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主迪巴拉爵士

明主

第207章 撂挑子的于谦,白瞎的巴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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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来不及披甲就冲出了帐篷。

此刻外面看着有些乱,他的麾下一边叫骂着,一边狼狈的冲出帐篷。

「集结!」巴图高呼。

等他赶到前方时,待命戒备的将领一脸无奈,指着前方夜色苦笑,「万户,明军又消停了。」

巴图凝神看去,夜色深沉如墨,仿佛有无数怪兽隐藏在其中。秋风吹过,巴图嗅到了血腥味。

这是瓦刺暗哨的血————巴图吸吸鼻子,眸色阴郁。

有人破口大骂,骂唐青枉为什麽大明铁壁,却不敢明着真刀真枪厮杀。

叫骂有用,要刀枪来干啥?

司马懿连女人的衣服都能穿,活生生熬死了猪哥。

瓦刺人叫骂了许久,直至天色微明,晨光熹微,巴图这才带着麾下出击。

就在大营之外两里距离,现场除了一些马蹄踩踏的痕迹之外,明军早已消失无踪。

「胆小如鼠!」巴图大笑,可握着刀柄的手用力过度,以至於骨节泛白。

唐青率军後撤十里,一觉睡到午後。

「唐佥事。」

梁山来了,两个锦衣卫没跟着,他板着脸进去,随即浑身一松,「咱问他们,说你昨夜率军袭扰敌军,可有战功?」

有他就报上去————监军还有监督将领不得谎报军功的责任。

唐青摇头。

「哎!」梁山颇为遗憾。

唐青坐起来伸个懒腰,「今日接着闹。」

是夜,巴图临睡前交代值守的将领,「小心唐青那厮偷袭。」

「万户放心。」

半夜,营外果然喧器了起来。

「小娘子站在那个村口哟!看着哥哥我眼泪流————」

马洪扯着嗓子在嘶吼。

你特麽五音不全啊!

唐青都想捂耳朵了。

「一啊摸来二呀摸,摸到了美人儿的胸窝窝————」

听着麾下各种黄腔滥调,唐青脸颊抽搐。「回头别说是老子的麾下,丢不起这个人!

「」

敌军大营再度沸腾了。

巴图冲出帐篷,「敌军在哪?」

当看到夜色中依旧没有明军的身影时,巴图忍不住骂道:「缺德!」

这特麽就是唐青的袭扰之计。

「万户,要不出击吧!」有人两夜未睡,眼珠发红,有些发狂的味儿。

「这等黑暗中出击,被自己人干掉的可能会更大。」有人冷冷的道。

「再有,那唐青善用兵,若是他有伏兵怎麽办?」

众人眼巴巴的看着巴图。

夜风凛冽,巴图看着几个穿着单衣的麾下在打颤,脑海中天人交战,一跺脚,「睡觉I

「」

可人躺下了,耳朵却没法休息啊!

「————也先我儿,你爹我望眼欲穿,你这不孝子怎地不来拜见老子!」

「一张床,二人睡,半夜三更四条腿————」

「啊!」巴图狂吼,用薄被捂住脑袋,可那声浪依旧不停的往耳朵里钻。

「万户!」

帐外有将领悲愤的道:「勇士们都怒了,方才数十人冲出了大营。」

战时军纪严明,特别是宿营期间更是如此。

那数十人连特麽军纪都不顾了,可见这几日被折腾的要疯了。

「人呢?」巴图坐起来。

「只听到叫嚷了一阵子,然後————」

然後就没有然後了。

大营前方的黑暗中,马洪舔舐着嘴唇,「大公子,可惜人少了些。」

这货就像是杀人狂魔————唐青说:「撤!」

当巴图再度率军出击时,和昨日一样,除去马蹄痕迹之外什麽都没有。

疯了!

巴图两夜未曾安眠,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的麾下同样如此。

「万户,出击吧!」

「是啊!」

「万户,再这般下去,不用唐青来攻打,咱们就先崩溃了。」

冷静!

巴图深吸口气,用手用力搓搓脸,「且等等。」

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明军此举是想让我军自乱阵脚。若是主动攻打,便是入了唐青的圈套。」

想到唐青用兵之神出鬼没,将领们的激情瞬间消散。

晨风吹的人瑟瑟发抖,巴图说:「今夜在外伏击!」

「妙啊!」

诸将不禁眼前一亮。

「万户好手段!」

唐青此刻正在补觉。

「大公子!」

「大公子!」

「谁?」唐青睁开眼睛,起床气发作,「天塌了?」

「大公子,朝中来人了。」

「谁吃饱撑的来了?」

「我!」

「於大爷?」

唐青爬起来披衣开门,门外竟然是风尘仆仆的于谦。

「您怎麽来了?」唐青见于谦面带疲色,「赶紧进来,马洪,弄茶水。」

「对了,吃了吗?」唐青问。

于谦摇头,「先不急。」

唐青打个哈欠,「此地虽说距离京师不算太远,可你好歹是宰相啊!擅离中枢,就不怕被人端了老窝?」

于谦没好气的指指他,接过马洪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新君初立,我这个权臣也该避一避了。」

「嗯?」正在穿衣的唐青回身,「什麽意思?可是有人攻讦您是权臣?」

于谦点头,跟着的随从说:「陛下登基後,便有人弹劾老爷,说老爷擅权。」

「如今不是前宋,您何须避开?」唐青莞尔,前宋时宰执一旦被弹劾,就得回家闭门思过,等待处置。

于谦喝着茶水,眸色幽幽,「如今京师大军云集,有人说当令大将领军。」

「啧!」唐青明白了,「你这是撂挑子了。也好。马洪,给於大爷安排个住所,就在我隔壁。」

于谦来了,消息传出去,全军震动。

梁山都小心翼翼的来请见。

「见过於尚书。」

于谦正在村头散步消食————方才唐青弄了一锅大杂烩,吃的老头儿眉开眼笑。

「监军监军,监为主,莫要胡乱伸手。」于谦看都不看梁山。

「是。」眼前这位可是王倚重的大佬,他一句话梁山就得生死两难。

远处,十余骑被拦截,随即被带来,随从说:「老爷,是海成。」

「我的於尚书哎!」

海成人还没下马就叫唤上了,「陛下令咱来,务必要把您给请回去。」

「我在此散散心。」于谦淡淡的道。

海成一番劝说,于谦压根不搭理。

这货真是强势,竟然赶人,「回去告诉陛下,我想看看瓦刺人军阵。」

海成叹息,然後有些纳闷,「唐青呢?」

随行的人去问,晚些回来,面色难看,「小人没想到唐青,不过他的身边人说,唐青忙碌,没空见闲人。」

这可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更是皇帝在潜邸时的心腹,你唐青竟敢无视他?

海成面色微青,「嗬嗬嗬!是了,咱是哪个名牌上的人,自然不入唐佥事的眼。」

这个仇,咱记下了。

等海成走後,于谦回村,唐青正在看地图。

「内侍多睚眦必报,你得罪他作甚?」于谦说。

唐青没抬头,「我得让外界知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海成和他早就是对头了,唐青说:「海成历来对我不满,多一分又有何妨?」

「你就不怕他进谗言?」于谦觉得这小子真是胆儿肥。

「进了又如何?」唐青眸色一冷,「大敌当前。」

于谦蹙眉,「当下对瓦刺人唯有你频频取胜,你是有恃无恐。」

「於大爷。」唐青淡淡的道:「帝王心思不定,今日高兴,明日猜忌。既然如此,何不如让他不得不用我。尊严从不是别人给的。」

于谦默然。

是夜,唐青带着人马出发了。

「夜袭两日之後,瓦刺人有些抓狂了。」梁山在给于谦介绍情况。

前方唐青突然举起手。

「噤声!」

他闭上眼。

秋风吹过荒野,各种杂音入耳。

一起入耳的还有各种压抑的人声,战马不安跺脚的声音————

在旁人耳中听不到的声音,此刻在唐青脑海中组成了一个画面,他抬头看着前方。

「陈雄!」

「在!」

「你带三百兄弟在附近游弋,盯着瓦剌人。」

「领命!」

「其他人,跟着我回去!」

明军悄然回撤。

于谦满头雾水,等回到村子後,唐青下马就想去睡觉。

「子昭。」

唐青回头,「於大爷,我是真困。

「为何不袭扰?」於大爷不懂战阵,觉得今晚白跑了一趟。

「今夜敌军大营太过安静,我判断巴图在大营之外有伏兵。」

「判断?」

只是判断?

自从接过京师防御的重任後,于谦起码研读了数十卷兵书,从未见过这等用兵方法。

「对,判断。」唐青打个哈欠,进屋关门。

这具身体还年轻,对睡眠的需求大。

于谦满腹心事回去。

随从跟着他,二人在昏暗的村里缓缓溜达。

「老爷,唐事用兵看着————有些神出鬼没啊!」

「就是神神叨叨。」於大爷也有些看不懂了,「若是判断出错,岂不是玩闹?」

于谦这一夜睡的不大好。

一会儿梦到京师皇帝大怒,一会儿梦到敌军突袭。

清晨,于谦正在洗漱。

「陈雄回来了。」随从看到了那三百骑。

于谦抬头招手,陈雄下马过来,「见过於尚书。」

于谦喷出漱口水,「如何?」

陈雄看着很是兴奋,「寅时中,敌军大营突然有了动静,接着两侧有数千骑兵入营。」

随从惊讶,「原来真有伏兵?」

「判断!判断————」于谦挠挠头,「那小子,竟真是天生会用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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