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深不可测蒙面人95793719

魔王大人深不可测

第526章 舞台准备就绪

蒙面人95793719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墓地,转生祭坛。 幽蓝色的魂火在黑曜石柱顶端静谧地燃烧,披着长袍的侍僧诵唱着晦涩的咒语,引渡徘徊在石柱周围的灵魂飘向祭坛上的容器。 此时此刻,一位娉婷袅娜的少女正躺在漆黑的石台上,就像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 那并非人类少女,而是由“魅魔之卵”孵化,并通过迷宫核心的信仰之力催化加速培育的“下级魅魔”。 众所周知,灵魂这种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成长的。如果一个生命没有经历完整的生命周期,则不会孕育出完整的灵魂,就像只通过魔法催熟长大的麦子不会结出壮硕的果穗。 想要培育出一个有完整灵魂的下级魅魔,少说也得花上十六年的时间,而且还得给这个魅魔安排一个“家”。 从成本上来讲,这显然是不划算的。毕竟魅魔之卵可不像小恶魔卵那么便宜且量大管饱,而迷宫魔物的战损率往往又高得离谱。 不过,对于大墓地来说却不存在这个问题。一来这里的冒险者早就不冒险了,二来在这里有趣的灵魂远比有趣的躯壳要多。 只需通过“邪恶”的仪式魔法,将已经成熟的“灵魂镜像”灌注到这些躯壳里就行了。 然后再“适度”地提高复活成本,增加死亡惩罚,让选择这种“造价昂贵”的角色的玩家,不敢轻易作死就好。 仪式结束,幽绿色的光芒散尽。 【片羽之鹫】猛地睁开了双眼,不等适应那断片的晕眩,手闪电般地伸向了下面。 没有! 那张清秀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惊喜的红润。 成功了! 紧接着,她的另一只手闪电般地摸向了胸口,探索那无数个日夜爆肝换来的成果! 片羽之鹫:“……?” 那是一条一马平川的公路,完美的曲线并不存在,唯一的凸起是锁骨。 刚惊喜了不到一秒钟的【片羽之鹫】,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下一秒,祭坛上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 “狗策划给我出来!爷氪了那么多命换来的36G呢?你就给我看这个?!” “MMP,退钱!” “呸——还我贡献点!” 【片羽之鹫】哭得撕心裂肺,然而那凄厉的哀嚎注定是徒劳。魔王可不管你这个,要不怎么叫魔王呢? 神灵亦有私心。 太小,魔王是看不见的。 听不见悲伤的不只是魔王,祭坛之下的悲欢也并不相通。 听到那“哇哇”的狼哭鬼嚎,侍僧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哭声很大。” “是个健康的魅魔。” “看来仪式很成功。”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灵魂没有成功装进躯壳,浪费了魔王大人的材料,弄出来一个傻子。 不过目前看来,似乎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一名侍僧看向了司祭。 “还有吗?” 后者轻轻摇头。 “这是今天最后一个。” VIP转生室内的祭坛主要面向一些价值昂贵的“定制角色”,和外面那些搞“批量生产”的转生祭坛不同,往往一个星期也没一两个订单。 而今天,这房间里恰好就这么一位客人。 “下班。” 大功告成的侍僧们面带微笑,转身离开了转生室。 与此同时,一只骷髅兵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祭坛上,将一件单薄的新手村套装放在了魔王仆人的身旁,随后“哗啦”一声落成了一地白骨。 衣服很便宜,倒是不要钱。 空旷的转生室内只剩下【片羽之鹫】一人,坐在祭坛上欲哭无泪。 她攒了快两年的贡献点,一次“all in”了进去,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宣传片中的魅魔各个前凸后翘、摇曳生姿、步步生莲,一个眼神能把一众牲口迷倒。 然而她这小身板除了胯下少了些许物件,和现实中那个天天吃泡面营养不良的身体没有任何区别啊。 不脱衣服还以为是个男的。 甚至更瘦小…… 这对吗?! 无论如何,重新投胎已经来不及了。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片羽之鹫】最终还是裹紧了魔王扔给她的衣服,走出了阴暗狭小的转生室。 转生室门口的复活广场上,早就围满了一圈吃瓜群众,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她登场。 倒不是他们消息灵通,而是【片羽之鹫】老早前就在官网上做了预告,炫耀着什么自己定制了一套超牛逼的角色,到时候哥们儿玩得就和你们不是同一款游戏了! 如今来看,哥们儿玩的确实不是同一款游戏。当那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复活广场上的一瞬,整个复活广场都震惊了! “等一下,这游戏还能改性别的吗?!” “嗯?不是一直可以吗?” “我不造啊!怎么没人告诉我?” “你是个骷髅,说个鸡儿,你为魔王大人立过功吗?和你有关系吗?” “等等,这……不对啊,我记得片羽之鹫老哥说他要变御姐的来着。” “兄弟,你好骚啊。” “这下老鹫变小鹫了。” 【片羽之鹫】气得浑身发抖,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就像熟透的柿子。 真是奇耻大辱! 【苟始】挤到了人群的前面,盯着昔日的好“兄弟”上下打量了两眼,目瞪口呆。 “卧槽,哥们儿……你怎么变萝丽了?!” 【片羽之鹫】:“淦!我哪知道?!我是看着宣传片选的啊!” 【猪头人骑士】抠着头顶的鳞片,眼珠子转了转。 “我听说魅魔有两种,会不会是因为……你不是妈妈生的那种。” 【苟始】:“哈哈哈草!” 【片羽之鹫】破口大骂道:“&@#%!你他娘才不是妈妈生的!你是初生的!” 看着对自己破口大骂的“小鹫”,【猪头人骑士】忽然害羞,指甲刮了刮蜥蜴脸上的鳞片。 “咳……兄弟,你别这样,我会兴奋的。” 【片羽之鹫】:“???” 【牛头人战士】:“……?” 【忽晚】:“……” 【一叶知秋】:“…”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会儿。 看着发癫的【猪头人骑士】,熟悉他的队友默默地离开了现场,将这里留给了不认识他的人。 七嘴八舌的声音充斥着复活广场,其中也并非都是变.态的声音,亦有合理的分析。 “毕竟是下级魅魔,数值低倒也合理。” “有没有可能宣传片里那是魔都魅魔,你这是乡下魅魔。” “我擦,这游戏这么真实的吗,还搞地域歧视?!” “毕竟是地狱嘛。” “哎,溜了溜了,我还说给我摸摸看呢,这特么还不如我摸我自己的呢。” “?” 话虽如此,叹气的却是少数。 毕竟这是全服第一个魅魔玩家,一般人根本不会把贡献点攒这么久,也根本攒不下来。 恐怕连魔王也没想到,真能咬到他画的饼。 而绝大多数玩家,对于这位第一个吃螃蟹的兄弟也是非常兴奋的,看向她的眼睛都绿了。 当然,许多骷髅兵本来眼睛就是绿的。 就在小鹫瑟瑟发抖地想着要不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时候,又是一个蜥蜴人玩家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这些建模比较大的玩家,在体积碰撞方面总有着寻常玩家没有的优势,一般人不拿出超凡之力还真挤不过。 摇晃着粗壮的尾巴,【玩不起】的脸上写满了猥.琐地讨好,凑上来就要伸爪子,搭住【片羽之鹫】的肩膀。 “嘿嘿,好兄弟,别人嫌弃你,我不嫌你啊!关了灯全都一个样,让我爽一下!” 【猪头人骑士】回过了神来,也是一个闪身站在了他身后。 “我也排一下!” 看着两张流着哈喇子的蜥蜴脸,【片羽之鹫】只觉一股恶寒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滚啊!!” 看着就要排起队来的妖魔鬼怪,再不重拳出击就要来不及了,她飞起便是两脚。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被踢中要害的两个变.态非但没有飞出去,反而发出了兴奋的尖叫。 “噢噢噢!就是这种感觉!” “快,快点!再来!” 片羽之鹫:“???” 卧槽?! 这迷宫里还有正常人吗?!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想要被扔进魔王大人的地牢里吗?赶紧散了,去干活儿!” 出言不逊的嘴臭从天上飘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扑扇着翅膀的小恶魔,冲着挤成一堆的玩家们呲牙咧嘴。 看到NPC来了,正要排队的玩家们顿时一阵骚动,给魔王大人的信使让了道。 想到刚才自己踢出去的两脚,【片羽之鹫】心中一阵紧张,小脸紧绷着,生怕刚才的行为被判定为违规PK,被魔王就地正法。 她攒了两年的贡献点,全氪在这小身板上了,可没有贡献点能扣了。纵然她心中有一万个关于货不对板的不情愿,但有总比没有好啊。 不过所幸的是,魔王大人是明白的,一眼就看出来谁先挑的事儿,倒是没有挑她的理。 落在地上的小恶魔抖了抖翅膀,刷地从怀中掏出一封黑色的信函,飞到了【片羽之鹫】的手上。 “魔王大人有新的计划!需要你这样,那样,然后这样……啊啊总之任务已经写在上面了,你自己看吧!” 周围喧闹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那一双双刚才还满是戏谑的眼睛,此刻瞬间仿佛被硫酸浸泡,酸得冒了泡。 日—— 隐藏任务! 【片羽之鹫】明显也愣住了,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满腔的屈辱与不满都随着那股喜悦烟消云散。 魔王大人在上,这就是隐藏职业的排面吗?! 是她错怪狗策划了! 短短两秒钟的时间,魅魔角色的风评瞬间逆转,广场上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吵闹。 “卧槽!刚转职就触发唯一隐藏任务?” “这不公平!狗策划呢?让他滚出来!” “气抖冷,难道贡献点高的玩家就能为所欲为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答案当然是有的。 虽然魔王不一定当人,但在他的大墓地里,只要努力就一定有回报。无论是多么扭曲的愿望,他也会面带笑容的听完。 至于怎么回应,那是另外的话题。 并不理会身后羡慕嫉妒恨的吵闹,【片羽之鹫】一把接过了信函。 目送着信使飞远,她昂着小巧的下巴,用鼻孔对着周围那群抓狂的牲口,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朵根上。 “羡慕吧,杂鱼们!以后咱玩的就不是一个游戏了!略!” 虽然没有波涛汹涌的胸怀,但转生彻底成功的“小鹫”,还真一个眼神把一众牲口们干倒了。 怎么干的别管,就说愿望实现了没吧! 没有任何废话,【片羽之鹫】蹦蹦跳跳地跟着小恶魔向大殿方向跑去,留给身后众人一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和一根得意摇晃在身后的尾巴。 蛄蛹了半天都没等到第二个脚印的【玩不起】最终从地上爬了起来,用爬满鳞片的胳膊擦了一把嘴角的唾沫。 “可恶……这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 这句话得到了无数牲口的认可。 狗策划—— 太坏了! 今晚的官网论坛注定将掀起一轮腥风血雨,不过那就与魔王大人深不可测的棋盘一样,对于身在局中的棋子而言又属于另外的话题了…… …… 夜晚,科林庄园。 提着煤油灯的狐耳女仆在庄园的走廊上巡夜,看见站在走廊上的人影,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很快,她便松了口气。 站在那儿的不是科林小姐,而是帕德里奇小姐。 知道她等的人不是自己,巡夜的女仆识趣地改变了巡夜的路线,绕开了这条静谧的走廊。 昏黄的灯光之下,米娅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云。她的身上披着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裙,看起来似乎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都睡不着。 此时此刻的帕德里奇小姐,完全没了白天在薇薇安面前时的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就像一只淋了雨的猫,连发梢都耷拉着一股颓丧。 看着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的米娅小姐,罗炎停下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 “去休息室吧。” 虽然米娅没有开口,但光是看她的样子,他就已经猜到了她憋在心里的话是什么。 米娅轻轻嗯了一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两人移步到了休息室,方才巡夜的狐耳女仆为两人倒上了一杯热茶,随后恭敬的离开了。 随着女仆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摆动声。没有了薇薇安的闹腾,整座庄园就像睡着了一样。 盯着茶杯上升腾着的氤氲茶香,米娅有些忸怩地捧着茶杯,凉鞋中的脚趾不自觉地抓紧了。 “我……吹牛了。” 嗯? 罗炎抬了下眉毛,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雾。 “什么牛?” “是……情报局的事情。” 感觉扑在脸上的热气有些刺痒,米娅红着脸挪开了视线,食指纠缠在了茶杯壁上。 “地狱情报局给了我个漩涡海东北岸分局‘总调查员’的头衔,听着挺唬人,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我,我这边没人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以前就是个坐办公室里盖章的,要不是《魔都日报》报道了她的功绩,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厉害。 现在突然从魔王管理司的冷板凳上跳到了情报局,她一开始是很兴奋的,因为战胜了薇薇安。 然而随着她冷静下来,她很快意识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她的老爹费了那么大力气,她总不能交白卷上去吧? 米娅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咕哝。 “难道真要我去酒馆给那些醉汉倒酒,或者蹲在下水道里听墙角?可我对这儿完全不了解……” 那蓬松的粉色秀发被抓得乱糟糟的,就像起了球的地毯。 看着陷入烦恼的米娅,罗炎淡淡笑了笑,将茶杯放下了。 “那样太低级了,而且没有效率。” 米娅的脸上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你一定觉得我很笨对不对?” 薇薇安说她的学历有水分,多少还是对她造成了一些伤害的,因为这家伙没说错。 相比起打遍魔都无敌手的小霸王,帕德里奇家的魅魔并不以战斗力见长,瑟芮娜夫人也从来没教过她。 每次她向妈妈请教该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帕德里奇,她的妈妈都只是面带红润地笑着表示,跟着感觉走就行了。 走歪门邪道的梅卢西内才需要钻研奇技淫巧,被魔神偏爱的帕德里奇主打一个开心就好。 她觉得这太胡来了,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毕业了。 “我从没有嫌弃过你笨。” 罗炎轻轻摇头,声音中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而且我说的‘低级’并不是针对你,只是针对手段的层级。收买谁,以及怎么收买,那是下面的办事员该操心的事情。作为总调查员,你的脑子里应该装的是战略。让关键的棋子出现在关键的位置,这就足够了。” “战略?” 米娅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写着茫然。 “对,战略。” 罗炎微笑着点了下头,用闲聊的口吻娓娓道来。 “漩涡海东北岸的战略核心是坎贝尔公国,而坎贝尔公国的心脏在雷鸣城。你只要感受到了雷鸣城的心跳,你就抓住了整个漩涡海东北岸的脉搏。” “那……怎么抓住呢?” 米娅的脸颊愈发的滚烫。 罗炎知道的越多,她便越感觉自己在魔王学院的课是白上了,也愈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这种感觉自打罗炎成为了和她父亲一样的议员之后便愈发强烈,或许薇薇安小姐才能配得上他…… 不行! 就算科林家族没意见,那也太怪了! 哪怕是为了魔都和地狱的未来,帕德里奇家族也不能坐视不管……没错,自己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魔神的安排! 一瞬间陷入消沉的米娅,又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振作了起来,眼中焕发出了炯炯的光芒。 罗炎很满意她的认真,用通俗易懂的口吻继续说道。 “核心无非两个。” “其一,找到真正掌握信息的阶层,让你的棋子和他们打成一片,成为他们之中的一员。其二,让你的棋子忘掉他们的本职工作,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表面事业。” 找酒馆里的醉鬼打听消息没有任何意义,他们自己都是韭菜,喝着兑了水的啤酒,前进在人生的迷雾里。 真要刺探情报,至少也得去找那些能在魔都买房的人,神经病才和那些没权没势的市民们混在一起。 中肯地来讲,这一点地狱确实比不了奥斯帝国,至少在帝国“下地狱”是骂人的话,而人类贵族再怎么胡来,也很少把去地狱当成后路,最多在地表事务中和恶魔互相利用一下。 魔都的哥布林总觉得帝国渗透不了地狱,在地狱没有线人,那是因为以他们的智商根本理解不了“线人”这个词。 他们觉得非得站在阴暗的小巷里拉高衣领传小话,交换贴着封条的文件,把地狱的“家长里短”带到圣城才叫“线人”。 或者至少也得像哈维先生和德里克伯爵那样,在家里秘密树一尊恶魔的雕像,定期联络一下才叫“线人”。 至于和帝国圣城的家族进行利益捆绑,在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根据“自己的利益诉求”进行自由裁量则不叫“线人”。 而是叫最最尊敬的梅卢西内大人。 等哪天科林亲王脑子真烫了,非要打到地表上去,而梅卢西内和他的老朋友在内阁里又按不住这疯子…… 然后魔都的哥布林们就能看到帝国的“线人”在哪了。 能够“不多不少”刚好让科林亲王冷静下来的情报,自然会躺在米蒂亚男爵的桌上。 至于怎么利用这个情报,是秘密登报还是让某个巡逻的骑士恰好捡到,米蒂亚男爵会自由裁量。 漩涡海东北岸的情报系统搭建也是基于同样的逻辑。 而想要让来自魔都的恶魔们与雷鸣城的上流社会建立连接,首先得搞到进入雷鸣城上流社会的门票。 方法有很多。 譬如在圣城,艺术就是个不错的途径。 而在雷鸣城,当然也可以。 米娅眨了眨眼,听得很认真,记下了每一个字,又似懂非懂的点头说道。 “原来是这样……” 感觉学到了。 罗炎知道她没听懂。 没听懂就对了。 谁都见过麻雀飞,也没见过几个人能像麻雀一样飞上天。 “放心吧。” 罗炎抿了一口红茶,看着似懂非懂的米娅说道。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盖个章就好。剩下的脏活累活,自然有‘专业人士’去处理。” 昏黄的灯光照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米娅感觉自己的心跳,随着煤油灯中的灯芯摆动了一下。 甜蜜的情绪在胸口化开,就像咕嘟咕嘟冒着泡的热汤,将她心中所有解不开的烦恼都煮开了。 果然—— 就没有这个男人搞不定的麻烦。 米娅的脸颊微微发烫,或许这也是魔神大人的指引吧。 …… 科林家的吸血鬼今夜睡得很香,松软的被褥中漏出野猫似的呼噜声,一直从黄昏响到了天亮。 一整天脚没着地实在是消耗体力,尤其是在被封住超凡之力的情况下。 总之多亏了魔王大人的英明,科林庄园里的佣人们也算是睡了个安稳觉,不用担心被鬼鬼祟祟的黑影吓出心脏病。 然而有些人是睡好觉了,有些人却睡不着。 譬如来自魔都的琪琪和娜娜。 她们感觉自己就像被帕德里奇家卖到大迷宫的猪仔,弥漫在周围的气味怎么闻怎么不对劲。 “姐姐……我们还能回家吗?” 阴森幽暗的小房间,娜娜泪眼婆娑地看着姐姐,而后者紧握着妹妹的手,用强装镇定的声音,柔声安慰道。 “一,一定会的。” 虽然直到现在打遍魔都无敌手的薇薇安·科林小姐还没有来吸干她们,但她们总觉得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门外果然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接着响起的是噔噔噔的敲门。 “喂,在吗?有人吗?噫!你们不开灯的啊。” 门没锁,米西敲了两下竟然把门敲开了。 看着吱呀一声开了的门板,她的双手迅速背到了身后,欲盖弥彰地吹着不着调的口哨,假装不是故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要怪她。 很遗憾,屋子里并没有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琪琪脸一红,娜娜则是一脸茫然。 “灯?” 原来这里有灯吗? 姐妹俩正想着,米西已经嘿咻一声跳起,伸手按了墙上的开关,替她俩把魔晶灯打开了。 柔和的光芒从天花板洒下,幽暗的房间瞬间变了样,从小黑屋变成了标准套房。 看着周围朴素而干净的陈设,姐妹俩都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居住的条件竟然……不差? 当时这家伙将钥匙丢给她们,让她们自己进去,她们还傻傻地以为被关了小黑屋。 米西一脸古怪的看着俩人。 感觉…… 魔都的恶魔不是很聪明啊。 让这样的家伙潜入人类社会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这都没问题,她感觉尤西也可以啊。 不过无论怎样,魔王大人的计划都不是小小的米西能质疑的,她只需要执行就好。 “给,接着。” 只见米西右手一扬,坐在地上的姐妹俩便看见有东西抛了过来,落在了她们身后的床上。 并非刑具—— 而是缀着蕾丝和缎带的裙摆。 两件纤巧华丽的长裙,精致得像是从画报里剪下来的,与房间里朴素的装潢显得格格不入,更与大墓地是两个画风。 “穿上试试。”米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门框上,视线在两姐妹身上打了个转。 两个魔都来的魅魔不敢犹豫,连忙脱掉身上的衣服,将米西大人扔来的衣服穿上了。 衣服上的缎带很多,即使两人配合着穿,也花了不少时间。 终于等到两个魅魔磨蹭的穿完,米西打了个哈欠,将魔王大人交代的任务吩咐了出来。 “这是你们的演出服,你们可以习惯一下。” 琪琪和娜娜愣住了。 “演,演出?” “是在大墓地吗?!” “大墓地?不不不,小恶魔不爱看这个。” 米西打了个响指,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顺便把小恶魔之外的玩家们也给代表了。 “魔王大人在雷鸣城的皇后街买了个大剧院,以后你们的工作就是去那里表演。名字叫……鸢尾花剧团!” “去人类的城市?!” 娜娜猛地抬起头,脸白得像纸。 她的姐姐琪琪也是一样,瞳孔中浮起了恐惧,回想起了厄诺斯教授在课堂上讲过的东西。 人类的骑士会把她们的肠子扯出来—— 再逼着她们吃回去。 “不要……我,我们会被教会烧死的!” “安啦。” 看着魔都来的胆小鬼,米西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 “现在的雷鸣城,魔王大人说了算。只要你们把尾巴和角藏好,没人敢动你们一根头发,这对你们魅魔来说很容易的吧?当然,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找茬,你们也尽管告诉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露出了尖尖的牙。 “咯咯咯,自然有人会教他们做人!” 姐妹俩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表情。 随着理智渐渐占了上风,她们终于想起来罗炎大人“人类驯服者”的威名,瞳孔中也焕发出了希冀的光彩。 “不过嘛,第一场戏只需要一个女主角。” 米西摊开手。 “你们谁来?” 沉默静静地流淌。 看了一眼吞咽着唾沫的妹妹,琪琪深吸了一口气,克制着仍然有些发软的双腿,挺身站了出来。 “我来吧。” 总得有人去探探路。 如果真的有危险,总不能让她的妹妹来面对。 “嗯……我倒是没意见。”米西抠了抠头,实在搞不懂魔都来的魅魔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为何会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很有趣吗? 可惜魔王大人不让尤西上,否则她一定把尤西推荐到鸢尾花剧团,将噩梦之乡的本事展示给人类。 恶魔与恶魔的悲欢同样不相通,来自魔都的魅魔姐妹也不知道这个小恶魔的脑袋里在想着什么。 琪琪鼓起了勇气,小声说道。 “能让我……先看看剧本吗?” “啊,没问题,我正要说呢,你最好尽快背下来。” 说着的同时,米西伸手往后一掏,一本小册子很快递到了琪琪的面前。 封面上没有花哨的纹饰,只有两个烫金的大字,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冷的光。 《钟声》。 看名字,似乎是关于圣西斯的故事。 让恶魔来演绎圣西斯的舞台剧,这可真是亵.渎。 她在心中默念,翻开了《钟声》的扉页,却发现映入眼帘的并非钟声,也并无神灵。 在遥远的格兰斯顿堡,坐落着一座村庄,那里有一项古老而荒诞的规定—— 每对新人在婚礼前夜必须向城堡缴纳“纯洁之钟”的费用,否则城堡的钟声就不会为婚礼敲响。 没有钟声,婚礼就无法举行—— 这是传统、是神意、也是法理。 她原本只想随意扫两眼,可目光刚一触及那些文字,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