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廉颇老矣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698章 希望大伙都能带功回家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天色将明未明,雨后的官道泛着冷光。 李筠儿把刀插回鞘里,转身朝坡下走。 靴子早蹬没了,光脚踏在泥地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 她撕了半截袖子把长发重新束起。 何兴从尸堆后头绕出来,抹了把脸,朝坡下的人堆扫了一圈,低声说:“都愣着干嘛,过来清理战场啊。” 何兴的这一句话,这才将众人惊醒,连忙赶过去清理战场。 李筠儿走到溪边,蹲下来,双手探进水里,血污从指缝间化开,一缕一缕顺流向东。 她掬水泼在脸上,又用掌心搓了搓后颈,把那层黏在皮肤上的血腥一点点搓掉。 身后脚步响,亲卫赵三提着个旧布包过来,在两步外站定:“将军,找了几套从敌营扒下来的衣裳,您将究着换一下吧。” 李筠儿没回头:“不用。” “这兵荒马乱的路上,穿着湿衣容易落下病。” “他们的衣服有味,我穿不习惯。” 赵三迟疑了一下,走到一旁,将自己的内衬脱了下来,随后走到李筠儿身后:“将军,给。” 李筠儿回头看向赵三手中还带着温度的内衬愣了一下。 随后摇头一笑,一把抓住,起身往不远处的草丛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帮我看着点。” 两个时辰后,李筠儿换上烤干的衣服走到坐骑旁。 黄骠马见主人过来,打了两个响鼻。 李筠儿拍拍马颈,翻身上鞍,血衣下摆落下来。 她扫了周围一眼:“继续向西。” 何兴站在队首,把汉阳枪往肩上一拍,大声一喊:“跟紧了!” 次日一早,诺伊的死讯便传到了马塔兰王宫后寝。 阿莽古拉特赤着上半身,一条腿搭在锦缎软枕上,身边还躺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用指甲轻轻刮他后背。 侍卫单膝跪在面前,不敢抬头:“苏丹,双溪口急报。” 阿莽古拉特眼皮没睁,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说。” “诺伊将军战死,九千人马全军覆灭,渡口失守。” 闻言,阿莽古拉特猛的跳了起来,对着侍卫就是一脚。 “九千人守一个渡口,守了不到三天。” “废物!全他娘的是废物!” 阿莽古拉特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气,随后说道:“让所有王公大臣给本王滚过来,半个小时见不到,都给本王下去陪诺伊。” “是。” 侍卫连滚带爬退出去。 与此同时,李筠儿的先锋军到了甘厘城外。 甘厘城不大,城墙用土夯成,外包一层灰浆,高不过一丈。 南门城楼两角各架一门旧铁炮,炮口锈得发绿。 守将阿米尔·帕西是阿莽古拉特的亲侄儿,二十五岁,生得细皮嫩肉,平日里在城里只管收税,最大的本事就是带着侍卫冲入百姓家中凌辱人妻。 李筠儿的人马出现在城外时,他正搂着两个女人在城楼里吃槟榔。 忽然,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将...将军,不好了,明军来了!” 阿米尔·帕西把槟榔渣吐在地上,愣了一下,才问:“来了多少?” “漫山遍野都是,旗子一眼看不到头。” 阿米尔·帕西推开女人,几步跑到城垛后看了一眼,腿瞬间就软了。 城外高坡上全是旗帜,明字旗、日月旗,哗啦啦翻成一片。 他扯着嗓子喊道:“堵城门!快堵城门!” 几百个民夫被守军拿鞭子从巷子里赶出来,往东门洞扛石头。 大块小块全往上码,不到一个时辰就把门洞堵了个严实。 阿米尔·帕西又写了数封求援信,让人从西门快马送出,可阿米尔·帕西不会知道,他派出的几名信使刚出城,就被陆战队的斥候截杀了。 李筠儿不未着急攻城。 她把单筒镜举到眼前,将甘厘城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最后定在东门上。 何兴蹲在旁边,汉阳枪横在膝上,等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将军,您就让我带人冲一回。” “这城墙上没几个能打的,一个冲锋的事。” “我知道。” 李筠儿收了单筒镜:“墙矮,兵弱。但我要的不是这城。” 何兴抬头:“那要什么?” “我要的是大家都能带功回家。” 此话一出,何兴瞬间低下了头。 当天下午,城南坡、城北坡也被各插了数十面旗帜。 旗不算密,但每面都挑在显眼处,山风一过,旗面猎猎作响,从城墙上看去,像是两支大军驻扎在坡后。 此刻,城头上一片死寂。 阿米尔·帕西盯着那些旗帜看了一刻钟,忽然扭头问:“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没人答得上来。 “去数一数!” 几个兵趴在垛口后数了半天,数出近百面旗,脸色全白了。 “怕...怕是不下数万。” 阿米尔·帕西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全完了!” 当夜,李筠儿命人从三个方向擂鼓。 战鼓时而齐响,时而骤停,鼓点散在夜风里,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 城头上的守军全趴在垛口后,拼命往暗处张望,什么也看不见。 阿米尔·帕西缩在城楼最里面的角落,腰间别着把短刀,手心全是汗。 “将军,他们好像从北边进攻了。” “不对,东边也有。” “南边也有。” “西边也有。” 几个侍卫七嘴八舌,越说越乱。 “住口!都给老子住口!” 阿米尔·帕西发颤道:“谁敢乱动,军法处置。” 没人再说话,但也没人离开垛口。 这一夜,鼓声每隔两刻钟响一通,导致这一夜,城上守军没人能合上眼。 第二日天亮,鼓声停了。 但何兴带人每隔半个时辰就带人佯攻,并朝城里射了几百支信箭。 箭落在城头、街巷、屋顶,识字的人捡了,互相对着念。 第三天清晨。 天刚泛白,守在城门洞外的四个兵正靠着墙打盹。 昨晚依旧闹腾,这清晨是为数不多清静时间。 忽然,一处巷口传来轻微的动静,三十几个干活的民夫手里拿着砍刀、木棒。 领头的叫布苏,三十来岁,自己妻子因为受不了侮辱,自杀了。 前天明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组织了一帮人,若不是他的好友游离于劝住他,当天他就发起起义了。 昨日游离于拿着大明的信找到他,说今早是最好的行动机会,于是他便带着想要报仇的人来到这里。 布苏带着几人,慢慢靠近最近的那个兵。 那兵怀里抱着长矛,脑袋一歪一歪地打晃。 布苏走近两步,忽然举刀,从耳下斜劈进去。 血喷在石壁上,见人还有一口气,他又反手补了一刀,那兵才咕咚一声栽下去。 剩下三个兵惊醒了,其中一个刚张嘴要喊,被另一个民夫拿着柴刀就是乱披风十八砍。 第三个还没爬起来,两柄柴刀同时落下。 最后一个丢了长矛想往城头跑,被布苏追上去,一刀剁在后颈。 “冲!” 布苏一声大喝,身后三十几人拿着柴刀、木棒就冲上了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