李子文说话,只见身旁的张宗昌警卫班长,抬手一枪,子弹擦着耳朵飞过,顿时溅起一阵血雾。 全场死寂。 「现在金陵城,」只见班长缓缓放下冒烟的枪口,「在这里,李长官说了算。」 士兵们一拥而上。溃兵们见势不妙,纷纷丢枪投降。 吴忠平也从供桌下爬出来,见得惊天逆转——刹那间丢了三魂六魄连滚带爬扑到李子文脚边,「李少爷!李少爷您回来了!我是被逼的!他们拿枪指着」 「你这王八蛋——帮着这群丘八欺负咱们——」回过神来的李慕德,破口大骂,「子文—— 这王八蛋说着咱们家几千大洋——拿不出来——今天我这条老命就要交代这里了——」 听了李慕德的话,李子文神色一变,目光慑人盯着吴忠平,「你说我爹藏了几千现大洋?」 「是、是我瞎说的————」吴忠平冷汗直流—— 「好。」李子文点头,「既然你说有几千现大洋,那你现在给我交出来。交不出」」 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我就把你挂在那儿,等到什麽时候有了——什麽时候下来。 「」 吴忠平腿一软跪倒在地。 李子文不再理会,转身问道,「爹,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不碍事。」李慕德抓住儿子的手臂,老泪纵横,「你怎麽回来了?怎麽还成了东北军?」 「这个以後再说——」李子文低声道,先处理伤口。 说着连忙让随队而来的医务兵给老谢和李慕德包紮处理。 「谢哥——兄弟大恩不言谢——」看着一身血渍的老谢,李子文有些动容的说道,「咱们回去好好养伤——其他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长官——伤口太深——怕会感染,引发脓肿、坏疽。」检查一一番後,医务兵的一句话打断了李子文。 「感染——没有青霉素吗?」 「青霉素!————嗯就是盘尼西林!」看着医务兵疑惑的眼神,李子文开口解释道,66 抗生素,感染用的!」 「卑职——没有听过?」 「那磺胺呢?」李子文不死心的问道。 「还——还是从来没有听过!」 终於反应过来的李子文—— 不会吧!别说青霉素————难道连磺胺类抗生素都还没有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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