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白特慢啊

魔修

第八十七章 称量气力,九牛二虎

白特慢啊 · 更新时间未知

合水洞内,人声鼎沸,济济一堂。 这是姜异头回参与内峰弟子的聚首小会。 出身黄丰韩族的韩隶,应当是仅次于许阎的“二把手”,说话颇有分量。 姜异被他邀至席间下首落座,而平素长袖善舞的王横、采药峰老资历的卢昀,却只能另外凑了一桌,两人神色局促,满脸拘谨。 毕竟席上诸位皆是修为远胜于他们的内峰师兄,往日里勉强能搭句话,此刻万万没资格同席而坐。 韩隶性子爽利,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不知姜师弟如今修为几何?” 姜异从容欠身,缓缓答道: “前阵子侥幸迈入练气五重,幸得杨执役厚爱,赐下一份‘明堂气’。今日清晨功行圆满,已顺利突破至练气六重。” 韩隶本有些漫不经心,毕竟姜异尚未正式增补内峰席位,在旁人眼中仍属外门凡役。 可听闻“练气六重”四字,他神色顿时郑重了几分: “姜师弟好运道!这明堂气在契合丁火的灵机当中,乃是难寻的稀罕物,得之不易啊。” 姜异面上流露一丝惭愧: “仰赖杨执役栽培罢了,非是我个人苦修之功。” “哎,此言差矣!” 韩隶当即摆手: “当下连仙修都不执着于所谓‘不倚外物’之说,更遑论我辈魔修? 那都是上古流传的迂腐之见!我说句不中听的,那帮古修不过是生对了时代,占尽了天地厚利罢了。” 姜异哦了一声,顺势捧哏问道: “此话怎讲?” 韩隶自幼酷爱读史,一讲起古事便头头是道,眉宇间满是激越: “诸位师弟试想,古修所处的年代,阎浮浩土是什么光景? 灵机丰裕盈实,洞天福地遍地皆是!大道显化于日月星辰、山川大湖,便是登高望远、静观沧海,都能从中悟出修行至理。 更别说,当年具备修道禀赋者,万万人中难寻一个,一座仙圣门庭,麾下弟子不过千百之数。 哈哈哈,你们再看看如今,一座教字头的法脉,门徒至少也有十万之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激昂: “那些古修乃是道之宠儿,静坐山中诵念道经,诸般资材便源源不断送上门来。 到头来,反倒有无知蠢货斥责今修好争好杀、蝇营狗苟,宛若盗匪,不及上古门庭仙风道骨、一派和气。何其无理也!” 韩隶此言倒是颇得一众内峰弟子之心,魔道虽然占得一洲,治世传法,但在名头上始终弱去仙道一头。 据说那些教字头、宗字头的道材常常抱怨,什么仙道、佛道、乃至妖道,他们犯事儿最喜欢拿魔修顶包。 “韩师兄说得极是!” 邻近一桌有人高声附和: “说什么服气养性、心性求真,能熬过千劫万灾,求得不朽长生,方才是大本事!” 聊到酣畅处,众人纷纷举杯推盏,席间气氛愈发火热。 渐渐地,话头自然而然转到了“修为”之上。 韩隶把玩着手中玉杯,饶有兴致地说道: “我听许师兄说,这合水洞背后的东家,正是传功院的徐长老。 他特意命机关匠人以铜精、铁精铸造了诸多铜牛、铁虎,摆在前边呢。” 姜异轻抿了一口杯中的青芝浆,合水洞似是对配方做了改良,口感比之前更清爽可口。 他深知坐在韩隶身旁,该多些捧哏,免得冷场,于是问道: “徐长老此举,是何用意?” 韩隶只觉得今日小聚,甚是舒坦,谈兴也浓郁: “姜师弟有所不知了。咱们这等迈过五重的练气修士,元关生神念,内府蓄灵液,百骸当中的真气雄浑无匹。 然则,气有长短,气有大小。徐长老铸这铜牛、铁虎,正是让内峰弟子称量真气之力,并还设下彩头。 若有气拔九牛者,合水洞送出一份昭融之性的‘和阳气’。” 姜异心下暗笑,这位徐长老倒是会做生意,看似是让内峰弟子称量气力,比较高低,实则为合水洞招徕生意,打响招牌。 凡人皆有胜负争心,那铜牛铁虎摆在门前,谁能忍得住不上前一试? 韩隶抬眼看向姜异,笑意更浓: “姜师弟刚破六重,真气正是鼎盛之时,有没有兴趣去称量一二?” 姜异确实颇为眼热那份昭融之性的“和阳气”,正好拿来修炼《抱念养神七情咒》。 但他初次过来参加内峰聚首,摸不太准是否要出这个风头。 况且,内峰弟子数量不少,约莫百人左右,其中难保没有藏龙卧虎的厉害角色,贸然逞能未必是明智之举。 闻言,姜异含笑拱手: “韩师兄说笑了,我这初来乍到,修为浅薄,岂敢在众多师兄面前班门弄斧?” “哎,师弟不必过谦。” 韩隶却摇头道: “我前几日才刚迈过练气七重,修为不过比你领先半筹罢了。 你该知晓,六重过身关,七重过神关,到了我这个境界,比拼真气之力已无什么益处,反倒不如潜心打磨神念。 可惜啊,若徐长老早几日将铜牛铁虎弄来,我倒真想称量一番!” 姜异笑了笑,未等他再出声,邻桌忽然有人“霍”地起身: “姜师弟定是初次与咱们内峰同门相聚,有些腼腆放不开手脚! 无妨,厉某人今日便给你打个样,让你瞧瞧这铜牛铁虎的斤两!” 姜异抬眼望去,只见说话者是个身形瘦削、面皮微黄的青年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好胜之气。 “好!厉师弟步入练气六重已有三年,功行早已到了中期,底蕴扎实,定能拔动这铜牛铁虎!” 韩隶抚掌赞了一声,举起手中玉杯,朗声道: “厉师弟若拿下合水洞的这份头彩,我也凑个热闹,再添一注,加道‘腾云驾焰术’!” 话音刚落,席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腾云驾焰术,放到传功院里要耗费三百小功才能兑换得到。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值守资材地,半年寸步不离,日夜操劳,也就挣得一百小功。 而且,将传功院的法诀道术给出,又要添一笔小功,否则算是泄露门中秘要,必受惩处。 众人当即齐齐拱手,语气热切地捧道: “韩师兄大气!” 未久。 一干人等移步来到合水洞门前,宽阔前坪果然摆着数十尊栩栩如生的铜牛铁虎。 瞧着个头不算硕大,分量却沉得惊人,身下的青石板都被压出了蛛网状的裂痕。 那位厉师弟昂首立在中间,韩隶抬手唤来打理合水洞的徐管事,让其取来一盘铜精铁精。 “厉师弟你尽管放心施为!” 韩隶抓起一把圆润如弹丸的铜铁之精,屈指一弹,颗颗精准落入铜牛口中。 轰的一声,这死物就活转过来,四蹄如铁柱般狠狠戳进地砖,浑身乌光流转,仿佛下一刻便要发力狂奔。 厉师弟面色略微紧张,但到底没有退缩,双手飞快掐诀,元关骤然震动,一道火云般的真气自囟门喷涌而出。 经神念驾驭,瞬间涨至数丈大小,如厚重锦缎般兜头罩下,将铜牛死死笼盖住! 喀嚓,喀嚓! 一块块青石板应声崩裂,碎石飞溅。 两股磅礴巨力在坪中剧烈抗衡,搅得周遭气流粘稠如水,一波波气浪向外冲荡,刮得众人衣袍翻飞! 约莫七八息后,那铜牛终是支撑不住,好似力竭了,被厉师弟的真气生生拔起,“哐当”一声甩到旁边! “厉师兄威武!” “好气力!” “当真是功行深厚……” 内峰弟子纷纷叫好,连连喝彩。 要知晓,这铜牛看似小巧,一头便有万斤之重,仅凭真气拔动绝非易事。 若非功行纯熟、神与气合,根本无从下手。 “再来!” 厉师弟信心大涨,索性趁热打铁,接连拔动铜牛。 待到第五头时,他额头已渗出汗珠,动作渐显吃力。 但为了韩隶所添的彩头,那道“腾云驾焰术”,仍是咬紧牙关,不肯放弃。 厉师弟脸色涨得通红,拼得浑身真气翻腾,双腿发软,终是又硬生生拔起一头! 韩隶见状,满意颔首,转向徐管事问道: “力拔六牛,这般造诣,可算出众?” 徐管事躬身答道: “厉师兄此等实力,当为内峰练气六重之翘楚!” 静立一旁的姜异心中微动: 看上去,似乎也不算太难? 这位厉师弟虽是练气六重中期修为,但论及真气之菁纯,根基之深厚,恐怕远不如自己。 一份昭融之性的和阳气,再加一道需三百小功才能换到的腾云驾焰术。 这彩头,着实打动人心! 姜异略作思忖,眼帘微垂,眸底倏然掠过一抹金芒。 韩隶转过目光,轻声问道: “姜师弟,可有兴致较个高低。” 姜异稍稍沉吟,好似心底得到确切答案,有了十成把握,陡然将腰背挺直,气机向外勃发。 韩隶微微一怔,但见这位姜师弟沉静眉眼里,骤然透出几分锐烈锋芒。 “师兄所请,不敢辞也。” 姜异抬手整了整道袍,迈步越众而出,目光落在托着木盘的徐管事身上,语气平静道: “我之气力,当可拔九牛二虎。不必逐一提点,一并放了罢!” ps:第一更,非主观恶意断章,实在是这几日睡得太少,眼皮沉沉,困意深重了。读者老爷速来善解人意,想必不会苛责于我,兴许还要用月票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