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白特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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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阿爷立志上十重,乌影法衣披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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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姜异连连颔首,好似开解疑惑,恍然大悟。 这样子看得杨峋更加来气,恨不能把周参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个痛快。 他咕咚咕咚狂灌一壶热茶,压下心头的火气,再望向茶案对面的姜异,沉声道: “你主动请命入监功院,一来担了法脉应尽之责,二来也跟掌门表明态度,愿为牵机门尽一份力,观阳峰自然满意。 因此赐下一等月例,让你跟许阎、周芙平齐。 而隋长老那头,只要你没拜入观阳峰,落他面子,便不会多做计较。 阿异你这一步,看似是妙手,实则同样把自己逼得无退路可走。” 杨峋秃眉拧紧,深感无力,这已不是他一介外门执役所能改变的局面。 哪怕姜异此刻反悔,再想投向观缘峰或观阳峰,免不了被拿捏,活生生脱层皮。 “阿爷莫要心急,我倒觉得镇压火穴水洞未必是坏事。” 姜异揉了揉怀中猫师的圆脑袋,自打杨峋提及道主登位之旧事,它便有了些细微动静; 后来讲到中乙教与剑修的凶名,更是在他怀里愈发不安分起来,爪子时不时扒拉一下道袍。 “还不够坏么!何为镇压?你得用修为功行消磨掉火穴水洞外溢气机。” 杨峋唉声叹气,只当姜异不清楚严重性: “南瞻洲众修,本就忌讳阳五行。你修丁火,不仅要制壬水,还要压丙火。 这等于将你放在炉中烧,压在海眼底!实在遭大罪! 耽误修行不说,兴许还会折损根基,稍有不慎道途尽毁!” 姜异乖巧点头,好似将其字字句句全都装进心底,然后岔开话题: “那门《小煅元驭火诀》,应当能够再拔擢一次,升至七品,阿爷可以适当留心阳炎之物。” 他一边安抚杨峋,一边条理分明陈说理由: “监功院废弃多年,如今只有我一人驻守,正好清静下来潜心修炼。 至于火穴水洞,虽然凶险却无需日夜值守,每月下去巡查一次便可。 等我迈入练气七重,多学几样攻伐术法,再配上法器护身,自保无虞。” 杨峋依旧愁容满面,可思来想去也找不出解决办法,只能重重叹气: “阿异务必小心,等老夫替你寻摸一番,看看能否弄到一件克制阴魔的五行法器。 说起来,你也是受我连累,早知掌门会突然归来,当初便不该走隋流舒的门路,眼下弄得骑虎难下。” 杨峋万分自责,懊悔不已。寻常外门凡役登青云路,哪里会有这么多波折。 “阿爷往后休要再提这话。我能有今日之风光,入内峰,登观澜,披法衣,皆仰仗阿爷栽培之功。” 姜异面容一肃,眉目凛然: “监功院是我自己选的,即便吃些苦头,也是分内应当。何况修道之路,自古便无坦途! 宗字头法脉的真传弟子,尚且要历劫受难、九死一生方能成器?遑论我一门字头法脉的小卒。 再者,大道在前,千磨万劫,过一关便近一步,何惧之有?”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杨峋心头一震,惊叹于姜异道心坚凝。 他收起那副长吁短叹的颓态,秃眉倒竖,长脸上陡然露出几分狠厉之色: “说得好!若老夫能修到练气十重,隋流舒与掌门又岂敢将你当作棋子随意摆布! 阿异你且在监功院熬上一熬,老夫必定拼了这把老骨头,修出个名堂来!” 瞅着杨峋斗志昂扬的振奋模样,姜异大为欣慰。 练气十二重的修道路漫漫,跟阿爷一起开卷倒也不错。 届时爷孙二人顶峰相见,可称一段佳话。 “事已至此,不妨先吃饭吧。 此为养精丸,练气修士之资粮。” 姜异取出一只莹润玉瓶,递到杨峋手中: “阿爷且拿着此物,好生勤勉修行。我既入得内峰,便缺不着灵资灵材。 无论观缘还是观阳,他们克扣谁的,也绝不会打我的主意。 毕竟好不容易有个自愿镇压火穴水洞的冤种,可以省得他们再费心思,糊弄别的弟子卖命。” 杨峋接过玉瓶,略微掂量,里面当有五颗养精丸。 顿时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喉头发紧。 没想到自己这把年纪,竟然还啃上小的了! “只恨前半生庸碌白活,修为低微!若有七品练气法诀,我未尝不可大器晚成,追上隋流舒!” 杨峋攥紧拳头,胸间充塞雄心远志! 他打定主意,回去更要加倍努力,积攒功行! 姜异状似不经意问道: “对了,阿爷,观缘峰隋长老膝下可有子嗣?” 杨峋皱了皱眉头,仔细回想: “好像是有一女,不晓得拜在哪座法脉修行。 隋长老这方面的口风很严,极少透露过。” 姜异眼帘低垂,看来确如天书推测,隋流舒能与掌门柳焕对峙的底气。 除去半份法脉符诏,应当就在于他那位拜入先天宗修行的独女,隋玉珠了。 辖制南北四水三岭,统御号令十万里地界的宗字头,光是听着就很唬人了! …… …… 送走杨峋,姜异并未立刻离开合水洞,紧着又接待了李若涵、王横、卢昀等“旧相识”。 这些人皆是听闻他即将入监功院、镇压火穴水洞的消息,特意赶来慰问。 姜异倒也没有不耐烦,坦然收下各人带来的心意贺礼。 只是心中暗自好笑,这般阵仗,倒像提前收受自家的丧仪一般。 一番应酬下来,已是申时过半。 姜异终于腾出空来,前往启功院领受观阳峰赐下的法衣。 “姜师兄,这便是‘乌影衣’。” 周蕃早已等候在院中,见他到来,忙令两名女侍捧着托盘上前,而后躬身详解: “此衣在练气七品上下,以门中产出的流云缎混蝉翼纱为料,用‘穿针诀’织就经纬,针脚细密如蚊足,寻常肉眼难辨。 缝衣峰的‘百影法衣’月产十件左右,但这‘乌影衣’五年方能成一件。” 他招招手,示意女侍将托盘凑近,供姜异仔细端详。 “师兄请看,衣领袖口的每一缕金线,皆是‘云缂丝’所制,素有‘一寸缂丝一寸金’的说法,珍贵异常。 披上此衣,可避山间毒烟瘴气,入火不焚,入水不溺,且能纳灵气洁净内外。” 姜异伸手轻轻抚过衣料,只觉其薄如蝉翼,轻盈似羽,触手生凉,竟无半分重量。 衣衫整体呈乌金色,衣襟袖口绣着流云纹,宽袖博带,交领右衽,形制古朴,颇似贵胄华服。 “练气七品的法衣,果然值得上那份价儿!” 姜异不自觉进行换算,判断这件乌影衣大致能折百万符钱,倘若放到坊市售卖,还可以再拔高些。 “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能把百万符钱穿戴在身。” ps: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