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白特慢啊

魔修

第一百一十章 我劝阿爷重抖擞,效仿前古之魔修

白特慢啊 · 更新时间未知

“如何?没想到我竟能领先阿异你一步,摸到练气七重的门槛吧!” 杨峋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意气风发。 因修为精进,他的白发渐渐返乌,交杂间看着精神焕发,不过五十出头的模样。 “恭喜阿爷,贺喜阿爷,功行圆满,即将再进一步。” 姜异按下心头疑惑,开口说道。 他有养精丸供应,又靠着魔穴外溢的丙火气机,让道胎雏形不断吞炼吸收,修为才得以肉眼可见地增长。 阿爷多年停滞不前,没道理凭一门八品练气法诀就突飞猛进。 姜异心念转动,面上不动声色,旁敲侧击道: “阿爷莫不是对驭火诀又有新的感悟?” 杨峋捻着胡须道: “那倒没有。只是最近常去观缘峰,隋长老因天象更迭受了伤,缠绵病榻下不了地,我便常去陪他说说话,哄得他高兴了,便赐了我不少灵物。” 听上去有点像小保姆骗老头养老金的招数。 姜异暗自腹诽,旋即细细思量,越发觉得此事蹊跷。 从阿爷往日的描述里,隋流舒绝非心善之辈,素来爱用恩威并重的手段,琢磨驭下制衡之术。 也正因心思太过杂乱,他才斗不过比自己小一辈的柳焕。 柳焕隐忍多年,虚与委蛇,一旦突破练气十重,便快刀斩乱麻逼得隋流舒退隐观缘峰,再也不能过问内峰事务。 “平白无故跟阿爷亲近,图什么?总不能是真跟阿爷‘哥俩好’吧?” 姜异坐在一旁,陪着杨峋说笑,没聊几句,就觉出了不对劲。 杨峋能稳坐赤焰峰淬火房执役的位子,绝不是易与之辈。 按理说该提防着隋流舒才对,怎会轻易信了对方,坦然收下那些赏赐? “阿爷这模样,倒像李师妹当初被我用‘抱念养神七情咒’勾动后的样子……” 姜异元关微动,神念催动七情咒,内府中当即凝聚出丁火之形,被汩汩灵液托着,隐隐倒映在他眸底。 “果然!阿爷不知不觉中了招!” 姜异眉头紧锁,他没料到隋流舒竟会对杨峋下手。 “阿爷。” 杨峋正说得兴起,眉飞色舞地讲着自己如何哄隋长老开心,听见姜异的声音,转头对上一双内蕴灯火的幽暗眸子。 “老夫……” 杨峋猛地打了个激灵,仿佛大梦初醒,脸上的亢奋瞬间褪得干净。 “阿爷你中了隋流舒的术。他修丁火,必然掌握勾动人心,捉拿幽思的鬼蜮伎俩。” 姜异把杨峋方才的话复述一遍,直叫后者冷汗直冒,浑身发寒。 “隋老狗!他竟盯上老夫!莫不是想通过拿捏我来牵制阿异?!” 杨峋怒不可遏,秃眉拧成一团。 想起这些天跟隋流舒称兄道弟、推心置腹的模样,他气得暴跳如雷,恨不能提刀将那老狗剁成臊子。 “应当不是冲我来的。” 姜异眼底掠过一丝金芒,沉声道: “我刚入监功院,隋流舒没必要平白打我的主意。他真正看上的,或许是阿爷你。” 杨峋怔住,有些不敢置信: “老夫这把年纪,也从未得罪过隋老狗,他无缘无故……勾我作甚?” 姜异将先前察觉杨峋不对劲,伏请天书所得结果原样复述出来: “我记得隋长老寿数本就不多了,这次天象动荡,修丁火的人受损最重,境界越高,折损越狠。 我亏空不少修为,阿爷你定然也受了影响吧?” 杨峋连连点头: “那日我胸闷得厉害,七窍都像要冒烟,差点窒息而死。 若非及时跳进水缸,压住那股燥火,恐怕早被烧得不成人形了。” “有没有可能隋长老损了本元,折了寿数,想服道参续命?” 姜异顺理成章得出结论。 “他要吃了老夫!” 杨峋反应过来,想到这些天隋流舒赏的全是巩固根基、增进修为的灵物,顿时毛骨悚然。 “是了!往年不少弟子拜入观缘峰,最后死得不明不白!隋老狗区区练气九重,也好意思学高修吞道参!” 这“道参”,本就是前古魔修吃血食的改良法子。 练气之境,越到后面修为增长越难,每一丝精进都需要耗费大量灵机浇灌,灵物滋养。 因而,不知哪位魔修从故纸堆里翻出此法,以修习同行法诀秘要的“下修”为补,取其体内本元炼成一气,增进功行,裨益生机。 本质上就是把“人”当成“参”,随后用采炼灵机的方式给吃干净。 道参之法广布流传,贻害无穷,却始终未曾引得道统上边的注意。 “阿异,你为我解了术,隋老狗可会觉察?” 杨峋忽然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姜异那双内蕴丁火的眸子,隐隐感知到阿爷胸间喷薄的凛然杀机。 “应当不会。此乃运用丁火,照见人心微妙变化的运用之术,只能做到感知他人之喜怒哀乐,却无法探清真正念头。” 杨峋眯起眼,像只蓄势扑食的座山雕: “那就好!隋老狗想把我当参吃,老夫就算死,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姜异,语气软了些: “这事儿你别掺和,好不容易躲进监功院清净修行,没必要蹚这浑水。 老夫多去跟他要些东西,掏干他的家底,也能给你攒笔修炼资粮……” 碰! 方桌猛然震动,茶碗都跳了起来。 杨峋的话戛然而止,诧异地望住姜异。 那张素来沉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厉色。 杨峋莫名心里发虚,竟不敢与之对视。 “阿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异的声音沉得像铁,面上如覆寒霜: “我虽不姓杨,却从没把阿爷当做过外人。从赤焰峰凡役到内峰弟子,确实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方才熬出头。 可若没有阿爷当初的栽培,我连第一步都迈不出去,何谈今日? 如今阿爷要跟隋流舒玉石俱焚,让我在监功院坐视不管。 难不成在阿爷眼里,姜异竟是个无情无义的凉薄之人?” 这番话压得杨峋抬不起头,只嗫嚅道: “阿异误会了。” 姜异眉目杀气腾腾,他与杨峋说道: “阿爷何必心存死志?给隋流舒几分薄面,方才称他一声长老。 真不给面子,只是练气九重的一条老狗罢了!” 打从得知自己要打仙道帝君季扶尧,姜异心气跟着水涨船高。 连天下第一显【太阳】都不惧,区区练气九重的老贼又怕什么。 “阿异你的意思是?” 杨峋欲言又止,这乖孙怎么比他还凶残? 姜异眼帘低垂,盖住金芒,沉声问道: “阿爷可愿效仿前古魔修?服一道参?” ps: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