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归一:被废灵根后我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归来后的日常,甜蜜暴击
张归一 · 更新时间未知
归来后的日子,比任何一场大战都难打。 不是因为危险。 是因为太甜了。 甜到张归一每天早上醒来,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 清晨。 青云山顶的雾还没散,小院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张归一是被香味弄醒的。 不是普通的香味,是五种完全不同的味道混在一起——桂花糕的甜、红烧肉的香、清粥的淡、花茶的幽、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阳光晒过被子的暖。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房顶的木梁。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别抢!那块肉是我的!“ “你昨天吃了三块,今天该轮到我了。“ “轮什么轮?归一哥哥喜欢吃我做的,不喜欢你那齁咸的。“ “陈霜霜你说谁齁咸?你那红烧肉放了半罐糖,你当归一哥哥是吃甜点的?“ “至少比你那清粥强,看着就没食欲。“ “清粥怎么了?清粥养胃!归一哥哥受过那么多伤,得养!“ “他现在好得很,用你养?“ “你——“ “行了行了。“ 第五个声音插了进去,不大,但一出来,其他四个全安静了。 是苏晚棠。 她的声音永远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像水一样,但谁都不敢不听。 “归一哥哥还在睡,你们别吵了。“ 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凌薇的声音压低了八度,但还是很大声:“我没吵,是她先抢肉的。“ “我没抢,我只是夹了一下。“ “你那叫夹?你筷子都快怼我脸上了。“ “……“ 张归一躺在床上,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动。 他想听听,她们还能吵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李婷站在门口,白衣如雪,手里端着一碗清粥。 她看了他一眼。 “醒了就起来,别装了。“ 张归一:“……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你呼吸变了。“李婷把粥放在床头,“而且你嘴角在笑,装睡的人不会笑。“ “……“ 行吧。 被看穿了。 张归一坐起来,接过粥,喝了一口。 温的。 不烫不凉,刚好入口。 “李婷。“ “嗯?“ “你每天都这么早起?“ “嗯。“ “为了给我熬粥?“ 李婷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丢下一句:“粥是苏晚棠教我熬的,别多想。“ 门关上了。 张归一看着那碗粥,笑了。 苏晚棠教的? 那为什么碗底有个“婷“字? 是李婷自己刻的。 他认识她的字。 —— 洗漱完出门,小院里已经摆好了桌子。 五个女人,五道菜,一桌饭。 赵凌薇的红烧肉,油亮油亮的,确实放了不少糖,但味道不差。 陈霜霜的桂花糕,金黄色的,一看就放了很多料,甜得发腻,但张归一每次都吃两块。 苏晚棠的清粥小菜,清清淡淡的,配着一碟腌萝卜,爽口。 林婉儿的花茶,用的是青云山上的野茶,不名贵,但香。 李婷的那碗粥,已经被他喝了,但桌上还摆着一碗新的,旁边放着一双筷子。 “坐。“陈霜霜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紫眸含笑。 张归一坐下了。 赵凌薇第一个给他夹肉。 “吃!昨天那块不够,今天补上。“ “你昨天夹了三块。“陈霜霜翻白眼。 “那是昨天的,今天是今天的。“ “你当他是猪?“ “你才是猪。“ “你——“ “吃肉。“苏晚棠把一筷子腌萝卜放到赵凌薇碗里,“别吵了。“ 赵凌薇看了看萝卜,又看了看苏晚棠,哼了一声,低头吃饭。 安静了三秒。 然后林婉儿小声说了一句:“归一哥哥,花茶要趁热喝。“ 张归一端起来喝了一口。 暖的。 从嗓子一直暖到胃里。 “好喝。“他说。 林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低头扒饭,耳朵尖都是粉的。 陈霜霜看到了,用筷子戳了一下张归一的胳膊。 “你少夸她,她会飘。“ “我说的是实话。“ “你对谁都说实话,你怎么不说我做的桂花糕好吃?“ “好吃。“ “敷衍。“ “真好吃。“ “……“陈霜霜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了,“算你识相。“ 李婷一直没说话。 她在默默吃粥。 但她的筷子,每夹一筷子菜,都会先放到张归一碗里。 不声不响的。 张归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 肉、糕、萝卜、腌菜、粥。 五样东西,五个人的心意。 他的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赵凌薇第一个发现不对,“不好吃?谁做的?我去找她算账。“ “都好吃。“张归一摇头,声音有点哑。 “那你哭什么?“ “没哭。“ “你眼睛红了。“ “风吹的。“ “今天没风。“李婷说。 “……“ 五个女人同时看着他。 然后陈霜霜第一个笑了。 “张归一,你这个笨蛋。“ 她伸手,用指腹擦了一下他眼角。 “哭就哭,又没人笑你。“ 赵凌薇把银枪往桌上一顿:“就是!哭什么哭!大男人的!“ 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苏晚棠靠过来,把头靠在他肩上,没说话,但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婷放下筷子,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吃饭。“ 林婉儿没说话,但她的眼泪掉进了花茶里。 张归一看着她们五个。 陈霜霜的紫眸,赵凌薇的银甲,苏晚棠的金发,李婷的白衣,林婉儿的笑。 五个女人,五种颜色,五份爱。 全在这一桌饭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 “好。“他说,声音稳了,“吃饭。“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甜的。 是赵凌薇的味道。 又夹了一块桂花糕。 更甜。 是陈霜霜的味道。 喝了一口粥。 淡的,但暖。 是李婷的味道。 喝了一口花茶。 香的,像春天。 是林婉儿的味道。 苏晚棠没做菜,但她坐在他身边,手握着他的手。 那就是她的味道。 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在。 一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不是因为饭多。 是因为谁都不想先放下筷子。 最后是赵破天拄着拐杖上来,一屁股坐下,端起酒碗就喝。 “你们五个,天天这么吃,不腻?“ “腻什么?“陈霜霜给他也夹了块肉,“赵叔,你多吃点,少喝酒。“ “我就喝酒。“ “那你别吃肉。“ “……你这个丫头。“ 赵破天骂了一句,但肉还是吃了。 张归一看着这一桌子人。 赵破天、五个女人、一桌饭、一壶酒。 没有天道,没有天罚,没有仇恨。 只有日子。 普普通通的日子。 但这是他拿命换来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人,救过人,握过剑,也握过她们的手。 现在,这双手在端碗。 端着一碗赵凌薇做的、放了太多糖的红烧肉。 甜得发腻。 但他觉得,这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饭后。 陈霜霜拉着他去后山散步。 赵凌薇说要练枪,但眼睛一直往后山瞟。 苏晚棠在厨房洗碗,洗着洗着就笑了。 李婷坐在屋顶上擦剑,擦着擦着就看向后山。 林婉儿在院子里浇花,浇着浇着就抬头看天。 天很蓝。 云很白。 风很柔。 后山的小道上,陈霜霜挽着张归一的胳膊,红裙在风里飘。 “归一。“ “嗯?“ “你说,这种日子能过多久?“ “多久都行。“ “骗人。“ “没骗。“他看着她,“只要你们在,多久都行。“ 陈霜霜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妖,很美,很真。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一直都会,你没发现而已。“ “切。“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紫眸半闭。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天道又回来了,你还会一拳碎天吗?“ 张归一想了想。 “会。“ “为什么?“ “因为碎完了天,我还要回来吃饭。“ 陈霜霜的眼睛湿了。 但她没哭。 她是陈霜霜,魔道圣女,打死都不在人前哭。 “张归一。“ “嗯?“ “你这个笨蛋。“ “嗯,我知道。“ “但我喜欢。“ “……我也是。“ 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脚下,赵破天的酒馆里飘出酒香。 院子里,苏晚棠洗完了碗,李婷从屋顶跳下来,赵凌薇练完了枪,林婉儿浇完了花。 五个女人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后山的方向。 看着那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 赵凌薇哼了一声:“甜死了。“ 苏晚棠笑了:“不好吗?“ “好。“赵凌薇别过头,“就是……有点羡慕。“ 李婷没说话,但她往前走了一步。 林婉儿也往前走了一步。 苏晚棠最后一个,但她走得最快。 三个女人追上了后山的两个人。 然后—— 后山的小道上,多了五个影子。 不,六个。 还有赵破天。 他拄着拐杖,骂骂咧咧地跟上来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散步都不等我!“ “赵叔,你走太慢了。“ “我腿断了!你让我怎么快!“ “那你别来啊。“ “我偏要来!“ 笑声在山上回荡。 很远很远。 远到连天道都听不见。 但如果天道还在,它一定会嫉妒。 因为这六个人的笑,比它掌管的整个世界都暖。 这就是张归一的归来。 不是以魔道至尊的身份。 不是以逆天改命的英雄。 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 回家了。 然后每天吃饭,喝酒,吵架,散步。 被五个女人管着,被一个老头骂着。 甜得发腻。 但他甘之如饴。 因为这就是他拿命换来的—— 最普通的幸福。 也是最奢侈的东西。 日子还长。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饭要吃。 很多很多的架要吵。 很多很多的路要走。 但不管走多远—— 回头的时候,她们都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