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

草坪外，无黯重新折返了回来。 和朱幻一起行动，其实更好，毕竟有啥事对方在前面顶着，自己在后面摸鱼就好。 可朱幻大抵和昨夜遇到的古风女生有关系。这让无黯不敢贸然和她共事，怕一不小心就着了道。 特别是...昨晚那个古风女生也是以言语诱导她，和朱幻的能力很像。 虽然她们俩气质差距很大，给人的危险感也是天差地别。 但还是谨慎些的好。 可人贩子基地就在眼前，无黯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普通人能驱使魔力，心里说不好奇是假的。 所以，刚才帮朱幻解除反噬的时候，稍稍留了点魔力在她身上。 大抵是回应了她隐藏身份的心愿，她的魔力一向很隐晦，一阶的时候便能骗过金语。 如今已经登临二阶，无声无息的附着在一个三阶身上还是能行的。 这会儿，魔力给她的感觉是在地底，距离不算远，但传回的感觉却很微弱，不仔细感受都察觉不到。 被抑制了。 果然有专门用来对付魔法少女的办法。 魔力波动变得剧烈起来了。 似乎在战斗呢。 啪嗒！ 附着的魔力消失了。 这很正常，战斗若是足够激烈自然会这样。 可问题在于...无黯的魔力并非是被震散的，而是被污秽魔力消解掉的。 魔力附着的部位在鼻子，脸是很重要的部位，这种地方被击中的话，战况比预想中剧烈。 朱幻很可能陷入了劣势。 无黯拿起手机，掐着声音给统括局打了个电话，“城西这边的公园.....有灾兽出现了。” 简单说明情况后，无黯便来到朱幻消失的地方。 她没把握能胜过里面的人，但对方既然有抓魔法少女胚子的目的，那想来对魔法少女下杀手的概率不大。 既然对方只是藏头漏尾之辈，那长明市的统括局足以战胜他们，就算自己败了，也不至于死，当然，尽量还是别被打到解除变身的好。 她一手贴在空气膜上，学着朱幻运转魔力。 视线一晃，位置便改了去。 “哈哈！跟来的这个蠢货明明是三阶，居然这么弱。” “要是能把她送回分会那边，保准提个干部当当。” 面前背对着无黯、正兴致勃勃地盯着发亮的监视屏指点江山的，便是先前她跟踪的那两个人贩子。 透过他俩身体的间隙，分明看到屏幕上的朱幻，正在一个封闭小广场里，被一只C级灾兽和好几只D级灾兽围攻。 广场空间很大，但灾兽庞大的身躯依然难以施展开，但朱幻的闪躲也困难无比。 她不断呐喊着，喊到嗓子都哑了。 D级灾兽被她的言语所影响，能停在原地，可那只气势明显强一截的复眼巨狼受到的影响却是不大，打得朱幻狼狈无比。 无黯悄无声息地走近，人贩子毫无察觉，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似乎连D级灾兽都不如。 “可惜，要是能活捉就好了，这样顶多能回收点残骸。” “听说之前有人捉到了开花期的魔法少女，直接当上了一个市的分会长呢。” “杀了她们是简单，让灾兽来就行，难的就是在那群畜牲吃的兴起的时候虎口夺食啊。” “是啊...哎~” “敢谋害魔法少女，你们户口本都是单页的么？” 冷不丁的，身后透来一道发冷的声音，两人身子一哆嗦就要暴起。 砰！ 无黯拳头一甩，其中一个已经旋转着飞了出去，另外一人还没看清楚，一只黑色的手套就扣到脑袋上。 那只手很小，只能勉强扣紧他的面门，可是颅骨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他哆嗦起来，不敢动，心里一万个疑惑，不明白魔法少女是怎么找来的。 明明只要有魔力侵入，侵入者就会直接被吸入地下的培育场，除非用污秽魔力开启入口。 魔法少女不经过地下是找不来这边的，从他们回来开始，也没见过除了朱幻之外的魔法少女进入了他们基地。 他想到了什么，从满是惊恐的脸上硬是挤出一点谄媚来，“魔女大人！我们是幻子会的，自己人，是自己人！” 魔女？那是什么...魔法少女的进化形态么？ 也不对吧，面前人明显不是好东西，看他那样子，将自己认作了上司，也就是魔女。 魔女明显不是啥好东西。 问题是，无黯在这个世界活了十几年，只听过魔法少女，魔女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甚至从未想到有“魔女”这样的词汇。这个本应司空见惯的词汇，怎么念怎么龃龉。 “你们是哪个分会的？” 回忆着先前的对话，无黯想诈一下人贩子。 “对不起！对不起！”谁知他却嚎哭了起来： “我只是混口饭吃，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干这种活的，魔法少女大人，我保证之后再也不干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的嘴巴就指着我喂饭呢！求你——” 人贩子突然开始求饶，对方这会儿认清了无黯身份。 不过...也真是奇怪，这人是脑瘫么，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被抓了居然想求饶？ “怎么阻止那些灾兽？” 无黯指着伤痕累累的朱幻，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有抑制灾兽活动的气体，按那个就行。” 人贩子指着操作台上的一个蓝色按钮，感觉到脑袋上的压力松了一些。 “确定么？说假话我会生气的。”无黯确认道，虽然已经不打算放过他了。 见对方忙不迭的点头。 无黯按下按钮，原本昏暗的地下广场突然亮起灯光，同时有粉色的气体喷出，很快就充斥其中，灾兽原本外溢的污秽魔力像是受到了阻力，真的收回体内。 D级灾兽有的甚至摇晃起了身体，最终倒在地上，陷入了沉寂。 唯有C级灾兽还在攻击，但势头也有了衰减。 “不能连它也放倒？”无黯指着复眼巨狼皱眉问。 “真没招了，它现在正兴奋着...” 不知为何的，明明情况有了好转，广场里的朱幻，因惊吓而发白的脸如今满是恐慌。 连反击灾兽的攻击也做不到，只是在一味地逃跑，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 气体有问题？ “那是怎么回事？” “魔法少女吸入那种气体，就会陷入恐慌。”人贩子赶紧解释道。 简直像是动物标记领地的粪便一般，粪便中的信息素，会让闻到的天敌下意识地躲避。 “那种气体是什么？” “不，不知道...大人！大人，我真不知道。”感觉头上压力变重，人贩子赶紧求饶。 无黯叹了口气，看朱幻的样子，好像连思考都做不到了，只剩下小脑发力了。 还是要自己下去一趟。 虽然操作台上有通风按钮，但保不齐气体消散后，灾兽也会恢复活力。 在她看着屏幕的时候，一只手捏上了她的小臂。 “你在干什么？”无黯不懂人贩子的举动，却看到他脸上现出狰狞的笑意。 污秽魔力从他指尖渗出，直接将他的指甲盖染黑了去。 点点黑水滴在皎洁的小臂上，污秽魔力居然侵入了进来。 “嘿嘿嘿...脑残，活着的二阶也是大赚！” 【已积累污秽魔力：0.0】 人贩子双手扒拉上了无黯手指，就要挣脱束缚。 污秽魔力对魔法少女来讲是大毒，身体里植入一点就会有严重的排异反应，没几下就得倒。 无黯手松开来，人贩子的脸笑的像菊花一样灿烂。 接着，黑色的手套扣到他脖颈上。 咔嚓—— 他脖子一歪，笑着倒地。 【行为规范】那项，是要求无黯扮演人们理想中的魔法少女。 这个条目，一直进展不佳。 毕竟无黯的形象暂时不算光辉。 好在，她足够自信，就算做了坏事，只要心里不当成坏的，问题就不大。 她甩了甩手，将另一个昏迷的人贩子用魔力绑起来，朝着通往地下广场的通道走去。 朱幻在下面被打的快挂掉了，也不见切换第二人格之类的，看样子她身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一些特征相似，是自己认错人了。 不过，作为便衣来讲，朱幻的水平给人感觉很拉胯，一点没有电影里那种潇洒风骚的劲头，反而像是去探查情报然后送掉的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