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卦了!
第772章 龙骧虎步陈张氏
集虚斋小学士 · 更新时间未知
众人目瞪口呆。 华世奎整个人都麻了,浑身跟筛糠似的,两道脸的布鞋都快抖掉了,“这,这从何说起啊……” 华泽愉摸着自己的脸,怀疑人生。 自个儿虽然有几分姿色,但离祸国殃民,还差了点儿意思吧? “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华小姐误了十年婚期,如今还云英未嫁,命格却也因此偏了一线,成了陈张氏之相!” 一时之间,室内尴尬极了。 只有袁凡不尴尬,看着华泽愉侃侃而谈。 “华小姐如今的面相,已经不是克夫凶相,而是极刚极贵,是“龙骧虎步”之格,虽然是一线之隔,却是天壤之别,只要遇着今之陈平,便可得安乐,得享诰命!” 华泽愉的眉骨凸起,眼形细长,显得很是犀利,这叫“钢目”。 她鼻梁挺直,梁柱有骨,显得非常刚健,这叫“权鼻”。 她走路的时候,昂着脑袋挺着肩膀,步履沉着,像是老虎慢行步步为营,这是“龙骧虎步”。 这样的面相,是典型的女生男相。 一般的泥鳅,是受不住的,像齐燮元这样的泥鳅,要娶了十三姑,肯定是不得善终。 但要是遇着真龙了,却是可以滋养真龙,或跃在渊。 “龙骧虎步,陈张氏之相?” 袁凡话音未落,仨老头异口同声,有气无力。 这比夏姬又能好上几分? 陈张氏,说的是西汉陈平的媳妇儿张氏。 这位也不是善茬子,在嫁给陈平之前,她结了五次婚。 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长则一年半载,短则没过夜,老公必定死翘翘。 一时间,县里闻张色变。 哪怕她家是县里首富,长得也如花似玉,就是无人敢娶。 直到陈平接手,张美女才平稳着陆。 陈平就是靠着张氏的滋养,从深渊中跃出,得成大器。 说起来,陈张氏的相,比夏姬要好不少,虽然坎坷,但毕竟找着了良人。 可齐燮元,能是陈平么? 回想着齐燮元的揍性,几人齐齐摇头。 别的不说,只看一点,齐燮元就不行。 他牌品不好。 他当着江苏的土皇帝,最喜欢干的,就是叫人打麻将。 打牌就打牌,他又小家子气,手气好就眉开眼笑,手气不好就骂骂咧咧,摔桌打椅。 有次齐燮元听了一副大牌,他紧张得不行,用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下家,盯得人家直哆嗦,只得给他点炮,他这才龙颜大悦。 这样的货色,能是分肉的陈平? “欸!” 华世奎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自家闺女生了这么一副面相,这还怎么嫁人? 夫婿但凡差了一丢丢,就是小马拉大车,活活累死。 与其隔三差五做寡妇,不如守在家里做老姑娘,还能图个清静。 “嗨!不嫁人就不嫁人,多大的事儿啊,我还不用受那份气!” 华泽愉呆了一阵,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眉毛却是挑了起来。 这话都不好劝了,华世奎坐在椅子上,腰都直不起来,只得抓着旁边的拐棍,干巴巴地望着袁凡,“袁先生,这……” “璧臣先生,想遇着陈平,本就要看机缘,但到十三姑这儿,机缘又远了一层啊!” 迎着华世奎期盼的目光,袁凡摇了摇头,在“十三姑”的字头上,加重了语气。 “十三姑……十三姑?” 华世奎琢磨一阵,他是个有学问的,不多时便恍然大悟。 “闺女……从今往后,都不许叫那劳什子十三姑了,再有人叫,我大拐棍抽他!” 华世奎顿着拐棍跌足长叹,老脸上全是懊悔。 严修和徐世昌面面相觑,掩盖不住眼角的惊色。 这还真是命中注定? 天地之间,十二为满,这才是正常婚配。 十三就过了。 多出来的这个“一”,是闰月,是多余之气,是“溢出之数”。 这都多余了,哪里还有良人给她剩下? 华泽愉的面相,本来就难,好死不死的,又叫了个十三姑,好嘛,她这老姑娘的路是越走越远了。 “老爷,有客到了!” 郁郁之间,老仆徐升过来禀事。 华世奎眼皮子都没抬,像是没听见,倒是华泽愉出声问道,“升伯,是谁来了?” 徐升这才发现房中气氛不对,“小姐,是井陉煤矿的高星桥高先生。” “高星桥?” 华泽愉知道这位,在津门大小是个人物。 高家祖辈是铁匠,是为太平军打造刀剑的,南京城破,一家逃到了津门。 到了高星桥这辈,已经吃不上饭了,就在河东货场那边儿偷煤。 偷着偷着,不知使了嘛迷魂术,让一个叫汉纳根的德意志人瞧上了,带到了井陉煤矿。 没过几年,居然让他混成了总经理。 “请人过来吧!” 华世奎顿了顿拐,收拾了一下心情。 再怎么着,日子还得过。 不多时,徐升带着高星桥过来,四十出头,大热的天鼻尖冒汗,西服还穿的整整齐齐。 不待他说话,华世奎便问道,“高经理大驾光临,是想要求字么?” “不敢不敢!” 高星桥进来,看到徐世昌和严修都在,声气儿都短了两分,“星桥此来,正是要求华公墨宝。” 华世奎鼻子里嗯了一声,“想写点儿嘛?” 徐世昌在一旁,很是有些羡慕。 严修不说,他是不卖字的,但徐世昌也卖字画,手艺也还行,可就是无人问津。 哪像华世奎,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 “请您写“劝业场”三个字儿。” 高星桥顿了一下,又形容了一下,“做招牌,得大字儿!” “劝业场?” 华泽欣插话道,“你们还真搞成了?” 他平时跟街溜子似的,知道的东西不少。 之前听人说过,有人在法租界那儿买了片地皮,准备搞一个百货大楼,名儿都想好了,就叫劝业场。 那片地原本是一个英吉利人的,可是不便宜,五亩地皮,据说花了十好几万。 当时他也就听一乐,不曾想还跑到自家来了。 “呵呵,现在已经出了蓝图了,法兰西人设计的,设计费就花了一万五千块。”高星桥矜持地笑道。 乖乖,这手笔可大发了,华泽欣很是好奇,“高经理,那您这楼盖下来,得花多少啊?” 高星桥伸出一根手指,“大概齐,得这个数吧!” 嚯,这肯定不能是十万,得是一百万! 高星桥朝几人看了看,“这么大的场面,我一人是吃不下来的,要是您几位有兴趣,不妨掺上一股?” 徐世昌笑了笑,“现在都有谁参与了?” “庆亲王已经答应了,入三十万!” 说起这个,高星桥劲头十足,“您尽管放宽心,这绝对是赚大钱的买卖……” 徐世昌截口道,“凭嘛?” 高星桥微微一愣,接着浮起得意之色,“这干买卖,就是看码头,您是不知道,为了选这个码头,我是精挑细选,费老鼻子劲了!” 说来这高星桥也是个人才。 为了挑码头,他派出好几个人手,在租界的各个街口数人头。 每过去一人,就往口袋里扔一粒黄豆,连数了几天,天天都是这个地方,断崖式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