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卦了!集虚斋小学士

民国,卦了!

第644章 丸子换丸子

集虚斋小学士 · 更新时间未知

到酒店将东西放下,老保罗的东西早就送到了。 加上毕加索的,足足239幅画。 嗯,那幅半成品的抽烟斗的男人,也让毕加索签名拿走了,222实在难听。 好嘛,这么大的一堆,房里的空气立马不对了。 袁凡将画儿全都扔楼下小房间,闭门开窗,才长出了一口气。 敢情这画西洋画儿,还是个有毒工种! 看看日头,又快到饭点了,袁凡出了酒店,往玫瑰餐厅而去。 其实酒店也有餐厅,据说还是顶级大厨主理。 可由奢入简,实在有难度。 今天饭馆多了一小伙儿,二十来岁,瞧着挺精神的。 这人叫魏道明,是个江西老表,也是在巴黎大学念法律,算是郑毓秀的小学弟。 今儿没课,跑来饭馆打点零工,挣点儿伙食费。 郑毓秀这儿其实不用人,自家三位都有富余,可她关照留学生,像魏道明这样的,有好几位,轮流着过来帮工。 袁凡今儿吃的是四喜丸子,这是功夫菜,平时是不做的,也就是袁凡这吃货驾临,一早就给他备上了。 “郑姐,您这一身把式,是跟谁学的?” 有魏道明在,郑毓秀就不用忙活,陪袁凡喝一杯。 两人都是练家子,自然就聊起了把式。 “姐姐这点玩意儿还成吧?” 郑毓秀有些得意,晃了晃酒杯,“湘人杜心武,知道不?” 杜心武? 这位爷在南方的名头很大,号称“神腿”,袁凡当然是知道的。 袁凡不动声色,“您是杜神腿的弟子?” 郑毓秀撩了一下鬓角的头发,追忆道,“也不能算杜师的弟子吧,你是知道的,姐姐十五岁入了同盟会,他是会中的教头,我就跟他学了一阵。” 说话间,天色已经昏暗了。 华灯初上。 郑毓秀笑道,“杜师内外兼修,可姐姐没有耐心,学不得内家功夫,就学了杜师的南拳,和他的……” 这会儿,有人点了个蜜汁火腿。 火腿挂在墙壁上,贵婶儿让魏道明去取。 魏道明拿着一个叉子,眯着眼睛,瞄准墙上的铁钩,叉子凑了上去。 “咻!” “小魏!” 郑毓秀酒杯一顿,嘴里一声轻喝,不见她动手,袖中微动,一枚小石子破空而出,“当”的一声轻响,磕在铁钩上。 铁钩往上一荡,火腿上头的铁环脱了出来,呼地往下跌落。 魏道明听到叫声,熟练地退了半步,伸出双手一捞,火腿被他捞到手上。 “咻!” 又是一颗石子。 这次的啸声更厉,石子后发先至,在前一颗坠地之前,直接撞了上来。 “啪!” 一点火光乍现,两颗石子炸成齑粉。 “没羽箭?”袁凡脱口而出。 郑毓秀这一手,与水浒中的张清如出一辙。 “飞蝗石!” 郑毓秀嘿嘿一笑,“这是杜师的绝技,一般他是不教的,我也是磨了好久,他才传了我。” 杜心武出身将门,他爹是清军都司。 人家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就在练武。 六七岁的杜心武,就学的一手飞蝗石,附近的鸟儿,被他祸祸了不少。 这手本事,最是适合郑毓秀的行当,她自然是见猎心喜。 郑毓秀得意,袁凡却是凝重起来,“郑姐,您学这两门本事,杜神腿就没什么交代?” “怎么?”郑毓秀一怔,听出了名堂,“当初杜师看我是个女子,原本是不肯传的,说是伤身,只是不肯细说……” “不错,您犯了三个忌讳。” 袁凡一五一十地解释道,“您是女子,先天原本就弱一些,加上习武之时年纪偏大,此为一伤身。” “您练的是外门功夫,不讲内外兼修循序渐进,只讲究速成,此为二伤身。” “至于您这飞蝗石……” 袁凡若有所思,“您想想张清,撇开他的飞石,他的玩意儿在梁山泊排得上号么?” 张清跻身马军八骠骑,靠的就是那手飞石,要是不让他玩石头,单论自身的功夫,是个人都能教他做人。 说到底,是飞蝗石这门功夫,发力爆烈,走的却是旁门左道,还是伤了身子。 郑毓秀十五岁才习武,本来就有问题,她又挑了南拳和飞蝗石,一心想要速成,对身体的压榨,就是竭泽而渔。 郑毓秀一时默然。 自家的事儿,自己当然清楚。 前些年还好,只是感觉气血不足,这两年突破明劲,就更是觉得不堪重负了,尤其是飞石的左臂,还偶尔有些痉挛之状。 但那又如何呢? 以郑毓秀的聪明,她在习武之时,就有了准备。 杜心武教拳,是要教出内外兼修的宗师么? 不是的。 一位宗师出山,需要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组织哪有这个时间,他们需要的,是杀手! 两三年就能出炉的杀手! 郑毓秀先前说,自己学习南拳是因为没有耐心,笑话! 这普天之下,谁都可以没耐心,杀手会没有耐心么? “咣当!” 一盘熬鱼掉在地上,盘子跌得粉碎,汤汁飞溅,一尾鳟鱼熬得比豆沙还要软烂,两只眼睛无辜地瞪着魏道明。 魏道明的眼睛比鳟鱼还要慌乱,“毓秀姐,您的身子……怎么了?” “小魏,你可以啊,上个菜能上到地上去?” 郑毓秀一瞪眼,“难不成是想请巴黎土地爷喝两盅?” 魏道明似乎没听到郑毓秀的话,重复叨叨,“毓秀姐,你的身子怎么了?” 袁凡的眼光一扫,呦?呦呦? 郑毓秀哈哈一笑,挥挥手臂,大大咧咧地道,“姐身子好着呐,跟海河边的石墩子似的,嘛风浪都不怕,你赶紧拾掇拾掇,让贵婶儿瞧着再弄个菜来!” 魏道明嘴巴瘪了瘪,碍不过郑毓秀,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袁凡嘿嘿一笑,伸筷子戳了一个四喜丸子,丸子在筷子上还挺瓷实,贵婶儿的手艺比崔婶儿还是差了一截儿。 “郑姐,弟弟囊中有些羞涩,今儿这顿饭我是没钱给了。” 袁凡从身上掏出来一个青花瓷瓶,递了过去,“我这儿有几粒丸子,就换了您这顿四喜丸子吧?” 郑毓秀拿了过去,拔起瓶塞,一股参香溢散出来,还没吃,脸上就多了一丝血色。 她倒出来一颗,跟金丝小枣差不离,黄澄澄的,很有几分金丹的意思。 郑毓秀凑到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精神一震,“了凡,这宝药是哪来的?” 袁凡夹着四喜丸子往嘴里送,满不在乎地道,“弟弟在家里闲得五脊六兽的,骨头缝都痒痒了,自个儿炼着玩的。” 这丸子自然就是棒槌猊犀丹。 郑毓秀的身子,说到底是透支了气血,用这个正好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