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卦了!集虚斋小学士

民国,卦了!

第664章 小满的计谋

集虚斋小学士 · 更新时间未知

不过一刻钟,汽车停在周口镖局门口。 过了半年,镖局越发兴旺了。 院墙上都插满了镖旗,上头都是绣着“周口”,被东风这么一吹,噗啦啦地招展。 这会儿柜房没人,全在院里吃早饭。 “都特么饿死鬼投胎啊,挤你娘的毛,都安生点儿!” 演武场的边儿上,菜头把着蒸笼,以一敌百,却是八面威风,无人敢别他的霉头。 二十来条汉子,围在这个角落,个个拿着饭盆,不知道从哪儿就伸出一只手,探到蒸笼里一抓,出来就是一个大包子。 这帮糙汉也不怕烫,一边咧嘴一边叫唤,“菜头,今儿这包子我咬三口了,咋不见馅儿呢,它跟老子捉迷藏呢?” “老霍,你那是嘛眼神,馅儿早过去了嘛……菜头,不是我说,这馅儿是小了点儿,是不是得病了,要不咱瞧瞧它去?” “瞧它奶奶个腿,这馅儿就是菜头跟当铺借的,他怕还不上,不就得捂着抠着,你们这帮王八蛋,都体贴着点儿!” 菜头都气乐了,“老子的包子小馅儿少,你娘的包子大,馅儿多,吃你娘的包子去!” “菜头,你要这么说,当心我老娘背着棺材板儿过来跟你比划比划啊!” “……” 饭桶守着个大铁桶,里头是豆腐脑,旁边一个筛子,里头是煮鸡蛋。 他乐呵呵地给李萼堂添满豆腐脑,舀了一大勺白糖上去,再捎带手递过去一个煮鸡蛋。 到镖局有小半年了,他的个头也往上蹿了一截儿,腮帮子上也见着肉了,有了个人样子了。 “饭桶!” 外边儿一声喊,饭桶一回头,“小满哥!” 小满在外头挥挥手,“你先忙活,甭管我!” 饭桶应了一声,手上又加快了速度。 不过五六分钟,汉子们捧着饭盆,蹲在操场上,一时间咀嚼吞咽之声大作,像是进了养猪场。 饭桶将蒸笼摞好,两手一用劲儿,将蒸笼搬了起来,高高的蒸笼没过他的脑袋,他偏着肩膀,斜签着往厨房走去。 菜头拎着豆腐脑桶,筛子往腋窝下一夹,笑呵呵地跟在后头。 小满一搭手,“我帮你……” “不用!你别弄脏衣裳!”饭桶偏过身去,脑袋却是朝后一转,“哪有不会搬蒸笼的厨子,对吧,菜头?” 菜头也认得小满,“这小子这两天学会做包子了,劲儿劲儿的,跟蒸笼可亲了,恨不得跟它拜把子!” 饭桶嘿嘿一笑,“那是,小满哥,你是不知道,这做包子,里头的门道可太多了,别的不说,光是这不沾笼,就是学问……” 他话没说完,小满张大嘴,“难怪,刚才听那些师傅说,包子做小了,馅儿也捉迷藏了,敢情是你的手艺?” 饭桶脸色一黑,“小满哥,你要这么说话,可就少了个弟弟啊!” 阿珍在旁边捂着嘴乐,这儿的气氛太欢快了。 几人到伙房把家伙事撂下,饭桶洗了手,扒下围裙,“小满哥,袁先生还没回?” “快了快了,”小满介绍道,“这是阿珍,今儿带过来见见,她没见过袁叔儿,心里有些犯嘀咕,你也跟她说道说道。” 阿珍? 饭桶脸色有些怪异,把小满拉到一边,悄悄问了两句,突然哈哈一笑,捶了小满两下,又满脸堆笑地回来。 他一伸脖子,“菜头,我出去一会儿啊!” 菜头抄着厚背剁骨刀,“咣咣”剁着筒子骨往大锅里扔,“去吧,小满难得来一趟,你好好陪陪他!” 饭桶抱起一个筛子,又摘下两辫大蒜,“放心,我边聊天边剥蒜,不会耽误事儿!” 三人同伴出来,饭桶冲操场叫道,“马爷,萼堂哥,劳驾过来一下!” 李萼堂微微一怔,“有事儿?” 饭桶道,“有事儿!” 马铁头仰头喝完豆腐脑,李萼堂爱吃甜的,他却是爱吃咸的,不声不气地跟上。 “阿珍,那位笑得人冒冷汗的,叫马铁头,你叫他马爷,那位长的像浪子燕青的,叫李萼堂,你叫他李师傅,他爹是武林中有名的神枪……” 说话间,两人到了跟前。 “有名的神枪……动手!” 饭桶一拉小满,两人同时往旁边飞跑。 “咣当!” 李萼堂扔下饭盆,双手握拳,如同两柄铜锤,一个跺脚疾冲而上,左手像是长了一截,不管不顾,一拳捣出! 他的右拳屈在肋下,袖管绷紧,手臂像是粗了一圈,蓄势待发。 猛虎硬爬山! 这是李书文的毕生绝技,不知爬死了多少对头! “嗯嗯!” 阿珍正在点头,陡然间,像是有一匹棉布在耳边撕裂,一块巨石从悬崖砸落。 拳风凄厉,已经及身! 仓促之间,阿珍仿若未觉,只是微微一怔,反而身子一软,脸上如同春花盛开。 她笑了! 平心而论,只说相貌,阿珍只能说有几分姿色,既倾不了城,更倾不了国。 撑死了能倾一个村,还得是没见过世面的边远山村。 可她这一笑,顿时就不一样了。 就像是解冻的春波,吹拂的垂柳,变幻的霞光,浮动的月色。 都是普通的景致,却是那么的鲜活,生动! 阿珍绽放着笑脸,向李萼堂迎了上去,“萼堂哥,你要打我?” 霎时间,李萼堂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猛虎硬爬山,左拳原是虚招。 只要对手招架,他的右拳就会雷霆一击! 但假若对手不予招架,他的左拳立马就会变虚为实,直击太阳穴! 他的这一招,已经练得熟极而流了,但李书文从来没教过,对方用脸来接招,他该如何应对呀? 况且,还是这么美丽鲜活的一张脸! 李萼堂心气一短,拳头不自觉就软了下来。 不好! 眼前的阿珍突然不见了踪影,脚下却传来一股巧劲儿,一时站立不住,往前一栽! 阿珍双手一分,像是两把镰刀割过麦秸秆,李萼堂应声而倒。 双手刈! 柔道必杀技! “刈”的意思,就是割草,只要被这一招刈到了,对手就是一根枯草。 阿珍一招得手,揉身而上,像是附骨之蛆,向李萼堂攀附了上去! 就在李萼堂中招倒地的须臾之间,两道身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扭成了一根麻花。 阿珍刈着李萼堂的双腿,她的两条腿,却像春蚕一般,柔若无骨,裹住了李萼堂的脖颈。 只要她两腿合绞,李萼堂的颈椎立成齑粉! 这一招,极凶极险。 这一招的名字也是杀气腾腾。 断头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