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手记短腿跑得慢

木叶手记

第五百五十九章 人柱力

短腿跑得慢 · 更新时间未知

一式知晓力量的本质。 不单是能够释放出来的术,还有展现给他人看到的东西,以及更重要的,他人所以为你所拥有的东西。 他以体面的方式生活,面上向来不表露多余的情绪,让自己显得难以揣测。 从容本身就是一种武器,而狼狈,就是递给敌人的第一把刀。 自西郊退出来,来到准备好的异空间中後,他没有立刻把日向宁次从大黑天之中放出来。 而是先处理掉慈弦那身破破烂烂的白色羽织。 那套衣服上沾着木叶的泥土,沾着被凯的拳风割裂的纤维,还有自己的血。 露出窘迫的架势,会让容器产生不必要的想法。 他换上了属於自己的装束。高领的长袍,乾净的袖口,每一寸布料都贴合着灰白色的皮肤。 确认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之後,一式才将日向宁次从大黑天中释放出来。 少年尚未苏醒。楔的重新植入在他昏迷时便已完成,黑色的菱形印记再次浮现在他的掌心中央,与之前并无二致。 宁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天空。 暗紫色,没有云层,没有星辰,只有某种微弱的光从地平线的尽头漫上来。 地面上几乎看不见植物的痕迹,只有零星的碎石和乾裂的土块延伸向远方。 他的视线从天空收回,落在面前那张长桌上。 一个穿着高领长袍的男人坐在高背椅中,面前放着一杯红酒。姿态闲适,神情淡漠。 那副五官与慈弦完全不同。只有那种看待什麽东西都不值得在意的眼神,是相同的。 宁次没有询问,而是猜测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慈弦。 一式同样没有解释的打算:「逃吧。」 宁次的眼神沉了几分。「你又要做什麽?」 「如我所说,逃吧。」一式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这是试炼,也是惩罚。」 「失败了的话,我会做出相应的惩罚,重新选择候选者。」 他没有指明惩罚的内容,眼神中却分明告知着,那是宁次不会想看到的结果。 少年没有再多问。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变故,但眼前的慈弦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种压迫感不止来自力量的差距,更是一种本质上的差异,从生命的层次上就站在了不同的位置。 宁次转身,朝着远离那张长桌的方向开始奔跑。 一式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荒原的尽头,然後继续品他的红酒。 他判断那个突然变强的木叶忍者坚持不了三分钟。 当然,为了稳妥起见,一式多等了一段时间。 待到杯中红酒见底了之後,一式才准备从西郊林地处直接进入木叶。 开启通道之後,一式的身躯才迈入一半,另一股的扭曲之力就传来。 大筒木从通道中退出,见着自己的袖口和裤腿上出现的裂口,他确认日向宁次看不见以後,又更换了一身衣物。 这一次,他选择了木叶村外的位置。 一式没有急着动身,而是见到通道再度被毁以後确认了木叶那边所做的准备。 两度直接出击的打算失败了以後,一式反而发现自己的脑子有点发热。 仔细想想,眼下的局面,与他决定出手时所预想的并不完全一致。 千手柱间曾经跟宇智波斑一同在格雷尔矿脉处对抗过他。 那时候的主导者是宇智波斑,这一点毫无疑问。 而宇智波斑袭击过木叶。这个事实本身就意味着木叶村内的那棵树与他无关。 如果那是与斑有关的东西,此前斑对於木叶的袭击就是多余。 但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带土的出现又说明了另一件事,要麽是斑失去了对这两人的控制,要麽是斑的立场动摇。 可斑若真的决定协助木叶,为什麽刚才没有一同出现? 他在等什麽? 「目标是我吗?」 一式得出了结论。 如果目标是木叶,就不需要让千手柱间和宇智波带土两人出面帮助木叶,唯有目标是他的情况下,才有必要这麽做。 即便一式确认自己从未在大蛇丸面前真正展露过全部的情报,但斑在格雷尔矿脉时表现出的果决已经证明了,那个男人对他的状况有着相当的了解。 无论是他的能力范围,还是这具躯体所能维持的极限时间。 也就是说,这一次出手,是落入了宇智波斑的算计之中吗———— 「两天,要解决木叶,还需要同时解决掉宇智波斑。」 一式定下了剩下的两天中自己所需要达成的最终目标。 依靠飞雷神的神速,配合着结界班的报点,木叶连续两次截断了即将开启的通道。 两次之後,再没有发生的动静,并没有让人放松下来。 恰恰相反,沉默让紧张的气氛变得更加粘稠。 因为再来的袭击,只会是从无可阻拦的地面直接进犯。 而在一切防御的中心位置。 人柱力们的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入母株,属於各个尾兽的性质在树干深处交汇融合,母株正发生着根本性的变化。 感官与母株完全联通的修司,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世界被简化成了一个个查克拉单位与自然能量的集合。 就在这时候,又有两股查克拉加入了联结。 只是略微品味其中的性质,他便辨认了出来。一股属於鸣人,一股属於佐助。 然後他的视野从那个只有查克拉的世界中抽离。 他的身躯好像离开了树之中,脚下的触感变成了水,而不是土地。 而在修司的面前,一个短发长须的老者盘腿悬在半空,身下是八枚漆黑的求道玉。 修司看着他,他也看着修司。 短暂的对视以後,修司先开了口:「需要我装作不认识你吗?六道仙人。」 大筒木羽衣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意料之中的了然。 「老夫已经预料到了你会说的话。」 修司说道:「那我就不做刻薄的表达了,在你选择协助或者只是突发奇想聊聊天之前,有一件事我想要确认,你能够看见这个世界发生事情的全貌麽?」 「老夫没有那样的能力。」羽衣答道,「至於你获得诸多情报的渠道,老夫也没有探究的意图。忍界拥有诸多拥有奇特能力的存在。」 这话说得够直白了,修司点头:「是吗————那麽,你已经将力量借给鸣人和佐助了吗?」 「如今的他们还没有完全承载老夫力量的能力。关於人类身体所能承受的上限,你不需要老夫多加解释。」 六道仙人解释了自己为什麽没能在更早的时机出手。 「成长的过程,即便是老夫与弟弟也不可避免。」 「这是物质所限制的,无法改变。」 也就是说,保底暂时还指望不上。 修司把视线从羽衣身上移到那片无垠的水面上,想了一会儿,又转回来。 「作为仙人,您有什麽好消息是打算告知的吗?」 羽衣轻声笑了笑。 「比起你,鸣人更像是蛤蟆丸当初所预言的人。」 「但你比他更早地做到了另一件事。你让它们明白了存在於世上的意义。」 「不只是被分割、被囚禁、被当做力量的容器。九喇叭它们,在遇到你之前,从未真正与人和解过。」 他擡起手。 「你不需要老夫的力量,也不需要老夫这个早已失败之人的指点。」 「但一点协助,还请你收下。」 「引导了未来之人啊。」 那只手触碰到的位置,修司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推了一下。 就在此时,母株撑破了外层的结界,那些被重新布置的术式在其蜕变的力量面前像是薄纸一般被撕裂。 守护在外破败林间的千手柱间神情严肃起来,伤势有所恢复的舍人也同样做出了戒备的姿态。 然而下一刻,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树开始向内部收缩。 所有向外延伸的枝条都在回缩的过程中化作纯粹的查克拉,被核心处的那个人吸收殆尽。 树冠像收拢的伞骨一般合拢,树根从地层深处抽离,连带着那些被封印束缚的藤蔓也一并化为光流,涌入最中央。 最後,那里只剩下一个人影。 发色已经全然雪白,垂落在肩後。身上披着一件白色的风衣,下摆无风自动。 六枚漆黑的求道玉在他身後无声浮现。 当他睁开眼时,那对眼眸中倒映出的是波纹层叠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