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玩家,不讲道义
第285章 吓死鬼了
不锈钢馒头 · 更新时间未知
永夜海,兮丧国。 街巷中阴风瑟瑟,一处较为齐整的院落里,几只鬼正聚在一棵槐树下,听着坐在中心处的老鬼唾沫横飞。 「不是我吹嘘,」老鬼神采飞扬,颇为自得,「我家大郎,去岁当上宫里的殿前将军,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差事!」 周围几只鬼听得眼巴巴的,一个头大如球的鬼物撇撇嘴:「殿前将军不就是仪仗队吗?又不是什麽大官。李老鬼,你家大郎也就生得周正,才占了这便宜,至於天天挂嘴上?」 李老鬼瞪了他一眼:「模样齐整怎麽就不是本事了?你当谁都能在尊上跟前行走?那得气息纯正,得......」 另一个没有眼珠的鬼物插嘴,「李大郎快放假了吧?听说殿前当值,每年能回来歇几日。」 被打断後李老鬼也不生气,乐呵呵地说道:「可不是?大郎明日就轮休归家!」 他搓搓手,站起身来,「不跟你们闲扯了,我得回去拾掇拾掇,叫上二郎,一起等他大哥。」 「二郎?」 大头鬼一愣,疑惑道:「李老鬼,你哪来的二儿子?咱哥几个在一个村里住了几十年,尊上来後咱们便在一处做鬼,你统共不就大郎一个独苗?」 众鬼也都面露疑惑。 李老鬼闻言,莫名其妙道:「你们当鬼当傻了?李墨啊,我家老二,前些年......唔,反正就是有。」 他这麽一说,众鬼脑中一恍惚,同时浮现出相应的记忆。 是了,李老鬼家是有个二小子,叫李墨,性子闷些,不太爱出门,难怪平时少见。 「哦哦,想起来了,墨二郎。」 众鬼纷纷点头,那点疑惑烟消云散,仿佛本该如此。 李老鬼摆摆手,晃着身子朝家走去。 他推开院门,望着院内那道玄衣人影,慈祥地招呼:「二郎,你大哥明日就到,咱俩得准备准备,买些香烛,最好整一只活的菜人。」 楚墨笑着点点头,待李老鬼屁颠屁颠地去往屋中,他目渐深邃。 想要拿到【判死】,必须先混入兮丧身边。离其最近者,莫过於鬼妃之流,可夺鬼妃身份,具有各种意义上的危险。 他挑来挑去,最後选中了「殿前将军」这种近侍身份。 「兮丧国构造,与人间王朝倒是相似,统治者喜好也类似,这位禁忌是想做阴间帝皇吗?」 翌日黄昏。一阵轻微的阴风卷过街巷,院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制式黑甲,腰佩仪刀,身姿挺拔,张口喊道:「爹,我回来了。」 李老鬼闻讯而出,喜不自胜:「大郎,回来就好。在尊上面前没出差错吧?活累不累?」 「一切安好,赵统领待我不差。」 李大郎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子。目光游弋间,忽的落在一道陌生又熟悉的玄衣身上,顿时一愣,「这是?」 李老鬼连忙说道:「大郎,这是李二郎啊!怎麽把你弟弟忘了?」 李大郎眼中的茫然一闪而过,脑海旋即涌现似是而非的记忆。他恍若未觉,脸上立时露出歉意笑容:「二郎?瞧我这记性,离家当差,竟连自家兄弟都有些模糊了。」 李老鬼乐呵呵道:「你们兄弟说说话,我去把昨儿备好的香烛拿出来。」 说着,他便转身去了里屋,只剩兄弟二人相对。 李大郎似是愧疚忘记兄弟般,望着楚墨,哂笑道:「二郎,家中可好?爹没念叨我吧?」 「二郎?」楚墨嘴角轻扬,露出一抹诡异笑容,道:「你哪来的弟弟?」 望着「弟弟」那笑容,李大郎忽觉心头发寒,无端升起一股恐慌,恍然醒悟:「对啊......我不是独子吗?哪来的弟弟?」 他脸上刚现惊恐,张嘴欲呼,身形却骤然如雾般消散。 而楚墨身上,蓦然出现黑甲佩刀,外貌也化作了李大郎的模样。 李老鬼捧着香烛从里屋出来,看见院中只剩大郎,先是一怔,而後关於二郎的记忆如烟散去。他浑然不觉有异,拉着楚墨便要去挑选菜人。 楚墨随口将其打发走,开始翻阅起李大郎的记忆。其中大多是些零散见闻,如尊上出巡、同僚琐事、宫规... 至於那枚墨玺,李大郎知之甚少。只晓得兮丧极为珍视此物,常随身携带,很少离身。 「没什麽重点啊...」楚墨略感失望时,忽的又自记忆中翻出一个身影,李大郎的上官,赵统领。 「三阶顶级实力,跟在兮丧身侧百余年,少数在【渡世常明】下留存的鬼物吗?」 楚墨目光闪烁。 看来只能待王大郎休沐结束,回宫之後再行探查了。可惜对方一直居於宫中,否则可直接吞并其身,翻阅记忆。 休沐期尽,楚墨着甲佩刀,重返兮丧御宫,销假归营。 往後半月间,他依着李大郎往日言行作息,正常生活。队中同僚最高不过三阶,自然无人发觉异样。 这一日,兮丧出巡归返,御驾入宫。 众鬼回营歇值时,几个鬼卒凑在一处闲谈今日见闻。楚墨察觉某人正往这边走来,眼珠微转,顺势开口,状若好奇:「说来也怪,尊上出巡时总见他将一枚墨玺握在掌中把玩,那印是厉害,可也没尊上自己厉害吧?」 一旁鬼卫咂咂嘴:「谁知道呢,许是尊上心头好。咱这些二三阶的小鬼,哪敢揣测大人。」 另一鬼卫却压低声音:「我倒是听赵统领提过一嘴......说那墨玺来头不小。」 众鬼卫顿时来了兴致,皆望向刚踏入营房的赵统领。此鬼身形修长,着统领制甲,面色虽苍白,却生得颇为英俊。 赵统领见众卫目光炯炯,倒也未斥,只哼笑一声:「怎的,都对尊上的印玺起了心思?」 楚墨忙笑:「哪敢哪敢,不过是兄弟们闲聊,好奇罢了。统领若知晓些内情,也好叫咱们开开眼。」 赵统领寻了张凳子坐下,随口道:「倒也不是什麽隐秘,只是知道此事者,大多在数年前的一道光下,彻底消失了。」 他想起那光,不由打了个寒颤。但见众鬼都在望着自己,当即恢复过来,续而道:「我也是听那些老鬼说来的......墨玺原是尊上以一件旧物为基,与怪谈【买命钱】 相融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