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68章 红毛特使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数日后,马尼拉。 一艘荷兰商船出现在港口。 船长范·德·海登踩上马尼拉港石板栈桥时,码头上的苦力正把最后一筐吕宋稻米往货船上抬。 几个持汉阳枪的明军哨兵拦住他。 范·德·海登深呼一口气,用着蹩脚的大明官话说道:“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特使,求见大明皇帝陛下。” 哨兵看向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口紫檀木匣。 三人衣冠整齐,显然在船上换过了衣裳。 一名哨兵说了句“候着”,便转身去报信。 消息一层层传上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郑森从总督府方向快马到了码头,身后跟着四个陆战队员。 “搜。” 范·德·海登举起双臂,任陆战队员从他腋下摸到靴筒。 两个随从的木匣被打开,里面是一叠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书。 “特使请。” 郑森侧身让开半个身位。 范·德·海登跟着真僧走进总督府议事厅。 此刻,里面的人已候了多时。 朱友俭坐在正首,左手边是张煌言、沈七,右手边是李猛、赵黑塔。 堂下两侧还站着一排陆战队员,枪管竖直贴在胸前。 范·德·海登一眼扫过去,这些明军将领个个盯着他,目光里没有半分善意。 他喉咙紧了紧,从怀中取出那封火漆完好的求和信,双手举过头顶。 “陛下,鄙国巴达维亚总督范·迪门阁下遣臣来此,呈递求和书一封,请陛下御览。” 王承恩走了过去,从范·德·海登手里取过信,回身到御案前。 拆开火漆,抽出信纸,逐条念道: “巴达维亚总督范·迪门奏大明皇帝陛下:敝国商馆在东印度经营百余年,与大明生意往来数代,本应恪守贸易本分。” “今者联军北犯,实属个别军官擅专,巴达维亚评议会事前并未与闻。” “战事既已发生,敝国愿认败绩。” “我方愿意赔偿大明军费白银百万两,分四年付清;同时恢复巴达维亚、马六甲两埠商馆互市,荷兰商人愿照大明律例双倍纳税行走。” “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远东所有仓储、船货,尽数奉上,由大明派人清点接收。” 王承恩念到这里,忽然停住,将信纸翻过一页。 “另,若陛下愿息兵罢战,巴达维亚港每年再纳岁米三十万石,连纳十年。” 念完,他放下信纸,看向朱友俭。 “你们荷兰人,是真当大明没有人了。” 朱友俭站起身,踱到范·德·海登面前三四步处。 晨光从长窗斜射进来,落在他肩头,玄色常服上的隐藏金线在光里闪了闪。 “巴达维亚开埠七十三年。” “头五十年,尔等对我大明商民轻则加税,重则逐出码头。” “此二十年间,尔等在小巽他、爪哇、婆罗洲等地,至少焚我商船三百七十余艘,杀我商民逾万。” “船上水手、岸上苦力、妇孺老幼,一个没放过。” 范·德·海登低垂着头,两手在身前绞在一起。 “崇祯三十年正月,尔等在爪哇北岸扣下我大明茶商十七船,押进巴达维亚外港,在跳板上一排排地杀。头颅堆在码头,身子推进海里。” “同年九月,尔等潜入苏门答腊海峡,截我广东布商船队六艘,把人钉在桅杆上,用火烧。” “从海峡过航的各国商船,都看得见那些焦黑的人形。” 范·德·海登的嘴唇在抖。 “朕不跟你讲什么仁义了。” 朱友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荷兰人:“范·迪门晚了八年才想到要赔款通商。” “太迟了。” “而且朕,可没有哪个权利替死去的冤魂原谅你们。” “等到了下面,你们自己去跟那些被你们沉进海里的冤魂求原谅吧。” 说完,朱友俭转身走回御案,坐下去。 “押出港。” 两个陆战队员上前架住范·德·海登。 荷兰人挣扎了一下,被一枪托顶在腰侧,疼得弓起身子。 “陛下!容我再说几句...” 朱友俭头也不抬地地说道:“让他说,朕倒是想看看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范·迪门阁下说了,若陛下不肯,巴达维亚港内还有九十余艘战舰,三百三十门岸炮,诸土王联军十万余众!” “就算玉石俱焚,也要让明军脱层皮。” “希望陛下见好就收,这十倍赔偿金足以弥补大明之前的损失。” 朱友俭闻言,嘴角一笑,抬起眼皮看向他。 “很好。那你替朕给他带个口信。” “十日之内,他若自缚出城,跪在巴达维亚码头等朕来,朕可留他一条生路,只斩他一人。” “若十日之后他还在城里,城破之日,巴达维亚不封刀。” “拖出去。” 一声令下,范·德·海登被直接拖了出去。 沈七一直注意着使者的背影,见他出了门槛,才从袖中取出一册薄薄的情报汇集,上前两步呈到朱友俭面前。 “陛下,这是这几日爪哇方向传回的线报。” 朱友俭接过去,一页页翻。 信纸并不厚,沈七写得也老实,简单易通。 “有些深的东西,锦衣卫的情报网暂时摸不到。” 沈七低着头继续道:“不过根据当前收到的情报,爪哇土王们能同意联合,必然是红毛鬼许了大利,要么是抓了什么把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以爪哇人素来看重实利的性子,前者的可能更大。” 朱友俭听完,把情报册搁在案上。 “继续加紧。” 沈七应声退下。 军议随即开始。 众人围坐在舆图前,图上巴达维亚及周边诸港的水深、航道、岸炮阵地都已注明。 印尼群岛的港口地形错综,巴达维亚外海礁盘密布,能通大舰的水道只有一条,两岸密布炮台。 郑森先开口。 “末将主张还是老办法。铁甲舰打头,利用线膛炮射程和准头,把岸炮全部敲哑。” “只要航道通了,陆军上去就是巷战,咱们这方面不惧。” 赵黑塔喝了口茶,在一旁慢慢道:“郑大人,我提醒一句。” “巴达维亚外海那条主航道窄,只能同时过两艘大舰。” “就算炮射程再大,舰船也不能离岸太远,远了打不准,近了挤成一团,若是敌军也有射程超过十里的重炮,我方在窄水道里必然吃亏。” 说着,他起身,手指点在舆图上标着红圈的两座半岛夹湾处。 “荷兰人把老舰、旧船都沉在航道两侧,是故意把咱们的行进路线限死。” “这两处半岛的岸炮阵地修得密集,几十门炮交叉射界,死锁航道。” “若硬闯,铁甲舰至少有三四里航程要顶着四面八方的炮火。” “咱们的铁甲舰,每一艘都是大明镇国利器,不能有半点损失。” 赵黑塔刚刚说完,张煌言便接过话头。 “下官以为,可换一种打法。” “既然水道难打,不如先荡清爪哇外海各邦,封锁贸易,切断土王联军的粮道与香料收入。” “土王联军号称十万,兵多口杂,粮草靠各地贡赋支撑。” “只要围上三到五个月,内部必然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