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短腿跑得慢

木叶手记

第四百二十四章 前夜与翌晨

短腿跑得慢 · 更新时间未知

场馆区的灯光在九月的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暖。 主赛场内,奇拉比正站在舞台下方,手里攥着一卷乐谱改成的指挥棒,对着台上的汉指指点点。 “Wrong——!!!” “鼓点要像蒸汽爆发!要有层次感!层次感懂吗!” 五尾的人柱力调整着坐姿,抬起鼓槌又重新试了一遍节奏。 “Cool!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场馆顶层的贵宾包厢里,烟熏雾绕。 猿飞日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握着烟斗的手搁在扶手上。自来也坐在斜对面,同样叼着烟杆,两条腿翘在另一张矮凳上。 两人的目光透过包厢的单向玻璃,落在下方灯火通明的舞台上。 “哪怕只是回到一个月前,我也想不到,七名人柱力聚在一起,是为了做这个。”猿飞日斩说道。 话音未落,奇拉比已经一个翻身跳上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 “哟——————!Listen up!” “这里是杀人蜂·比大人的专属频道!今夜限定!耳朵打开!心脏准备好接收前所未有的冲击——!” 高亢到破音的说唱炸开,混合着即兴添加的押韵和意义不明的拟声词。猿飞日斩的眉毛明显跳了跳。 “开幕式就表演这个东西,今年的演武收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毕竟是几乎整个忍界都参与进来的活动,也是事务局改组后的第一场演武,数据差了可不行。” 自来也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过去在忍者的世界里,他写的那些、那些取材方式,已经算是相当前卫了。 但此刻听着下方那完全超出常识的节奏和唱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落伍了。 “不好说。”短暂的停顿后,他给出一个暧昧的答案,“不过,应该会让人印象深刻。”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白色的胡须随着吐息微微颤动:“从你们这一代开始,村子就出了一堆不务正业的家伙。” “初代大人和二代目大人在的时候,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自来也闻言,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点怀念,也带着点戏谑。 “这可就是老头子你的问题了。” 猿飞日斩没接话,只是又抽了一口烟。半晌,他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驳。 “我教出来的弟子,没有一个像样的。”他说,目光却依然落在下方,“尤其是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喜欢乱来,连通灵之术都敢在没签订契约的情况下尝试,完全不懂得什么是忍者应有的谨慎。” “修行的时候只懂得动手不动脑,任务报告写得一塌糊涂,还总爱往那些不该去的地方钻……” 三代火影噼里啪啦地一通数落。 自来也也不饶人,大抵是自己跟老头子有样学样。况且作为老师,这位老人家一直不肯教授弟子最想学的术。 “给你望远镜之术?让你偷窥得更隐蔽吗?” “我才不会那么做。”自来也义正辞严地坐直身体,烟杆在指间转了个圈,“作为作家的取材,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 “而且取材就要亲身去体验,不然就没有意义了,老头子!” 包厢里响起三代火影没好气的嗤笑,以及自来也浑不在意的嘿嘿笑声。 师徒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下方的排练还在继续。 夜色渐浓。 因为鸣人、芙和我爱罗次日还需要上学,排练在十点半告一段落。 奇拉比还揽着汉和羽高的肩膀,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后续的编曲构想。五尾人柱力沉默地听着,偶尔点头;六尾人柱力则微微侧身,试图与这位过于热情的同僚保持一点距离。 当八尾人柱力试图将同样的热情倾注给同村的二位由木人时,回应他的是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 “嗷——!” 奇拉比捂着胸口怪叫,却还不死心地嚷嚷:“热情!由木人!舞台需要热情!贝斯的声音要像鲨鱼撕咬猎物一样凶狠!” 二位由木人根本不搭理他,抱着贝斯转身就走。 观众席边缘,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窃笑起来。她小跑着追上已经走向出口的鸣人和我爱罗,三个孩子的身影很快没入通道的阴影中。 贵宾包厢里,猿飞日斩静静看着下方渐渐散去的场面。 他身旁的沙发忽然一轻。 自来也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烟杆在烟灰缸边缘搁着,一缕细烟还在缓缓上升。 三代火影站起身,走到玻璃前,目光追随着那几个离开场馆、朝着木叶村方向走去的身影。 而后,离开了包厢,朝着联合事务局走去。 夜晚的大厅比白日安静许多,只有几名值班的文员在柜台后整理文件。见到来人,他们连忙起身行礼,猿飞日斩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 他的脚步在卡卡西的办公室门前停下。 门关着,门缝下没有灯光透出。 猿飞日斩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懒散的脚步声。 银发的上忍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杯面和两罐饮料。 卡卡西看到猿飞日斩时,脚步顿了一下。 “哎呀,”他说,“三代目。” “我还以为你今晚打算在村里休息了。”猿飞日斩说道。 卡卡西走到门前,掏出钥匙。 “真是严厉啊。”他一边开门一边说,“也没有什么急迫到连下班都不行的事情吧?”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猿飞日斩看着他打开门,按下墙上的开关,灯光瞬间照亮堆满文件的办公室,“就不会这个时候还回来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零七分。 卡卡西将塑料袋放在桌上,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罐饮料,拉开拉环,又拉下面罩,仰头灌了一大口。 “毕竟鼬辛苦地整理好了文件,”卡卡西放下饮料罐,擦了擦嘴角,“不来看看的话,总觉得不太合适。” “修司和纲手有什么打算?” 猿飞日斩直接切入正题。 卡卡西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翻开上面的一份文件,视线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什么都没有。”他回答道。 “既然他们没有想法,”猿飞日斩的目光锐利起来,“你呢?” 银发上忍没有立刻回答。 他继续翻阅着文件。 “单单五个忍村的会议,”卡卡西缓缓说道,“已经谈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所以,就继续扩大会议范围吧。” “难得有件事值得讨论,又要开赛了,众多忍村的代表都会来。” “弄得热闹点,应该会显得我们认真一些吧。” “现在,”三代火影开口道,“你跟修司的作风有些相似了,卡卡西。” “毕竟我是复制忍者。”卡卡西自嘲道,“在正主不打算登场的时候,也只能勉为其难用他的方法,来解决他搞出来的东西。” —— 天光微亮。 手鞠睁开了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才慢慢坐起身。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连空气中飘浮的尘埃味道都带着陌生感。 她伸手捋了捋散乱的金发,然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制的地板微凉。 手鞠对于环境其实是不挑剔的,更何况这里的条件并不差,但她确实没有休息好。 即便已经是第二个夜晚了,也完全称不上是习惯。 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早晨鸣人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后来看到的那个术。 手鞠拉开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从尽头的窗棂透进来。 她朝前走了几步,路过勘九郎的房间时,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大概也醒了。 果然,几秒后房门拉开,勘九郎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起来他也没睡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朝着外面走去。 这栋宅邸很大。穿过两道回廊,推开最后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前院宽敞得惊人。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光线柔和地铺在石板地上。 修司站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正在喝水。 廊下摆着早餐:米饭、味增汤、烤竹荚鱼、腌菜。 我爱罗已经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 听到脚步声,修司转过头。 他的目光在手鞠和勘九郎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喝水。 手鞠和勘九郎未作声,也坐了下来。 就在这时,大开的院门口探出来一个金色的脑袋。 鸣人小心翼翼地张望着,蓝色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我爱罗?手鞠,勘……” 他的视线落在廊下的修司身上,声音戛然而止。 “修司哥哥???” 那声音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修司放下水杯,看向门口。 “鸣人,安静点。” 鸣人立刻捂住了嘴巴,但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他蹑手蹑脚地走进来,视线在修司和我爱罗三姐弟之间来回移动。 “修司哥哥为什么在这里?”他终于忍不住问。 “我在我家,”修司平静地回答,“是什么让人感到很奇怪的事情吗?” 鸣人的嘴巴张张合合。 “这个……但是……那个……”他手指无意识地比划着,试图理清思路,“不管怎么说……” 他的目光偷偷瞟向手鞠和勘九郎。 那两个人安静地坐在廊下,已经开始用餐。 “吃饭了吗?”修司问道。 鸣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已经吃过了。” “再吃点?” 于是鸣人迷迷糊糊地就坐到了廊下,跟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一同吃起了早饭。 烤竹荚鱼是按照三人份准备的,每人两条。面对突然加入的鸣人,我爱罗将自己还未动过的一条,夹到了鸣人碗里。 手鞠见状,默默将自己的一条分给了弟弟。 勘九郎看着这种礼让游戏,犹豫了一下,把自己其中一条鱼仔细地分成四份,最大的两块给我爱罗和鸣人,较小的两块给了姐姐和自己。 鸣人就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吃完了这顿气氛微妙又异常和谐的早餐。直到他放下碗筷,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 他几乎是弹跳着想要站起来,却差点撞到低矮的廊檐。 我爱罗已经放下了碗筷,双手合十,轻声说了句:“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午饭的便当在厨房。”修司这时才开口,对着鸣人说道,“没有多准备你的份。” “诶?啊?”鸣人再次愣住,没明白话题怎么跳到了这里。 “米饭应该还有剩,腌菜也有多的,食盒在壁橱第二格。”修司的指示简洁明了,“自己装。” 于是,当鸣人走出那扇宅门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便当盒。 木门在他身后合拢。 鸣人提着便当盒,傻乎乎地往前走了好几步,清晨的凉风吹在脸上,才让他彻底回过神来。 走在他身边的我爱罗说道:“中午,我的菜可以分给你一些。” “谢、谢谢……”鸣人本能地道谢,随即猛地甩了甩头,压低声音,“完全不对吧!为什么我爱罗你们会跟修司哥哥住在一起啊?!” 勘九郎走在我爱罗另一侧。 “昨天那些话,你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啊,鸣人。” “四代水影刚死,昨天你离开后,也没有去了解过原因吧?” “他跟你,还有我爱罗一样,都是人柱力,现在是一个名为晓的组织的目标。” “我?我爱罗?”鸣人瞳孔一缩,猛地想起另一个人,“那、那芙呢?” “还有比大叔他们……” “所有人都应该得到了安排。”勘九郎说,“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鸣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嘴唇不自觉地抿紧。 “大家都有安排的话……”他挠着头,努力回想着,“保护我的人……谁……” 前天晚上,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白毛大叔。 那个自称是蛤蟆仙人、却怎么看都像个好色老头的家伙。 那个……告诉他父母名字的人。 “啊!”鸣人一拳捶在掌心,“是好色仙人!” 然后他的表情垮了下来,咬牙切齿。 “果然是不靠谱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