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第266章 有这回事
大明小皇孙 · 更新时间未知
孙连城想到这儿,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他把请柬合上,抬眼看着赵东来,正要开口打趣,外间的电话响了, 罗秘书接起来,压着嗓子说了两句,又轻手轻脚地挂了,没敢进来打扰。 办公室里重新静下来,赵东来还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 等着孙连城的回话,那双浓眉底下的眼睛里头,带着点期待。 孙连城把请柬往茶几上一放,脸上的笑里全是打趣。 “东来啊,”孙连城说, “您说。”赵东来坐直了。 “外头人都是怎么评价陆亦可的,你听说过没有?” 孙连城慢悠悠地卖了个关子,“人家都说,那位陆处长,那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看着好看,凑近了扎手。这些年多少人想摘,扎得满手是血,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你赵东来倒好,不声不响,愣给摘到手了。” 他摇着头,啧啧了两声。 “说说,你这是使了什么本事?” 孙连城说,“能把这么一朵带刺的玫瑰拿下,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赵东来让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可嘴角那点笑压都压不住。 他摆了摆手,一脸“这没什么可说”的神情,可到底还是开了口。 “孙书记,您这话可就高看我了。” 赵东来说,“什么刷子不刷子的,我一个穿制服的,抓人还行,哄人哪会。 我跟亦可这事儿,说穿了就八个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哦?” 孙连城来了兴致,身子往前凑了凑,“你给我说道说道,让我也学学,然后去你嫂子身上试试。” “嗨,这有什么好说的。” 赵东来嘴上推辞,脸上却带着笑, “我也没使什么花招,我就是……陪着。 她忙,我不催;她烦,我不闹; 她办起案子来十天半个月顾不上搭理我,我也不往心里去,该送饭送饭,该等着等着。 她那个人,您看着冷,其实心里头热,就是性子硬,嘴也硬,不肯轻易服软。 你跟她来硬的,她比你还硬;你跟她玩虚的,她一眼就看穿了,反倒瞧不上你。”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就是认准了一条,” 赵东来说,“我不跟她玩心眼,也不图她为我改了性子。 她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她想办案子,我支持;她想接着干她的事业,结了婚我也不拦着。 时间长了,她心里头自然就明白了,知道我赵东来不是那些个只想把她娶回家拴起来的人。 这金石,不就开了嘛。” 孙连城听完,没有立刻打趣,反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一番话,听着朴素,可分量不轻。 孙连城是过来人,知道男女之间那点事,最难的不是花前月下、甜言蜜语,最难的是“懂得”两个字。 赵东来懂陆亦可,懂她那身刺底下的东西,也肯由着她做她自己。 就这一条,比多少海誓山盟都实在。 难怪那么多人啃不动的陆亦可,最后让他给啃动了。 “行。” 孙连城笑了,拿起那份请柬,在手里头拍了拍, “你这道理,讲得通透。 我算明白陆亦可那朵带刺的玫瑰,怎么就单单让你给摘了,人家不是让你摘的,是自己愿意开给你看的。” 赵东来嘿嘿直乐。 “请柬,我收下了。” 孙连城把请柬郑重其事地搁在茶几上,伸手在上面按了按,看着赵东来说, “十一月十八,是吧?我记着。 只要那天没有什么天大的、非我不可的事,我一准儿到。 堂堂赵大局长、陆大处长的喜酒,我孙连城哪有不喝的道理。 你放心,到时候我早点过去,讨杯好茶喝。” “那可太好了!” 赵东来脸上一下子亮堂起来,“孙书记,有您这句话,这事儿就成了。 我回头就跟亦可说,让她也高兴高兴,她要是知道您能来,保准比我还乐。” “瞧你那点出息。” 孙连城笑着指了指他, “还没结婚呢,一口一个‘跟亦可说’,以后家里头谁当家,我算是看明白了。” 赵东来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孙书记,这您就不懂了,我们这叫……互相尊重。” “行了行了,少给我拽词。” 孙连城摆了摆手,端起保温杯,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真诚, “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你跟陆亦可,都是好干部,都是干正事的人,能走到一块儿,不容易。 往后好好过日子,互相体谅着,别因为工作上的事、案子上的事,伤了家里头的和气。” “哎,我记住了。” 赵东来郑重地点头,“谢谢您,孙书记。” “谢什么。” 孙连城喝了口水,笑呵呵地说,“等喝喜酒那天,我再当面给你们道喜。”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说笑了几句,屋里头的气氛松快得很。 孙连城本以为,请柬送到了,喜酒应下了,这趟拜访也就该到头了。 他放下保温杯,做了个准备起身的姿势,意思是送客。 可赵东来却没有动。 他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手指头不自觉地互相搓着,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嗓子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往茶几上那份请柬上落了落,又抬起来看了看孙连城,到底没出声。 孙连城是什么眼神?这点动静,他一眼就瞧出来了。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上,也不催,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赵东来,看了足有好几秒,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东来?”孙连城说。 “哎。”赵东来应了一声。 “请柬我收了,喜酒我应了,新婚我也祝了。” 孙连城一样一样地数, “你这趟该办的事,不是办完了吗?怎么还坐着?”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怎么,还有事?” 赵东来让他问得脸上一热,干笑了两声,那笑声里头的为难,藏都藏不住。 赵东来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又搓了搓手,像是在心里头掂量这话该从哪儿说起。 他毕竟是干这一行的,平日里跟人谈话、审犯人,都是他掌握着节奏,今天这事儿却让他有点不好开口。 “孙书记,” 赵东来斟酌了一下,才慢慢说道, “我这趟出差,消息闭塞,可临回来这两天,也零零碎碎听见了点动静。 有件事,我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看你,” 孙连城笑了,“请柬都送了,还跟我来这套‘当问不当问’。说,什么事?” “那我可就直说了。” 赵东来抬起眼,看着孙连城, “我听人讲,说您前阵子,把山水集团给谈下来了? 说您让山水集团心甘情愿地把大风厂职工那百分之四十的股权,给还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头带着几分探问,也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惊讶,像是到现在还有点不敢信。 孙连城听完,脸上没什么得意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这回事。”孙连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