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卦了!集虚斋小学士

民国,卦了!

第811章 一剑能挡百万兵

集虚斋小学士 · 更新时间未知

三庚申之象,惊起一滩鸥鹭。 西安,南院督军府。 “乾卦,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不知什么时候,袁凡手上多了一把素白的云签。 今天是来督军府,不方便带剑,就用这把云签,来会一会豺狼虎豹。 议事厅骤然静了一下,刘镇华阔步拉开距离,眼中凶光一闪,“袁先生,我好心请卦,没有失礼之处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嘘!” 袁凡竖起一根手指,搁在嘴巴上,“你听!” “砰砰砰!” “嗡嗡嗡!” “……” 陡然间,平静的西安城中,枪声四起。 议事厅内瞬间大惊,在座的都是老于戎马,侧耳一听就知道,出事儿了! 听这枪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这动静,没有三五千杆枪,打不出来。 再有,那头顶上的嗡嗡声是什么? 飞机! 在华国地面儿上,谁有飞机,还能飞到西安来? “好好好,我刘某人倒是走眼了,原来是这么个群龙无首卦!” 刘镇华扫了一眼,镇嵩军的头头脑脑全在这儿了,可不是群龙无首么? 他看着袁凡,凶光四射,恨声道,“我要是让你好死了,算姓刘的没种!” “大当家的,我们先走了!” “镇帅,咱中了吴秀才的计了!” “……” 议事厅中的人,一惊之后,心里慌得一批,这个节骨眼上,敢对刘镇华动手的,只有吴佩孚。 现在吴佩孚的兵都到了西安了,其它地方呢? 一时间,这帮人像是炸了窝的大鹅,一股脑都往门口挤去,恨不得长俩翅膀,飞到自家地盘。 “砰!” 有人手起一枪,却打了个空。 是之前那个叫侯屁股的家伙,领章上扛着一颗星,跟孙殿英一样,原来是秦岭的草寇,现在也混了个旅长。 他还待继续扣动扳机,脖子却是一凉,“哧”的一声,肚子里的气还没到嘴巴,就从脖子喷了出来。 全身的力气,随着那股气儿,也喷得没影了,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个没点着的哑炮。 “咻!” 一声轻响,素白的光影一晃,冲在最前头的那人,一头栽了下去,大门上喷洒出一树红梅。 这人叫王友邦,排行老五,之前在陕甘边境的陇县吴山一带为寇,有三千余人枪。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 袁凡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千年古井的清水,清凉透骨。 众人脚步一顿,齐齐摸枪。 他们转头盯着袁凡,这下知道,为什么先前孙殿英唾面自干了。 孙殿英却赶紧往后撤步,把自己的枪连盒子都摘下来,向台前扔去,“袁先生,您可瞧准了!” 袁凡有些意外地䁖了他一眼,没去管他,而是对刘镇华笑道,“刘督军,今儿我是算命先生,不是夺命书生,瞧在那五万银元卦金的面儿上,我不跟您动手,您也别给我这个理由,可好?” 刘镇华的眼中闪过忌惮,右手紧紧扣住枪盒,青筋凸起,却不敢妄动一丝。 两具尸首热气腾腾的,有足够的震慑力。 他突然眼神一转,右手从枪盒垂下,摇头苦笑,“袁先生,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啊?” “做贼?” 袁凡哑然失笑,小爷做贼? 他笑容未露,耳边就听到一声暴喝,“呔!” 喝犹在耳,狂风陡生! 一片乌云仿佛被狂风卷起,横压而至! 那是一张八仙桌! 八仙桌凌空压下,像是倒下一堵高墙,空气都被它压得紧实起来,紧实得让人窒息,想要炸裂! 袁凡回头,桌子离他还有五步之遥,却让他衣襟猎猎,头发倒立。 “呼!” 八仙桌还在空中,一道黑影后发先至! 一张官帽椅! 官帽椅又叫四出头,椅子在空中旋转,四出头像是四把钢刀,冲袁凡张开獠牙,凶厉至极! 发难之人极为雄壮,一身戎装穿在身上鼓鼓囊囊,太阳穴高高鼓起。 刚才厅里五十人,要么在抽烟,要么在打牌,只有他静坐一旁,像是狮处狼群。 憨玉琨! 这是刘镇华手下第一猛将,也是镇嵩军最老的班底。 当年刘镇华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上山招降,山上当时有十把交椅,号称羊山十兄弟。 有一把交椅,就是憨玉琨。 憨玉琨先掷八仙桌,后踢官帽椅,也不言语,脚下一跺,如同猛虎下山,眨眼之间居然追上了八仙桌,横肩顶在桌腿上,撞! 有了他这一撞,八仙桌的攻势更加爆烈,先前像是垮了一堵墙,现在像是崩了一座山! 前方的空气都被压得咻咻锐响,像是泥叫叫。 拳打卧牛之地! 憨玉琨是嵩县人,跟他哥哥憨玉琳一道,打小就学少林拳。 很快,哪怕在嵩山脚下,他一身把式也是罕有对手。 一来是他确实有天分,二来是他够狠。 后来,憨玉琨下山当官,跟随刘镇华剿匪,头一件事儿,就是把他哥憨玉琳给剿了。 兄弟俩一番较量,憨玉琨把他哥一拳打死于街头。 袁凡确实有两把刷子,刚才连杀两人,连他也没看清楚首尾。 但说到底,就是暗器功夫,就是靠着一把云签! 现在有八仙桌,有官帽椅,那云签再厉害,又能怎样? 这八仙桌是老榉木的,桌面足足有一寸厚! 你有能耐,拿云签把这八仙桌给剁了! “砰!砰!” “咔嚓!” “嚓!” 憨玉琨正在盘算,就听到接连爆响,接着桌面炸裂,一根椅子腿穿桌而过,仿若李广射石,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口。 他眼中的凶光依旧凌厉,身子却掉了下来,最后的目光中,又有一人赶在他的前头,倒了下去。 那是羊山下来的老兄弟,关金钟。 “吧嗒!” 刘镇华的配枪随之掉落,跟着还有五根指头。 八仙桌来势未衰,袁凡将手中的椅子一扔,凌空撞碎,木屑四射。 “功夫不赖!” 袁凡拍拍手,对倒在地上的憨玉琨赞了一句。 这位的功夫好,应对也堪称一流,有点像是抱犊崮的王守义。 但就凭这点玩意儿,想要对付自己,那是好有一比。 手头就有根梯子,却想着上天摘星星。 袁凡转头看着刘镇华,轻叹一声,“刘督军,我再说一遍,我只是个算命先生,不要逼我动手,事不过三,可好?” 刘镇华右手鲜血淋漓,目光游移,脸色惨白。 刚才这一下,是羊山老兄弟三个同时发动的,不需言语,不用提示,足显默契。 先是刘镇华说不着调的话,吸引袁凡的注意力。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本就是个笑话,是真正的贼喊捉贼。 但就是这样的话,才有噱头,才能将袁凡的眼球抓过来。 趁着那一瞬间,一明一暗,同时发难! 明的是憨玉琨,声势浩大,气贯长虹。 暗地里就是关金钟。 只要袁凡被憨玉琨的攻势所夺,不要久了,只要一眨眼,就绝逃不过关金钟的子弹! 当年的羊山十兄弟有句口头禅,“憨玉琨的拳,关金钟的枪!” 关金钟的快枪,能在黑暗之中,五秒之内,连灭十点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