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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姐说赵耀失踪了。”

果然，还是因为赵耀。

胡允的手指顿了一下，扭脸看他：“那你来是？”

“我想见你。”林洛相当认真，认真到胡允以为自己就是他喜欢的人。

可人家回来是为了赵耀，跟他胡允有什么关系！

胡允嗤笑一声：“现在见过了吧？”

“你什么意思？”林洛蹙眉。

“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可以走了。”胡允起身要走，被林洛一把捏住手腕，他想挣脱却没挣开。

林洛用力把他拉到自己两腿之间，像抱孩子一样把他抱在大腿上。

胡允被林洛半包围着，无处逃脱，双手抵在他胸口，脸与他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小狐狸，我喜欢你。”林洛哑着嗓子，眼睛里的情绪晦暗不明。

林洛猛地抬眼，与他四目相对，脱口而出：“不可能！”

林洛眼神一晃，大手扣住他后脑，往前摁到自己胸口：“那你听听。”

胡允脸颊发烫，屏住呼吸，心跳似乎也停止了，耳朵贴着林洛的胸口，他听见“扑通扑通”急速有力的撞击声。

这是……林洛的心跳。

浑身僵硬的胡允被林洛拉起来抱在怀里，左耳贴着他的唇瓣，感觉到一股灼烫的气声吹进他耳蜗：“小狐狸，我喜欢你。”

喜欢？

胡允呆愣在那里，被林洛摆弄了好几个动作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转动眼珠，视线落在林洛脸上，微颤着张了张嘴：“你说‘喜欢’？”

林洛用实际行动回答。

胡允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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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允后背贴着林洛宽厚的胸膛，脑袋里嗡嗡的。

身体的酸痛和脖间的汗水告诉他方才的一切都不是梦。

林洛或许真的喜欢自己。

“那个试验到底是什么？”

直觉告诉胡允，林洛知道得比自己要多。

林洛靠着他，在他耳边低喘一声：“用九尾狐的身体做试验，制造出超级生育体。”

“超级生育体？”

“就是可以生出任何妖怪动物的生育机器。”

“那怎么可能呢？”

林洛重重吸了口气，双臂箍紧他：“当我从外公口中得知这个试验的时候，马上就想到了你要做的那件事。”

胡允身体一紧，被林洛翻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林洛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胡叔叔……胡巴说他要用九尾狐的基因帮助妖怪动物园繁衍。”胡允其实并不知道真正的试验是什么。

林洛冷哼：“老狐狸。”

“他其实是老虎。”

林洛突然笑了：“我知道。”

胡允意识到什么，耳朵红了，脸也烧起来。

“胡叔叔对我一直很好，从小就带我玩，之前那个酒会也是他带我去的。”

如果胡巴只是利用九尾狐的基因帮助妖怪动物繁衍，胡允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毕竟都是为了妖怪动物园好啊。

“好？”林洛嗤笑，“你以为的好其实只是在获取你的信任。”

胡允没接话，他心中疑惑，想当面问一问胡叔叔，问他到底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你该走了。”林洛抬眼看窗外，黑漆漆的。

“等我回来，小狐狸。”林洛吻吻他的长发，恋恋不舍地起了身。

胡允跟着起来，把他送到门口。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蹦出来奶奶说的那句话：“和林洛结了婚，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奶奶为什么要说这话？

目送林洛离开，胡允转身要回去，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回头，他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你爷爷奶奶在家吗？”

胡允皱了皱眉，正要喊出那个名字，便听那人说：“小允吧，我是你的小叔，胡山。”

胡允身子一抖，面前这人和赵耀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股温顺的气质，怎么也不像是爷爷口中的不肖子孙。

他点点头，压低声音：“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睡下了。”

第26章 小叔

“我不是来找他们的, 我来找你，小允。”胡山打量他，嘴角带着些微的笑意。

胡允惊讶地看着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胡允对胡山几乎没什么印象,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不敢贸然拒绝, 毕竟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看一眼时间，请他在附近的茶馆喝茶。

茶馆包厢里十分安静。

胡允要一壶龙井, 泡好给胡山斟了一杯, 亲手递给他。

“小允果然是个好孩子。”胡山笑着接过那杯茶, 语气很是逢迎。

胡允听不出他的意图，只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呷了一口。

“小叔, 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

胡山不动声色，看着胡允：“我之前听说你想参与胡巴的试验？”

胡允愣了片刻，但很快就笑了：“是啊，小叔, 本来是今天要去的, 但没联系上胡叔叔，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现在还想去吗？”胡山撩眼观察他的神色。

胡允低眸看着手中杯盏, 面似沉思：“其实, 当初听胡叔叔说这件事的时候, 我很想去，我想做个英雄嘛。”

这是实话, 他那时并不知道胡巴的真实意图。

胡山低笑, 端起茶盏小口啜饮。

“如果现在还有机会, 你想去吗？”胡山与他四目相对。

胡允端着杯盏的手指捏紧把手：“小叔知道实验基地在哪吗？”

胡山笑着摇头：“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地址，但我知道怎么进入实验基地。”

胡允在心里打鼓, 小叔为什么会知道？

见胡允没说话，胡山继续说：“小允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如果你还想参与实验，小叔会帮你。”

“小叔你为什么要帮我？”他抬眼。脑海里林洛的叮嘱为他敲响警钟。

胡山爽朗一笑：“小允，你是不是想多了？小叔之所以要帮你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亲侄子啊。再说，自从大哥走了之后，你不就只剩下我这个小叔了吗？小叔不帮你帮谁啊？其实这么多年，小叔一直在暗中关注你的成长，虽没露过面，但你的事情小叔都知道。”

胡允细思颔首，顿了顿问：“小叔这么多年去了哪里？”这是他第二次问，特意加重了语气。

胡山那双与胡允八分相似的眼睛微微一眯：“说实话，其实小叔也加入了试验。”

胡允心里咯噔一声，猛然抬头，与他视线相撞，从那双微微上挑的媚眼里居然看不出欺骗。

“小叔你没什么事儿吧？”胡允想起林洛的提醒，身体微微前倾。

“我都出现在你面前了，能有什么事儿呢？”胡山精神抖擞，身体健全，跟有事好像挂不上边。

胡允暗自疑惑，如果林洛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胡山没事呢？这么多年，小叔真的是在试验吗？

胡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伸出手指敲了敲。

胡允视线落在照片里的人脸上，瞳孔不由一缩，这是……妈妈。

他记得爸爸车祸离世后，妈妈就消失了。

颤巍巍地拿起那张照片，细细看了几眼，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这照片不是合成的，他猛地看向胡山：“我妈在哪？”

胡山叹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掀起一丝情绪。

“你妈为了试验成功，奉献了自己的生命。”

死了？胡允眼泪唰一下涌了出来，他从小就特羡慕别的孩子有妈妈，每次看见玄华被妈妈骂，他都会想，如果我妈妈也能骂我就好了。

“小允哪，小叔其实是想让你完成你妈妈的遗愿，可你现在有自己的事业，也没必要非要去做。”胡山看着他，手指捏紧茶盏，“我今天来呢，主要是想看看你。你妈离开之前叮嘱我，一定要回去看你，过了这么多年我才回来，实在有些对不住你。”

胡允视线黏在那张美丽的面庞上，他印象里妈妈总是这么美，不知道妈妈去世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好看。

“小允，你慢慢想，小叔不逼你。这是小叔的电话，你要是想去，就打给我。”胡山把名片推给他。

胡允没动，一直看着照片里的妈妈，他在想妈妈当初加入实验一定也抱着极大的信念，她肯定也想为妖怪动物园做出贡献。

尽管妈妈没有陪在自己身边，但胡允不恨她。

和胡山分别之后，胡允揣着妈妈留给他的照片回了家，枯坐着想了整整一夜。

天一亮，他就跑下了楼。

奶奶正在楼下喝早茶，拉着小马，也不知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笑得眼角纹路都挤到了一起。

胡允坐在她面前，夹了一粒蒸排骨。

“小允难得起这么早。”红晏给孙子倒了杯茶水。

“奶奶，我小时候调皮吗？”胡允啃一口排骨，嚼了两下。

“我们小允从小就乖，不调皮。”红晏笑了笑说，“多亏了你妈妈教你。”

“我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胡允印象里的妈妈很模糊，他只记得妈妈很美，笑容很甜。

红晏放下手里的筷子：“你妈是个孤儿，从小就没感受过亲情，所以对待感情特别珍惜，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好，温温柔柔的，说话总是小心翼翼。一看就招人疼，没人会忍心对她发脾气。”

“是吗？我妈这么好。”胡允噘着嘴，撒娇似的看向奶奶。

“怎么？想妈妈了？”红晏扫一眼一米七九的大孙子。

“奶奶，你这叫歧视！谁说长大了就不能想妈妈了？”胡允把排骨塞嘴里。

“能能能！哎呀，说吧，想问什么？”红晏看透孙子的心思，索性让他敞开了问。

“我妈当初为什么要离开家啊？”胡允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红晏马上安抚他：“小允啊，你别瞎想啊，不是因为你调皮你妈才离开的。当年其实是我让她走的。”

胡允惊骇地看向面前的老太太：“为什么？”

“唉！都是命！”红晏叹息，“你爸出事之后，你妈就有了想离开的打算，但为了你她没走。你妈还年轻，才二十来岁，正是大好年华，我不可能让她一直留在这里，这样做对她不公平。”

胡允大概能理解奶奶的做法，毕竟妖怪的寿命这么长，她不想让妈妈守一辈子寡。

“可妈妈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我？”

“不是不看你，是我不让她看。她和你爸的感情很深，如果一直陷在其中，她一辈子也走不出来。”红晏深吸口气，皱了皱眉，“你妈是个苦命的女子啊。”

胡允不敢把妈妈已经死了的事情告诉奶奶，如果奶奶知道妈妈所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说不定还会陷入无尽的自责之中。

“奶奶，我吃饱了，先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