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狂飙的孙连城大明小皇孙

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第270章 他非要,你就给了?

大明小皇孙 · 更新时间未知

赵东来憋了一下才苦着脸开口:“孙书记,这……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孙连城不依不饶, “前后都是那一千万,都是他李达康张的嘴,头一回你能顶,二一回怎么就不能顶了?” “头一回,那是在会上刚摊下来,我占着理啊。” 赵东来搓着手,一句一句地辩解, “维稳费专款专用,这是有明文的,他让我出,本来就不合规矩,我顶他,顶得理直气壮。 他心里头也清楚自己这事办得不硬气,这才松了口。” “那第一回,你就不占理了?”孙连城反问。 “第一回……第一回他换了说法啊。” 赵东来一脸的为难,“他不再说这是摊派了,他说这是‘临时拆借’,是救急,是市委的决定,是任务。 他还拿工人进京那事压我,说真要让人进京了,造成恶劣影响,这个责任,我赵东来担得起担不起? 孙书记,您说,这帽子一扣,我还怎么顶?” “怎么就不能顶?” 孙连城却不放过他,“他讲任务,你不会讲规矩?他要借,你不会让他走正规手续?拆借, 行啊,借钱总得有借钱的章法,谁来担保,什么时候还,利息怎么算, 立个明明白白的字据,该哪个部门盖哪个部门的章。 你是执法的,这套东西不比我懂?” “我……我让他立了呀。” 赵东来叫屈,“不是有那张借条嘛,盖了章的。” “借条立了,钱借了,到现在人家不还,你又能怎么着?” 孙连城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所以我说,你这手续立得还是不硬。 真硬气,他李达康不把还款的来路、担保的部门写得死死的,你就不放钱,他还能上你们保险柜里抢?” 赵东来让他说得哑口无言,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瘫,那模样又冤又无奈。 “孙书记,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赵东来说,“您也是当过多年一把手的人,这名利场上的事,您比我懂。 道理是道理,可道理得看在谁手里头讲、对着谁讲。” 他坐直了些,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桩再现实不过的事。 “我赵东来是个什么?” 赵东来说,“说好听点,副市长、局长;说穿了,我就是李达康手底下一个兵。 他是京州市委书记,是我的顶头上司,是管我帽子、管我位子的人。 他头一回松口,那是他不愿担那个‘逼人拿钱’的名声,不是他真拿我没办法。 等他二回拉下脸来,把话说到‘市委决定、下级服从上级’那个份上。 孙书记,您说,我还能真跟他硬抗到底?” 孙连城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倒是想硬。” 赵东来苦笑,“可硬的后果是什么?我把他彻底得罪死了。 他是一把手,想收拾我这么个下属,法子多了去了。 今天给我挪个位子,明天在我提拔的节骨眼上说句话,后天找点由头让我靠边站, 我这些年出生入死挣下的这点前程,就为这一千万,全搭进去? 我家里头、我手底下那么多跟着我的兄弟,怎么办?” 他摊着手,一脸的“您替我想想”。 “再说了,他当时那架势,是真急了,不是装的。” 赵东来说,“工人真要进京,那就是天大的事,他李达康担不起,我赵东来一样担不起。 真闹到那一步,别说我这个局长,市里从上到下,谁也落不着好。 我那会儿寻思着,不就一千万嘛,先把这一关过去,保住大局,借条也立了,往后他总不能不认。 我就……我就应了。” 赵东来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把当年那点委屈和不甘又重新咽了一遍。 孙连城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靠在沙发背上,端起保温杯,就那么捏着,眼睛微微眯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几秒,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让赵东来心里头有点发毛。 “孙书记?”赵东来试探着喊了一声。 孙连城把保温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搁,抬起眼重新看向赵东来, “你这前前后后,我算是听全了,说了半天,绕了八百里,其实就一个理儿。”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落在赵东来脸上。 “那时候李达康是市委书记,是你顶头上司,” 孙连城慢悠悠地说,“他要,你就给了,是不是这么回事?” 赵东来让孙连城这一句话问得一愣,随即像是被人戳中了什么, 他双手一摊,那动作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哎呀,孙书记——” 赵东来拖长了调子,“他要啊!” 孙连城看着他那副样子,先是没说话, 跟着慢悠悠地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眯起眼睛,把这句话咂摸了一下,忽然笑了。 “他要,” 孙连城重复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你就给了?” “他非要啊!” 赵东来连忙接,嗓门又提了起来, “孙书记,他不是一般地要,他是非要!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把门一关, 跟我讲D性、讲大局、讲任务,帽子一顶一顶地往我头上扣。 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跟他说,书记,您党性先等等,我这钱不能给吧?” 孙连城听完,脸上的笑没收,反而更浓了。 “他非要,” 孙连城慢悠悠地说,“你就给了?” “他……” 赵东来一句话没接上,噎了一下,脸涨得有点发红, “不是,孙书记,您怎么还绕回来了?他非要,我不给行吗? 他是一把手,他非要办的事,我拧得过他?” “怎么就拧不过?” 孙连城却来了精神,身子往前凑了凑,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你开头不就拧过一回吗?他头回要,你没给,还让他松了口。 怎么二回他‘非要’,你就给了?他这‘非要’,难不成比头回还多个脑袋?” “这……” 赵东来让他问得直挠头,“头回他没真急,二回他是真急了啊!他真急了,我扛不住。” “他急他的,你守你的规矩嘛。” 孙连城摊着手,一脸“这有何难”的神情,“他讲他的任务,你讲你的专款专用; 他非要,你不会也非要?你赵东来的‘非要’呢?你那身连歹徒都不怕的劲头,哪儿去了?” “我那劲头,那是对歹徒的!” 赵东来叫起屈来,“歹徒我能铐上,李达康我能铐吗? 他是我领导!孙书记,您这不是难为我嘛。” “我怎么难为你了?” 孙连城哈哈一笑,笑完又把脸一板,重新把话拎回来, “我就问你这一句,他非要,你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