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陈局人在审讯室，抽空给食堂师傅打过电话。 食堂师傅给领导们另做了一份午餐，等到领导们忙完工作，他将需要加热的菜热一热。 首长的行动保密，陈局没公布首长身份，食堂做的也是普通工作餐，四菜一汤，四个主菜三荤一素。 陈局与副局陪首长一行人吃完饭，再回办公室去研究小偷的口供。 陈局的办公室内没有多余的耳朵，得到首长指示的小贺工，联系蓝三。 在针灸室外蹲守的蓝三，看到来电显示，平静地接听电话。 电话接通，小贺工开门见山：“我们首长让我问问，你们现在忙吗？哪天回京？” “你们在哪？”蓝三反问。 “人在淞海市，首长就在我旁边。” “噢。”蓝三了然：“你们速度挺快的，有没收获？小美女预计明天下午回拾市。” “能不能请小姑娘匀点时间给我们？”小贺工直奔主题。 “这个我做不得主，小美女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凑，今天上午下午各排了两轮针灸，晚饭后还有一轮针灸，之后还要做手术。 明天上午也是两轮针灸，中午还有预约。 我不确定小美女能不能挤得出时间来，等小美女做完针灸，我会将你的话转达给她，然后再给你回复。” “行。”小贺工也很干脆，没拉着蓝三没完没了。 秦将在旁听了个明白，也不需小贺工再汇报。 陈局一头雾水，这个让首长亲自寻找的外援，是何方神圣啊？ 他好奇，但他没打探，将警员上午去医院取回的监控记录交给首长和上级，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小萝莉听力好，方圆几百米以内，连泥土里蚂蚁、蚯蚓活动的声音都难逃她的法耳，自然听到了蓝帅哥和小贺工的对话。 她假装不知道，去另一间针灸室时也没主动问。 蓝三是个尽职的保镖，没拿小贺工那边的事来打扰她的工作。 下午第二轮针灸结束时，时间已是六点二十分。 医院的白班医护人员已经下班。 政院长在下班前半个钟就“早退”，溜达到针灸室外蹲守小姑娘，等小姑娘做完针灸再帮搬药箱。 沈一手下班后也赶至针灸室当搬运工。 四人搬着药箱回到沈医生的科室，赶紧洗手吃饭。 帅哥们点餐时同样帮白班的医护们也点了一份，医护人员或在医院吃了饭才回去，或把晚餐打包回去吃。 政院长的一份仍旧是食堂大师傅的，仅两荤两素。 吃饭时，蓝三将小贺工打电话的事转达小萝莉。 乐同学淡定地点头，只让蓝帅哥转告大佬，让他们凌晨四点后派人来医院一趟。 蓝三没问十万个为什么，直到小萝莉吃完饭，又配好药，他才给小贺工发信息。 秦将收到回音，顿悟，提前做好安排，让小贺工去医院，陈局则安排了昨天去医院提小偷的警员当领路人。 政院长和沈一手不是多嘴的人，也没打听是谁找小姑娘，为什么事找小姑娘。 沈一手上白班，他晚上有空呀，果断地跟着小姑娘，当她的第一助手。 他是医生，就算小姑娘为女性患儿做针灸时也不用避嫌，从而他可以全程跟在小姑娘身边。 政院长也想去旁观，被小姑娘拒绝。 老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为什么小沈可以，我不可以？” 他非要问个为什么，乐韵眼皮一抬：“沈一手专攻儿科，是儿科领域的全能医生，政院长您老不是。” 这理由很强大！ 政院长哑口无言，还得为自己找台阶：“大人也是从儿童一步一步长大的，儿童与成年人都是人，没多大区别。” 乐韵瞅着老院长：“成年人阴阳调和不犯法，而成年人对十八岁以下的人行阴阳调和之事是要蹲局子的。 就连猥亵十二岁以下的儿童也是犯罪，轻则五年以下，最高十五年。 这样，你老还说两者没区别吗？” “……你个臭丫头！”政院长气结，小姑娘也太会气人了！ 看到政院长吃瘪，沈一手憋着不笑，在别人眼里难缠的政院长，遇上小姑娘，妥妥的战五渣！ 蓝三同情老院长，老院长明知小萝莉嘴上功夫与她的医术一样厉害，还非得跟她理论，纯属闲得。 将老院长噎住，小萝莉背着小手手，愉快地上工。 针灸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护工们去休息了，患儿家属也听劝，回患儿的病房先休息，方便晚上照顾孩子。 从针灸室出来，见外面走廊上无人，政院长纳闷地问蓝兵哥：“这丫头脾气这么臭，你们究竟是怎么受得了她的？” “您老居心不良啊，竟然挑拨离间？您这么说我们的小美女，我可就得跟您老理论理论了，您倒是说说看，小美女哪里脾气臭了？ 小美女明明人美心善，菩萨心肠，悲天悯人，脾气也是再温和不过了，不信您问问经她医治过的小孩，哪个不喜欢她？ 这么好的小美女，您老还说她脾气不好，您老的良心呢？” 得，政院长又碰了一鼻子灰，栽：“算了，我不跟你扯，你们这些小青年开不起开玩笑，跟你们队长一样像茅坑里的石头，硬邦邦的。” 蓝三微笑脸，别人这样看待他们也挺好的，若没点锋芒，也信任不了保护小美女的工作。 打嘴仗全输，政院长不想说话，坐下闭眸养神。 晚上做针灸的孩子，都是患有传染性疾患的那一批患儿，针灸时间比白天的那些长，直到晚上十点半才结束。 护工与家属在十点半前就来了针灸室外等，等到允许进针灸室时再进去给小孩子穿衣服，带回病房。 政院长与沈一手陪同小姑娘将药箱送回办公室，等小姑娘配好药，再去手术室。 晚上有两个患儿做手术，专业领域内的医生，但凡不值班的全去学习取经，这也导致原本可以一个半小时结束的手术，愣是延长一倍的时间。 手术结束，已经是5号的凌晨三点四十分。 医生们去重看手术影像，沈一手和政院长送小姑娘回科室去休息。 他们回到沈医生工作的科室，小贺工和一位警员已经等候多时。 小姑娘刚做完手术，小贺工也没急着问，让她先洗漱。 小萝莉提着背包去沈一手医生的办公室冲凉，她只洗个澡，没洗头，换好衣服，坐在沈医生的办公室，拿出纸笔画人物肖像。 她手速快，在半个钟内画好八张肖像图，在背面做上附注，装进一只牛皮纸袋子里。 乐韵收拾好物品，提着背包回医生们集体办公室，再把牛皮档案袋给小贺工。 小贺工满心惊诧，面上滴水不漏，接过档案袋收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再说正事：“我们头儿说，如果没意外，我们搭小美女的顺风车。” “没问题，你们忙完就来医院，我大概要两半点后才启程。”乐韵很爽快地接受预约。 “好嘞。”愉快地说定了，小贺工也没迟疑，立即回警局。 带路的警员，全程当了背景板。 等小贺工离开，乐韵看向政院长，那位老院长也不知闹哪样，他不知从哪拿来一套用品，也在办公室内打地铺。 人家是医院的院长，他在他自己地盘上有自主权，乐韵没问十万个为什么，钻进帅哥帮收拾好的床铺，躺下养神。 沈一手与政院长也躺下，抓紧时间补觉。 小贺工与当地警局兄弟半刻没停地从医院赶回警署，警员去补觉，小贺工带着收获回陈局办公室。 分局的两位领导与秦将几个也在办公室打地铺，当小贺工回来，他们一骨碌爬起来。 几人围坐，拆开档案袋看小姑娘给的线索。 看到肖像图，秦将大喜：“小丫头果然厉害！” 陈局不明觉厉。 小贺工拿肖像图先复印，在首长与其他人研究肖像时，他将素描画像扫描存档，再开启侦察工作。 他花了三十来分钟，把搜齐的资料给一份给首长，然后一个电话打给堂哥，再发过去一个张人像。 小姑娘画了八张人物肖像，有七人的资料比较全面，有一人能从网上搜到的资料极少。 小贺工觉得不太满意，毫不迟疑地搬兵，请堂哥出马。 在乐园休养的贺工，被堂弟的电话叫醒，爬起来上工。 工作十多分钟后，贺工将自己收集的资料存档一份，发一份给堂弟，然后又躺下睡觉。 收到堂哥发回来的资料，小贺工浏览一遍，对堂哥心服口服，姜是老的辣，堂哥比他早入行几年，堂哥的经验更丰富，收集的资料库也更齐全！ 小贺工将资料存起来，再复制多份。 秦将拿到补充资料，仔细地对比、分析。 一群人做了一番剖析后，星夜提醒小偷。 第三次过堂，小偷最初嘴硬，坚持前两次的说辞，当主审人员将一迭资料放他面前，看完一个个栩栩如生的肖像，以及详细的见面时间、地点，他的意志就此崩塌。 自以为隐秘之事昭于光天化日之下，小偷的防线崩溃后犹如泥石流一样，再无可阻挡。 陪审的陈局与副局，听着小偷的招供，后背冷汗涔涔。 他们以为的只比平常盗窃案略复杂一点的盗窃案，背后却涉及拾市案件，还牵连到首都的一位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