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第729章 我看中你女儿了
廉颇老矣 · 更新时间未知
第十五日黄昏。 军医蹲在焦琏身侧,拿刀尖剔去疮口边的腐肉,脓血顺着手腕淌到地上。 焦琏咬着一截木棍,腮帮子绷得发紧,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治疗完后,许尽忠从石桥方向过来,到了近前,把半块烤糊的芭蕉根扔进焦琏怀里。 “将就吃,热口的就剩这个了。” 焦琏拿起热芭蕉根啃了起来。 许尽忠一屁股坐到对面半截土堆上,咬了一口芭蕉根,嚼了两下,抬头看天色。 “今儿这日头掉得倒快。” “你专门过来就为说这个?” “不是,那日你不是说自己女儿也到了待嫁的年纪,我寻思自己的儿子缺个媳妇。” “肥水不流外人田...” 听到一半,焦琏一愣。 “你女儿我听着不错,等这仗打完,咱们结个亲家。” 这下,焦琏彻底明白了,这家伙是想他的猪来拱自己的小白菜。 “滚犊子。” 焦琏抓起手边一块土块砸过去。许尽忠偏头一让,土块落进火灰里,扬起一小蓬灰。 “别急着拒绝啊,我家那兔崽子,不说玉树临风,那也是一表人才...” 许尽忠把他这辈子学的好词全部按在了自己的儿子身上。 “你儿子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那小子往墙头一站,我还当是谁家晾的腌菜坛子。” “放屁!那叫墩实,能扛事。” 许尽忠把芭蕉根往嘴里一塞,含糊道:“这年月要小白脸有什么用,能耍刀枪能过日子才是正经。” “你闺女嫁到我家,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你给我趁早歇了。” 焦琏别过脸,嘴角却扯了一下。 两人各自啃那半截芭蕉根。 北滩的烟还没散完,一缕一缕从焦木缝里往外渗,日头落在西山坡上,只剩一截红边子。 阵地上的土墙矮了半截,沙袋破着口,兵卒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打盹,脸上糊着泥和血,分不清本来的模样。 焦琏侧眼扫了一圈,低声道:“能站着的越来越少了。” 许尽忠把最后一口芭蕉根咽下去,拍拍手上黑灰:“守了半个月,能有如今的战果已经不错了。” “现在火药不足三成,火绳枪能用的六百来杆,轰天雷拢共五百枚,箭矢还只能捡对岸的用。” “也不知道咱们还能守几日。” 说到这,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江面。 几具浮尸被水流推到岸边,半沉半浮地卡在碎竹筏堆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坡后传上来。 哨兵脚还没站稳,先喊了出来:“将军,西岸...西岸貌似来了援军!” 闻言,瞿式耜加快步子上了缓坡,举起千里镜,朝西岸方向望。 只见西岸沿江铺开一片黑潮,篝火一簇接一簇,从北头连到南头,数不清有多少堆。 烟柱混着暮色往上顶,骡马和象群拉着高炮在岸上移动,扬起大片尘土。 瞿式耜放下千里镜,转身往坡后走。 “叫刀贡图他们过来。” 一刻钟后,七八个人蹲在坡后一处低洼地里。 地上铺了张旧地图,四角压着石块。 瞿式耜用指头点着西侧江段,说道:“对岸少说来了五万援军。补给更是无法估量。” “明天日头一出来,他们怕是要全线压上!” 刀贡图凑近地图,看了几眼,又抬头看向瞿式耜: “咱们守了十五天,昆明城再慢,现在也该把该搬的搬了、该堵的堵了。” “咱们继续坚守下去,意义也不大。” 闻言,瞿式耜点了点,把地图折起来,揣回怀里后,说道:“刀贡图所言不错,继续坚守只是徒增伤亡,我决议撤退。” 焦琏问:“几时?” “今晚子时。” 说罢,瞿式耜看向刀贡图:“刀贡图你们是本地人,走夜路应该比我们熟。” 刀贡图一点头:“闭着眼都摸得过去。” “好,那今晚就拜托你们带路了。” 许尽忠把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那还坐着干什么,我回石桥做准备。” 当天子时,星子稀疏。 队伍贴着坡根走,先头和断后都派了刀贡图的人引路。 山路窄得厉害,两人并排都费劲,后头的人看不清前头的脚后跟,只跟着前面一个模糊的背影挪。 有人踩空,身子一斜往沟里倒,前后两支手同时伸出去,死命拽住胳膊,人挂在坡边,喘了几口,又被拉回道上。 同时,江岸方向,几十面破旗仍插在原地,风过时扑扑打摆。 几十处灶坑里也添了湿柴,烟若有若无地冒,从西岸看过去,没啥变化。 队伍走了半夜,进了一处山谷。 两山夹着一条旧道,谷底是窄窄的土路,雨季时被水冲得坑坑洼洼。 两旁坡势陡,长满半人高的野草和小树,谷口像张开的布袋,越往里走越窄。 许尽忠走在队伍前头,步子越迈越慢,最后干脆站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两面山坡,又仰脖子往上望。 “老瞿。” 瞿式耜从后头上来,见他站着不动,问:“怎么?” “你看看这地方。” 许尽忠拿刀指着两面坡:“你就没点想法?” 瞿式耜抬头,焦琏也跟上来。 三人并排站在谷中,六只眼睛把两坡从头扫到尾,又扫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焦琏开口道:“是个风水宝地。” 许尽忠转过身,指着谷口方向,说道:“我带七百人回头诱敌,引他们追进来。” “这里埋火药炸他娘的。” 焦琏听到这里,眼睛先亮起来,一巴掌拍在许尽忠肩上:“疯子!不过我喜欢!” 许尽忠没理他,只看着瞿式耜。 瞿式耜沉默片刻,道:“行,一切小心。” 许尽忠咧嘴一笑:“安了,你们只管把谷里布置好。剩下的交给我。” 说罢,许尽忠转身点兵去了。 焦琏也带着人摸到谷道两侧,把火药桶拆开,分成数十堆,埋进道边松土里。 引线用油布裹了,顺着坡势往上拉到草深处。 刀贡图的人把石块搬到半坡凹处隐蔽,又派人扯了一些干草回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刚蒙蒙亮,西岸号角震江。 联军先锋营的竹筏离岸,铺满半条江面。 百艘筏子先靠东岸,土兵跳进浅水,乱哄哄地往滩头涌。 打头的人一手持盾,一手拎刀,嘴里嗷嗷叫,准备大杀一场。 可冲上滩头一看,几十面破旗歪在原处,灶坑一个接一个,全空的。 再往纵深看,土墙后头也空空荡荡。 “明军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