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白特慢啊

魔修

第九十五章 愿为法脉添新材,入得监院记大功

白特慢啊 · 更新时间未知

姜异从外门赤焰峰脱颖而出,除了日夜好学伏请天书外,更有一手“稳”字诀。 自打掌门柳焕外出归来,那桩机缘未有着落,他就开始接连垂问天书。 再结合阿爷杨峋、李若涵、韩隶等人口中得到的消息,逐步勾勒内峰面貌。 “隋长老和掌门下棋互斗,博弈胜负,偏巧让我闯进去,成为那只过河小卒。” 姜异驾焰腾空,飞越千仞,心头早已盘算开应对之策。 这道题看似很好做,一目了然。 掌门柳焕功至练气十二重,若未曾服过道参,沾染血气,搞不好有希望求成筑基,晋位真人。 反观观缘峰长老隋流舒,当年冲击练气十重功亏一篑,修为停滞不前,全凭着元老的名头才保得体面。 但凡稍有脑子长了眼睛,大抵都会拜入观阳峰,跟随掌门柳焕以表忠心。 可姜异却从中嗅出了不对劲,隋流舒如若失势到这等地步,观缘峰又凭什么能与观阳峰呈对峙之势? 许阎又何以能在内峰呼风唤雨,隐隐有同辈大师兄的架势? “还好天书示下清晰脉络,助我避开深坑。” 姜异稳稳落足宽坪,周身腾腾焰光倏然一敛,如烟霞消散,复归元关内府。 按牵机门规矩,寻常外门凡役能强撑着飞到半山腰便算过关,由启功院道人接引登记,增补内峰席位即可。 但姜异却一鼓作气登高冲顶,可谓大出风头。 “姜师弟到了。” 韩隶率先起身,眼底不由升起怜悯之色,明明是鱼跃龙门的翻身机会,如今却成进退两难的死局。 可惜他与姜异交情尚浅,许多内情不便明说,否则就犯忌讳了。 “如果姜师弟够聪明,够圆滑。 其实可以再等一年,夯实修为,静观其变。”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韩隶面上浮现爽朗笑意,拱手说道: “恭喜姜师弟身登青云,拔擢内峰,从此你我便是同道中人了!” 许阎则大袖一挥,长身而立,目光落在姜异身上: “牵机门历年以来,以凡役之身腾云渡空,飞越千仞,登顶观澜者,姜师弟实乃头一位。” 见着许阎、韩隶都主动上前祝贺,其他内峰弟子不敢再作出看戏姿态,纷纷围拢过来,语气热络又亲近。 “这位便是在合水洞力拔九牛的姜异师弟么?果真一表人才!” “今日起,内峰又添一修道种子!” “还得是许师兄眼光如炬,早早看出姜师弟潜力深厚……” 恭维道贺声此起彼伏,姜异被众内峰弟子簇拥在中间。 恰如众星拱月,一派风光。 这一幕遥遥落入半山腰,那些同样闯过青云路的新进弟子眼中,艳羡与酸意交织。 何曾见过外门凡役能得这般热捧? 老资历的内峰弟子,谁不是眼高于顶? 对寻常增补弟子少有好脸色,如今却在姜异面前殷勤起来,实乃罕见! 许阎眼帘微垂,似是提醒道: “姜师弟,你既已登顶观澜,增补内峰席位,接下来该去启功院录名了。” 韩隶却笑着摆手: “何必劳烦姜师弟亲自走一趟。让周蕃拿着名册上来!” 他转身打发一内峰弟子下去传话。 未久,那位常在启功院打瞌睡的中年道人匆匆赶到。 “见过诸位师兄!见过姜师兄!” 周蕃左手捧着厚厚一册名录,右手捏着支狼毫笔,腰弯得极低,抬眼小心翼翼注视着姜异: “请姜师兄留名。” “姜草之姜,异数之异。” “请再言明籍贯出身。” “北邙岭下牯牛镇凡夫……” 姜异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当众道来。 许多内峰弟子此前未曾关注过,并不晓得这位姜师弟是寒微草芥,骤然一听皆觉惊讶。 但见姜异卓然而立,气度不凡,遂又收起那点儿轻视之意。 周蕃下笔如飞,将姜异所言一字不落地记在名录上。 约莫半炷香功夫,囊括年岁、名讳、亲族等“跟脚”尽数登记完毕。 至于生辰八字这类修道隐讳之事,按门中惯例不便详告,自动略过。 周蕃笔尖一顿,额头渗出细密汗迹,屏着呼吸小心问道: “敢、敢问姜师兄,属意内峰何处?” 这话一出,好像巨石激起千层浪。 围拢在旁的内峰弟子神色各异,有好奇,有期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观澜峰顶的那股热闹倏然消退,陷入一种微妙的静谧。 许阎虚眯着眼,双臂环抱于胸前,好像拭目以待。 韩隶则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这道难关,根本不在于“选谁”。 观阳峰未必会将一个刚入内峰,练气六重的新进弟子放在眼里。 可姜异选了观缘峰,便是明着不把掌门放在眼里,形同大不敬。 反过来,即便他靠向观阳峰,也未必能讨到好。 除去隋长老经营观缘峰多年,根基深厚,轻易得罪不得这层原因。 还有另一重最要紧的地方,极少人清楚。 “初至内峰不明情形,还请周师兄当面指教。” 姜异打了个稽首,仿佛浑然未觉周遭气氛变化。 “小道只是启功院一介打杂的,当不起‘师兄’之称,姜师兄折煞我了!” 周蕃被一众内峰弟子盯着,本就压力陡增,再让姜异称声师兄,更是手心冒汗。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斟酌着字句,缓缓解释道: “内门之重,说的是观阳、观缘、观澜三峰。 其下又设四院,分别是‘传功院’、‘启功院’、‘采功院’、‘至功院’。 传功院负责讲道授术、指点修行;启功院便是登册张榜、文书备案这类琐事。” 姜异微微颔首,似乎听得认真。 传功院的徐长老,此前有过数面之缘,于其座下听过几堂课。 而掌管启功院的林长老,素来深居简出,潜心清修,极少露面。 周蕃细细道来: “采功院负责发派值守事务,弟子需按令采伐灵材、收集灵资,再凭收获兑换大功、小功; 至功院的权责则更重些,既要整肃法脉纪律,又要掌管各处灵机收采,统筹门中修行资粮的供应……” 姜异故作了然之色,心中却早已清明。 采功院由隋长老一手操持,数年前便交到许阎手中,是观缘峰一脉; 至功院则由掌门一脉的大师姐周芙打理,妥妥的观阳峰嫡系。 依着门规,内峰弟子皆需择一院任职当差,积攒功分以兑换修行资粮。 但那些从外门增补进来的凡役,多半没得选择,按例只能“发配”到传功院、启功院做些打杂活计,难有出头之日。 也就是说,许多人想投靠许阎、周芙这两位核心弟子麾下,都没那个门路! 但姜异登顶观澜,风头极盛,而且早早入了隋长老和掌门的法眼,待遇自然不同。 “天书给出上、中、下三策。” 姜异心念电闪,眸中隐现金纸流光,密密麻麻的蝌蚪小字正是数日来反复推演的结果。 “下策是避重就轻,选传功院或启功院,短期之内能得清静,可往后难获充足灵资灵材,只能困在这‘清水衙门’里,与看门、登记的道人一般,蹉跎岁月。” “中策则简单直接,在采功院与至功院之间择其一。 采功院有灵材可得,能换符钱,充盈腰包;至功院则有丰盈灵资供应,利于修为精进……” 这些想法已经反复推敲过,姜异只沉思了一瞬,轻声问道: “周师兄是否漏了一处?” 这句问话始料未及,让周蕃愕然不已。 他赶忙道: “内门三峰四院,众人皆知,岂会有错!姜师兄……” 姜异却是正色道: “我如何听闻,牵机门法脉之中,另有一处专司镇压‘火穴水洞’的‘监功院’。” 周蕃彻底怔住,讷讷道: “姜师兄说笑了!那监功院乃是弟子犯错受刑,戴罪立功之地,并非寻常任职去处……” 他话音未落,忽有霹雳大响,震荡长空! 众内峰弟子齐齐抬首,只见一道滔滔涌泉倾泻而下,宛若天河倒挂,转瞬便笼罩观澜峰顶。 待得涌泉落地,眨眼化为翻腾浊流。 光华一散,水意消敛,背负青穗长剑的高挑身影从中显现。 许阎脸色微肃,韩隶快步上前行礼: “见过周师姐。” 围拢在旁的内峰弟子见状,纷纷躬身: “见过周师姐!” 那高挑女子却似未闻,径直迈步走到姜异面前。 二人身量相当,她抬眼平视而去,冷冷问道: “你适才问了监功院?” 姜异心神平稳,岿然不动。 果然如天书所言,这死局里头藏有求胜上策。 他不卑不亢,躬身回道: “弟子姜异,愿为法脉分忧,驻守火穴水洞,执掌监功院值守之责!” 高挑女子连道了三声“好”,扬手掷出一道玉质符令。 姜异探手虚空一摄,稳稳接住符令,随即双掌高举,以示敬意。 “掌门法旨!着姜异入监功院,赐一等月例,养精丸三十,乌影衣一件,记大功一次!” 高挑女子当众宣读完毕,周身便萦绕清浊交替的癸水光华,裹住身形凌空而起,转瞬飞离观澜峰顶。 姜异神色依旧平静,他将玉质符令揣进怀里,方才淡淡说道: “弟子姜异,谨遵掌门法旨。” ps: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