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廉颇老矣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92章 泗水港防守战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夜色起来时,四舰领着七八艘已经贴进近岸航线。 岸线在左前方十数里外,灰惨惨一道,偶尔有零星灯火从渔村里漏出来,很快又看不见了。 过了半夜,威远号瞭望哨突然打出一串灯号。 令兵看完,朝李猛喊:“将军,威远号报,前方近岸水道发现帆影,约莫十二三艘。” 李猛抓过千里镜,跨出舰桥,站到左舷船楼边往前方看。 镜筒里黑乎乎一片,但过得几息,他看到了。 那些船吃水极深,看不太清帆面,只看见船身贴着海面慢吞吞地压,像十几头吃草过度的老水牛在水面游泳。 “应该是运粮船。” 李猛放下千里镜,扭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全队绕北侧深水区截过去。” “致远、平远左翼展开,威远包右翼,切断他们往岸上退的路。” “是!” 三颗蓝色信号灯升上桅顶,四舰同时加速。 振威号当先右转,从外圈绕过那片浅水区,船后拖出一道圆滑的白弧。 致远、平远两舰往左切去,封住内河水道,威远直插东侧,把去岸浅滩的退路堵死。 四面包围的圈还没合拢,那边船上的人察觉到了危机。 最前头的船突然转舵,船帆往两面乱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从舱里冲出来,敲了挂在桅杆上的铜锣。 收到警报,几条小的运粮船往内河口钻。 李猛大喝一声:“开炮。” 一声令下,振威号的四门前主炮同时开花。 四发高爆弹贴着海面飞出去,落在敌船往内河去的方向上,炸起十几丈高的水柱。 其中一条船的船尾被水柱掀得横转过去,船舵吃不住力,整条船在浅水区里乱摆。 另外几条运粮船直接炮抛弃了他,死命往河口钻。 “致远、平远,舷炮霰弹,封死河汊口。” 李猛一下令,信号弹瞬间发射。 两舰左舷炮门齐亮,霰弹像铁扫帚一样贴着水面呼过去。 冲得最快的三艘运粮船同时中弹,船壳被扫成筛子,有两条当场半沉在河汊黄水里,船头斜斜插在滩涂上,船尾翘得老高。 船工纷纷跳水逃命,一瞬间水花乱溅。 剩下的运粮船再不敢往河口钻,各自掉头想往外海逃。 威远号从北侧逼上来,船舷一排枪孔黑洞洞地对着他们,一发主炮直接打在掉头最快的那条船桅杆上,桅杆断成两截,砸进海里。 “降帆免死!” 通译拿着铜喇叭,扯着嗓子喊道:“再说一遍,降帆免死!” 十来条运粮船先后停住。 李猛点了几个百人小队,乘小艇登船,将靠外的十艘运粮船逐条控制住。 水兵们端着枪立在各船前后两端,船工们挤在当间,一点也敢动。 负责审问的通译带着个四十来岁的船头回来。 那人跪在李猛面前,嘴唇抖了半响才说出一句整话。 “大...大人饶命啊,我...我们只是送粮地。” “送粮?可是泗水港?” 听了通译的翻译,那人连连点头。 “多少人?”李猛再问道。 “八...八万,不,也...也可能是九万。” 李猛听完翻译后,一脚踩在舷帮上,朝着传令官喝道:“传令全歼,留下三只运输船看管俘虏,其余全速前进。” “是。” 四舰重新编队,明轮搅得海面翻起白沫,带着剩下的运输船全速驶向泗水港。 数个时辰后,泗水港。 城头的日月旗被风吹得半卷,旗角拍在杆子上,一声一声发闷。 李筠儿带着几个兵蹲在南门东侧的女墙后,麻绳穿过沙袋口,勒紧,再打一个死结。 沙袋里装的是外港挖上来的湿泥,压得实,绳子一收,泥水从袋缝里挤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 她站起身,把磨出的血口子在裤腿上蹭了蹭,往城外望。 马塔兰军的窝棚从护城河外铺出去,东边一直漫到护城河拐角,南边淹过椰林外的土路,西边贴住浅滩旧码头。 一眼望不到头。 帐篷挨着窝棚,中间插着各色破旗。 远处的林子旁,那些被强征过来的民夫正在砍树,制造攻城器械。 城东郊外立起十几座高脚竹台,树干做柱,藤条绑扎,高的和城头平齐。 台上人影绰绰,镜筒反光一闪一闪。 城南山坡上摆开三门佛郎机炮,炮口直瞄南门,左右三十几门土炮一字排开。 “李姑娘。” 一个兵从垛口后跑过来:“沈千户让你去南门。” 李筠儿点头,提了刀就走。 南门城楼塌了半角,碎砖从门洞上方斜下来,过人的侧身。 沈七站在断垣后,一手压着城防图,一手拎了根烧过的木棍,在女墙豁口处比划。 马升、苏瓦迪、拉瓦克、老穆达都在,围成半圈。 “西城河汊给填了七道。” 沈七用木棍点了点图:“能过人的地方都标了。” “雷霆炮我抽了三十门去了城西,只要他们从西面撕开口子,不等展开,先轰两轮。” “南门正面。” 他抬头看马升:“你带四个百队配合一千多名义军守,炮一响,新兵轮番上城。” 马升点了点头:“行,南门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上来一人。” “恩。” 沈七应了一声,看向李筠儿,继续道:“筠儿,你带突击队绕南墙东段,那里墙矮,昨日给敌军佛郎机砸了个缺口,虽然补了板料和沙袋,但依旧危险。” “他们若想攻城,主攻方向一定会选这儿。” 李筠儿没说话,只点了一下头。 沈七把城防图折起来,塞进怀里,对几人说:“诸位都去准备吧,我相信陛下那边,只要拿下巴达维亚,定会马上派兵支援我们。” “是。” 城上城下,明军和义军都已就位。 雷霆炮一百门,三十多门旧土炮也拖到了城墙后侧和街口。 甲板上拆下来的木板、废铁、铁链,一捆一捆往上递,垒在各处垛口后。 这才刚过半个小时,城外的炮,忽然响了。 上百发实心弹从南坡上飞过来,因为是土炮,射程与威力都很一般,大多落进泥滩和护城河,炸起浑浊的水柱,泥点子溅在半空。 城墙只挨了零星几发,可谓是雷声大雨点小。 但沈七他们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马塔兰的炮阵之中,还有三门佛郎机炮,这是马塔兰的王牌杀气,在只有雷霆小炮与当地土炮的情况下,这三门佛郎机炮,就是当前战场的王。 三发开花弹射出,打一发正中南门城楼残角,把剩的半边楼檐也掀了下来,灰土扬起来十几丈高。 险些砸中正在下面指挥的沈七。 炮声还没停,马塔兰的总攻号角便响了起来。 “呜呜呜~~~” 护城河对岸涌出成片的马塔兰兵,扛着竹梯和木排就往河里铺。 督战队的鞭子在人群后头甩得啪啪响,喊杀声混着号角滚滚压过来。 浮桥一架,士兵成串往上冲,泥河上人影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