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未知作者

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阅读分页 32/81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宁枞存的基本都是些经典电影,陈砚深随手点开一部,安静在他旁边躺下,陪他一起看。

主灯全部关掉,房间只留了一盏小灯,投影仪工作时会有嗡嗡的白噪音,蛮适合休息的环境。

和陈砚深在一起的时候,宁枞入睡会很快,但他今日显然不属于“轻微入睡困难”的范畴。

直到那部《油炸绿番茄》播到一半,身边的人呼吸都变得平缓时,宁枞仍旧毫无睡意。

心烦意乱地翻身,床又嘎吱嘎吱响,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房间不能太为所欲为,不知道有没有吵醒对方。

他关掉投影,心想爱睡不睡吧,太阳穴附近却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一阵颤栗从尾椎骨处传导至天灵盖,宁枞扣住歹徒的手,“你没睡?”

方才陈砚深一直没出声,宁枞误以为他已经入睡,此时遭到偷袭,难免惊骇。

“嗯。”陈砚深说:“按这里会容易入睡。”

手没有收回去的意思,看样子是想要给宁枞做个深度理疗。

别的不说,此演员服务的态度确实是不错的。

陈砚深的手法刚正不阿,又给出理由:“否则明天工作效率不高。”

宁枞不再拒绝,既然对方主动要求加班,自己当然不好拒绝。

他把自己的脑袋摆正几分,方便对方动手。

陈砚深想起自己在学校经常见到的,那些女生哄猫时常用的手法。

先是顺着眉心向上揉捏,渐渐到天灵盖的位置,最后来到耳朵处,据说这里神经比较多,陈砚深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尖。

宁枞这里比较敏感,耳尖立刻一抖,睁开了眼,用眼神控诉他。

“哄小孩的手法。”陈砚深说。

宁枞又闭上眼。

“露丝为什么要向后躲?”陈技师非要和顾客聊天。

他说的是方才的电影,艾姬为露丝取蜂蜜,但当她把蜂蜜罐递给露丝时,露丝第一反应却是远离艾姬。

宁枞刚要说话,室内蓦然一亮。

极亮的闪电毫无预兆地从窗帘缝隙劈进来。

轰。

紧接着,雷声也滚了过来。

那声音似乎来自天边深处,巨大的能量碾进房间,余音拖得很长,宁枞只觉耳边仿佛有一万只蜜蜂振翅。

宁枞等雷声消失后才开口,他觉得这个问题好笑,并没有直接回复,用另一部电影举例,“在海滩边,女孩面对邀请她跳舞的摩托手,第一反应也是后退。”

向后退是因为担心沉溺进某件东西。

陈砚深沉默片刻,“你也会吗?”

“我不会。”宁枞连眼睛都没睁开,“我会开着叉车撞过去。”

“好勇敢。”陈砚深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的手扣入掌心,“但你一直在抖。”

宁枞一怔,“……”

他的指尖刚刚有些颤抖,只是幅度很轻微。

“你害怕打雷啊?”陈砚深的嗓音中竟然还有一些笑意。

本来不想让陈砚深知道的,但是知道也无妨。

宁枞低低“嗯”了声。

这毛病是在这个世界才有的,也是他讨厌大雨天气的原因。

本来自己隐藏得很好,都怪这人非要聊天。

“那怎么了。”他立刻开始责任外包制,“人有害怕的东西很正常。”

“对。”陈砚深捂住他的耳朵,“不听就好了。”

他的手指足够长,捂住耳朵的同时,手指插进宁枞的发中,固定时像耳罩。

被严严实实捂住耳朵的宁枞不满,“我聋了。”

此人的掌心似乎也要厚一些,“你们平时身体训练会练手掌的厚度吗?”

“不会。”陈砚深怕他听不清,凑近他的耳朵回答:“出厂设置就是这样。”

“好吧。”宁枞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做得不错,以后派你每天来做我的耳塞。”

他这话说得随意,自己都没往心里去,也许是折腾累了,又或者耳朵上盖了个铜墙铁壁,宁枞竟然真的久违地感受到了困意。

等了十几分钟,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宁枞呼吸似乎比刚刚要均匀一些。

陈砚深移开了一只手,悄悄凑近他的耳朵,趁着人睡着便肆无忌惮。

不会向后退。

那就试试看吧。

他轻声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第28章 八卦

宁枞睡得久, 却不是特别安稳,也许是睡前的思绪太杂,梦中全是与任务有关的片段,七零八碎, 等终于摆脱时, 窗外太阳已经高悬。

换好衣服后, 他将投影仪收起来,从窗外看,州山与他在这个世界前十几年生活的环境很相似,可能也正因如此, 雷雨天才让他应激。

但州山的雨和阳光都给的足,楼下的地面已经干透, 这么一看, 昨晚的雨似乎没有留下痕迹。

房间的另一人此时正在楼下和摄像交谈, 摄像代号小黑,自称剧组百晓生, 特长是逮着谁都能聊满一百八十分钟。宁枞打了个哈欠, 正准备靠窗观察,陈砚深却如有所感一般向上看, 和他对上了视线。

宁枞冲他挤了个媚眼。

下一秒,他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救我。】

宁枞一笑,带上相机出门去捞人。

小黑话痨的功力才发挥出一半, 视线里忽然多了个人。

导演伸手搭在演员的肩膀上,宣布道:“这个人我先带走了。”

小黑和宁枞合作以来,就只见过他黑发的样子, 此时一头金短发,似乎和刚认识他时气质都大不相同。

他一时没适应过来, 目光直愣愣地盯了几秒。

哐当。

视线里的金发被一顶帽子遮住了。

小黑一愣,身旁那道存在感强到几乎溢出来的气息猛地撞过来,他慌忙收回视线,一转头就撞进陈砚深的眼底。方才与他交谈时态度平和谦逊的演员,此刻眉眼间已经有不爽的味道。

宁枞感受着头顶上多出来的重量,陈砚深给他戴上帽子后,手也不移开,微微用力,压着他的脑袋。

他不满道:“不许压我脑袋。”

“遮阳。”陈砚深收回手,垂落在身侧后却总觉得那触感还有残留,没忍住搓弄了下手指,还想再摸。

没达成的欲求只好化作如有实质的视线,仗着宁枞的视线被遮挡,肆无忌惮地俯视他。

嘴上却没露出分毫,“走吧。”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回过神来的小黑“卧槽”一声,似乎明悟了新的剧组八卦。

宁枞主要目的是买烟和觅食。

好不容易找到家小卖部,却没有他常抽的那款,宁枞退而求其次,买了款蓝莓爆珠,烟价比西市要便宜三块钱。

“不会是假烟吧?”他晃了晃盒子。

这是一句反话,宁枞希望有人接他的话茬,说当然不是,这里的烟物美价廉,不如直接买一整条回去好了。

他满怀期待地冲陈砚深眨眨眼。

但旁边的人却不解风情:“那你别抽。”

抛媚眼给瞎子看。

宁枞觉得早上那个媚眼也给错人了,于是补了个白眼,自顾自叼出一根,“我偏要以身试险。”

他觉得有必要记录一下这款便宜烟,遂拿起相机拍摄一张,放下相机时,前方刷新出两个小孩,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相机。

两个小孩方才蹲在街上玩弹珠,穿着短裤,膝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土。

宁枞主动问:“需要给你们拍张照片吗?”

其中一个小孩刚想说话,被另一个伸出手拉住,跑了。

跑得飞快。

宁枞:“……”

他自我审视,“我像人贩子吗?”

陈砚深闷笑一声,摘了他的帽子,趁机又摸了一把那撮金发。将他推到玻璃门前,示意他自己看。州山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整条街的氛围也相对黯淡,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人的发色极为亮眼。

“好吧。”宁枞戴上帽子,找了家店进去,点了些当地的菜。

端上来几个蒸碗,有荤有素,宁枞面前是一碗肉,盛在小碟子里,看着像梅菜扣肉,但肉质似乎要更肥一点。

他把木筷交叉地剃了剃,这才尝试着吃了一口,眉头立刻皱在一起,他对肥肉的接受度不高。

陈砚深看一眼就知道他不喜欢,递了碗汤过去,“这边重油重盐,可能不合你的胃口。”

宁枞喝了好几口汤才缓过来,“你来过这边?”

“我母亲以前来过。”

宁枞点点头,陈砚深母亲以前是文工团的演员,州山也是地方戏的发源地,来这里也不奇怪。

过些天好像就是陈砚深父亲开庭的日子,他想了想,“阿姨是因为结婚退出文工团的吗?”

“嗯。”陈砚深将他那份肉取过来自己解决,“再加上当时外婆生病。”

姜兰当年是文工团的好苗子,但当时文工团面临缩编的风险,在选拔的关键时期,因母亲重病,姜兰主动退出,选择了结婚。

太过细节的宁枞没有查,只知道陈砚深并不是西市人,但中途放弃的演员身份成了姜兰的心病。也因此,在陈砚深很小时,便带着他来到西市求学,让他走上了这条路。希望这个儿子能够代替自己,站上领奖台。

等宁枞查到他们的信息时,姜兰的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她的愿望最终还是没能实现。

他夹了根鸡腿放进陈砚深的碗里,“这次就能拿奖了。”

这话从宁枞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似乎格外高。

“真的?”

宁枞很自信地回答:“当然,已经有人托梦给我。必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

下午的拍摄进展顺利,几场戏后,宁枞订的几箱雪糕正好运到,示意大家稍作休息。

宁枞低估了雪糕的凉,将整根塞进嘴里后,立刻“嘶”了一声,牙都差点被冰掉半截。他只好转变策略,改成轻轻地舔,但这样也有弊端,比如舌尖稍有不慎便会被冰霜粘到,只能试探性地上下挪动,等它融化。

这动作实在是……

陈砚深的视线一直逡巡在他的唇边,盯了片刻后,手又有些痒,刚刚休息下来的大脑还算活跃,几乎是自动联想到了一些其他的场景。

宁枞自然接收到他的视线,疑惑地“嗯”了声。他还在和雪糕作斗争,脸颊处鼓起一小块,声音含糊地问:“有事?”

陈砚深立即撤开视线,“没有。”

宁枞嘟囔道:“莫名其妙。”

腰上一沉,宁枞低头,主演小孩星星拿着根棒冰抱住他,说有个小孩想问他个问题。

宁枞歪歪头,他们组里就一个小孩啊。

“好呀。”宁枞好笑道:“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谁呀?”

“他叫小浩,说想来看我怎么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