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狂飙的孙连城大明小皇孙

名义:狂飙的孙连城

第308章 易学习来了

大明小皇孙 · 更新时间未知

周六早上的活动中心,人比工作日还少。 往常这个点儿,不少离退休的老干部偶尔会来遛遛弯、打打太极, 可这几天降温,老同志们都赖在家里头,整个篮球场就剩他们俩, 连个看门的老张头都缩在传达室里听音乐,咿咿呀呀的京剧隔着两道门飘过来,隐隐约约的。 孙连城打起球来跟他干工作一个路数,不花哨,但是扎实。 他不会那些个街球动作,什么胯下运球、背后传球一样不会。 可他下盘稳,脚步实,背身往篮下拱,一下一下的,看着慢,但罗新那小身板还真顶不动。 他最拿手的是中距离跳投,接球、转身、起跳、出手,动作不紧不慢,球却十拿九稳。 打了十来分钟,比分咬得很紧。 “书记,您这中投是真准。” 罗新叉着腰喘气,额头上见了汗,“您年轻时候在校队打什么位置?” “大前锋。” 孙连城运着球,一边说一边往篮下挪, “那时候穷,一双球鞋穿三年,鞋底磨平了钉块掌子接着穿。哪像你们现在,又是气垫又是减震的。” 他话音没落,肩膀轻轻一晃,一个假动作把罗新点了起来,跟着后撤半步,起跳出手。 球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刷的一声空心入网。 “瞧见没有?” 孙连城落地,得意地瞥了罗新一眼,“姜还是老的辣。” 罗新捡球回来,嘴上不服输:“那是我让您的,您看我这回——” 他话没说完,篮球场那扇虚掩着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来人五十七八岁的年纪,身量不高,穿一件半旧的藏蓝色运动外套, 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国字脸,颧骨高高的,脸上没什么肉,两道眉毛浓黑,一双眼睛不大, 可看人的时候透着一股沉稳劲,像一潭深水,波澜不惊。 他手里没带球,就空着手,脚上一双老式的白球鞋,鞋边刷得干干净净。 罗新一眼瞧见,先是一愣,赶紧把球抱在怀里,腰都直了三分: “易书记!” 孙连城也回过头。 来人正是京州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易学习,人称易铁面。 这会儿,这位“易铁面”一大周六的,不声不响摸到篮球场来了。 孙连城心里头先动了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把球往胳膊底下一夹: “老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大忙人,怎么摸这儿来了?” 易学习没急着答话,走到场边先弯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 叠得整整齐齐搁在长条凳上,露出里头一件灰色的秋衣。 他这才直起腰看了看孙连城,又看了看罗新,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来。 “周六,在家也是坐着,我家那口子一早就出门了, 家里头冷锅冷灶,我出来转转,听见这边有拍球的动静就进来看看。” 他说着,目光落到罗新身上,抬起手冲罗新招了招。 “小罗,你把球给我。” 罗新一愣:“啊?” “把球给我。” 易学习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头带着多年没活动过的跃跃欲试, “我跟孙书记打一场,你在边上看着,给我们当个裁判。” 这话一出,孙连城和罗新都是一怔。 罗新抱着球,下意识地看向孙连城。 领导说话,他一个小秘书不敢应,得等一把手点头。 孙连城眯起眼,上下打量了易学习两眼,忽然乐了: “行啊老易,没看出来,你还会打球?” “年轻时候打过。” 易学习活动了一下手腕,又转了转脚脖子,动作虽然生疏,架势却还在, “在县里当书记那会儿,县里中学的老师缺人,还拉我去凑过半场。 一晃那么多年了,不知道腿脚还灵不灵。” “灵不灵,打打看。” 孙连城来了兴致,冲罗新一扬下巴,“给他。” 罗新这才把球双手递了过去,老老实实地退到了场边,抱着保温杯坐下,眼 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子里头。 他心里头清楚,这球可不是白打的。 一个是京州市委书记,一个是京州市纪委书记。 一把手和同级监督的纪委书记,周六早上关起门来在球场上一对一。 这种场面,外人看着是领导锻炼身体,可在罗新这种当秘书的人眼里,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球场上的较量,有时候比会议室里头的较量还见真章。 球传到了易学习手里。 易学习拍了两下球,找了找手感,那动作一眼就能看出是有些年头没碰过了, 球在他手里头有点生,弹起来的高低都不齐。 可他不慌,就那么拍着,绕着三分线外慢慢挪了两步,打量着孙连城的站位。 孙连城弓着腰,双臂张开,摆出防守的架势,笑呵呵地说: “老易,你先来,我不欺负你。” “那我不客气了。” 易学习话音一落,抱着球就往篮下冲。 他这一冲,孙连城就瞧出门道了。 易学习打球,跟他这个人一样,不玩花的,全是实打实的路子。 他不做假动作,也不耍什么脚步,就是闷着头,靠着一股子蛮劲儿往篮下硬凿。 他个子比孙连城矮半头,可身板敦实,底盘低,肩膀往你身上一靠,跟顶上来一堵墙似的。 “嚯,有劲儿。” 孙连城笑着用胸口抵住他,脚下却不慢,侧着身子堵住他的突破路线。 两个人在篮下较了两秒钟的劲。 易学习到底年纪大了,又是二十多年没正经打过,气力跟不上, 硬挤了两下没挤动,猛地一个转身想勾手。 球出手了,没沾筐,三不沾,歪歪扭扭地飞出了底线。 “嗨。” 易学习自己也乐了,摇了摇头,“老了,手腕子不听使唤了。” “不是你老了,是手上没劲。” 孙连城捡起球,退到三分线外, “你那是年轻时候干农活、挑担子练出来的死力气,打球用的是巧劲。 来,换我攻,你防一个试试。” 孙连城这一攻,就显出高下了。 他也不硬冲,就在中距离外边慢悠悠地运球,左一下,右一下,眼睛盯着易学习的脚步。 易学习倒是认真,弓着腰,亦步亦趋地跟着,架势摆得有模有样。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钟。 孙连城忽然动了。 他往左边一个沉肩,易学习的重心立刻跟着移了过去。 谁知孙连城这一下是虚的,球在手里一收,脚步往右一带,整个人从易学习的右侧抹了过去。 易学习反应慢了半拍,再想转身,脚下一绊,差点没趔趄着扑出去。 等他回过头,孙连城已经在篮下轻松上篮得手。 “好!” 场边的罗新下意识叫了一声好, 叫完了又觉得不妥,赶紧捂住嘴,这球场上可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呢。 易学习倒不恼,喘着粗气直起腰,冲孙连城摆摆手: “老了老了,不服不行。你这脚步,比我灵活多了。” “这叫本事。” 孙连城得意地把球抛给他,“再来。” “再来。”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打了起来。 说是打一场,其实谁也没真较胜负。 孙连城多半是让着的,有时候明明一步就能把易学习过干净,他故意放慢半拍,陪着易学习在篮下多扛两下; 易学习呢,也豁出去了这把老骨头,咬着牙满场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汗水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淌,把那件灰色秋衣的后背洇湿了一大片。 可越是这样,这球打的时间就越长。 罗新在场边看着,心里头默默数着,这一打,就是小半个钟头。 中途易学习投进了一个球,还是个打板进筐的,歪打正着,他自己高兴得像个孩子, 站在篮底下直乐:“进了进了,这个我可没蒙,我瞄着板打的。” “是是是,你瞄得准。” 孙连城喘着粗气,也笑,“再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