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请不要抢戏[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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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在三年后,岑岳终于确定了自己想要走的路,放弃做演员,转而做了导演。他拍摄了一部电影,凭借这部片子站在了领奖台上。三年后,同样是那位主持人,此时终于念出了岑岳的名字。
这里的剧情与宁枞所熟悉的一样了。
岑岳在主持人的祝贺声中上台领奖,谈及来路时,他说自己确实遇到了很多阻碍,也有过不被人认可时。台下顿时鼓掌,下一秒,镜头给到了宁枞,似乎是在影射当初试戏时宁枞没有让岑岳通过的事情。
宁枞只好在镜头面前笑着为他鼓掌。
新人导演换旧人,暗流涌动的时刻是最精彩的。
前面有两人低声开玩笑,说宁枞当年错过好苗子,如今也应该后悔了。
宁枞心想我有自己的演员,后悔什么,但随即便听见另一人开口说,“他还是有眼光的,后来选的那个演员也不错,就是可惜了,唉……”
宁枞心中一跳,“你说什么?”
他语气不太妙,那两人没料到宁枞能听到他们说话,连忙道歉,“抱歉,不提了,不提了。”
可惜,这样的词为什么会跟陈砚深联系在一起?
宁枞压下心绪追问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的是谁?”
那人见他是真的在疑惑,一时间也在状况之外,“就是之前在你组里出意外的那个演员啊。我看过他表演的片段,也是挺有灵气的……只是可惜了。”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有些大。
宁枞心跳如鼓,一瞬间竟然不知是梦是醒。
这时,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梦中过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出现陈砚深这个人。
随即,他立刻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而已,是不合逻辑的噩梦,只要等它醒来即可,梦中的消息是不准确的。
可是哪怕他这么想要睁开眼睛,仍然无法逃脱,他的意识仍旧被钉在座位上,台上的岑岳依旧在发表获奖感言,而宁枞抖着手点开消息框。
他整体翻找了一遍,没有陈砚深的消息框,他的列表里甚至没有这个人。
随即,他立刻问丛飞,之前我不是说要你签一个明星,那个人现在在哪?
丛飞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显示了很久,才回复他,你不要太自责了,发生意外也不是你的原因。
意外。
宁枞立刻回想起现实中,在救下小猫那天,突然出现的车辆,后来他也查过那辆车的来源,但一无所获。
难道……
在梦中,那个意外真的发生了?
他开始查阅网络上的消息,又翻遍了手机中的消息,终于拼凑出了前因后果。
三年前,在他的剧组里,主演意外去世,这件事情上了热搜,众人纷纷指责导演为何不能做好安全监督工作,观众似乎也无法再忍受这样的富二代占用资源,让他滚出娱乐圈,宁枞身败名裂。
心灰意冷之下,宁枞将这部戏的版权卖了出去,接到这部戏的导演水平不错,重新招募了个演员,最终,这部电影获得了很好的成绩。
而宁枞不再涉足娱乐圈,选择了直接出国,这次也是听闻颁奖典礼上有业内大佬参加,这才赶来。
本来他是要被拒之门外的,但是正巧撞见岑岳,岑岳感念他当初帮过自己一把,找人把他放进来了。
而此时,宁枞依旧是原定结局中那个曾经嚣张,最终下场落寞的导演。
故事以宁枞未曾预想到的方式,达成了原本的结局。
台上岑岳的发言已经接近尾声,他直言能取得今日的成绩要感谢自己的爱人,一片惊呼之下,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身边的人面孔模糊,声音忽远忽近。
下一秒,宁枞骤然睁眼,大口喘着气,惊惧的汗水从额角滚落,这才从梦中逃开。
手机被调至最低亮度,屏幕上的时间是凌晨四点,按计划今天他们将会补拍最后几场戏,完成杀青。
心跳一直慢不下来,宁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在心里默念,这里才是真实的,刚刚只是在做梦。
但那是……什么梦。
他想起那出现在他梦中的电子音,告诉他,梦中的便是他要走的剧情。
他哑声道:“系统。系统。”
仍旧没有回复。
第一个世界的系统为什么从来不会出现……
是因为没有帮助他完成任务,所以这次更高维的统领者出现了吗?
之前捡到那只猫时突然出现的车,真的只是意外吗。
亦或者是这位统领者察觉到他想要改变剧情,给他的警告呢?
如果不按照剧情来呢,会怎么样。
像梦中一样吗。
宁枞确实在试探自己做任务的自由度,系统要求他给岑岳下药,那他就去下药,但是至于是什么药,既然没有明说,他就随心所欲。
他以为自己这样是可以的。
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做梦,他甚至以为自己即将摆脱了。
但是原来,比他更高维的系统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然后警告他,你这样是不行的。
至于后果,也摆在他面前了。
原来他只是一个做任务的人。
“做噩梦了?”
旁边刚刚在熟睡的人听到他的呓语,翻身将他严丝合缝地搂住,闭着眼亲了亲他的耳尖。
等了会没等到他的回答,声音比刚刚清晰了些,继续追问:“嗯?”
“没有。”宁枞轻声说:“在想一些事。”
很显然,由于他擅自改动了剧情,岑岳得奖的剧情似乎也被延后了,而在这之前,他的人设是岑岳的追求者,不能和陈砚深在一起,否则便是违背人设。
“嗯。”不知情的人接受了他这个解释,“在想什么?”
宁枞闭了闭眼。
在想,如果他不完成自己的任务,这个人会怎么样?
宁枞开口:“在想你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做任务的只有他自己,那你呢,为什么两个世界都在呢?
这话说得太像是情话,陈砚深沉吟片刻,笑着接他的话,“可能是为了你来的吧。”
宁枞弯了弯唇角,把对方的脑袋推远一点,“你的呼吸太近了,离我远点,然后睡觉。”
被推开的人也不恼,顺势抓住他的手,握紧,呼吸声比刚刚要更轻微,但还是不容忽视。
等身边的人再次入睡后,宁枞终于从混乱的思绪中抓住了那唯一的解。
想清楚了。
如果在一起只能达成那样的结局,那就分开吧。
宁枞用指尖摸上旁边人的鼻梁,这里是脸的骨架,有了这道中轴线,哪怕闭上眼,面部轮廓也能清晰显现。
他要多趁现在摸一摸,过段时间就摸不到了。
*
补拍的戏并不算难,傍晚时,宁枞的剧组正式杀青,这部电影从初夏开始,踩着夏天的尾巴结束了。
杀青宴定在当晚,州山十月的天气倒是难得舒适,宁枞问陈砚深要不要去附近走走,陈砚深自然毫无异议。
两人沿着一条小河边散步,宁枞从兜里掏出个东西,“要不要?”
那东西是圆环形状,小小一个。
陈砚深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展开,虽然这段时间他们已经是心照不宣的恋人相处模式,但他没想到,宁枞竟然这么快会表态。
“怎么能让你先送。”他第一次有些无措,“你收回去,我立刻准备。”
“……”宁枞把手中的东西丢过去,无奈道:“这又不值钱。”
陈砚深把戒指接过来,这才看清楚,戒指虽然是戒指,不过是用草编成的。
宁枞解释说:“两个小孩喜欢编花环,我跟着学了一下。编不成大的,就给你个小的吧。”
哪里不值钱,这东西的意义明明比花环要重。
陈砚深心跳有些快,“……没有别的含义吗?”
宁枞笑了声:“给你留个纪念吧。”
“纪念什么?”
“纪念这是唯一没被我弄丢的东西。”
宁枞用完东西习惯随手放置,这阵子不知道弄丢多少东西。
陈砚深则不同,他所有东西都归纳得井井有条,几个月的时间过去,剧本竟然连缺角都没有。
宁枞某次拿错了陈砚深的剧本,密密麻麻的批注,但排布整齐,每个字都像是一座楼房,鳞次栉比。
而他的剧本则是乱作一团,尤其是他喜欢在剧本空白处勾画分镜草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沓草稿纸。
思及此,他忽然感慨,“咱们的生活方式还是太不一样了。”
陈砚深并不认为这算问题,“任何生活方式都可以磨合。”
“说得也是。”
两人的相处需要磨合,一群人的相处也是。
经过几个月的磨合后,剧组中的众人也找到了彼此之间舒服的相处方式,只可惜没等充分实践便杀青了。
杀青宴是喝得最畅快的一次,一向不讲规矩的众人,这次倒是说了祝酒词,大多是希望对方前途似锦之类的。
到了宁枞这里也是如此,小黑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嘱托要告知男主角,宁枞想了想说:“希望他能当个好演员,事业顺利。”
小黑纳罕道:“只是事业顺利吗?”
“就是。”众人附和道:“你们两个的事情又不是秘密了,没什么不好意思讲的。”
陈砚深便接话,“感情也顺利。”
宁枞愣了一下,附和道:“有道理。”
“导演有信心拿奖吗?”有人问。
宁枞说出很符合自己人设的话,“当然。”
陈砚深没察觉到他短暂的停顿,附和道:“嗯,我们会拿奖的。”
杀青宴结束后,一群醉鬼各自解散。
宁枞也没少喝,刚进房间,便学着树袋熊一样,把自己挂在了陈砚深身上,不停往他身上蹭。
陈砚深托住他,“我先开灯。”
宁枞拦住他的动作,带着酒气的吻悉数落下,毫无章法,似乎是醉得很厉害。
陈砚深便先停下了开灯的动作,和他缠吻在一起。
两人接了个长长的吻,陈砚深正要抱起他往床边走,宁枞却忽然推开他,自己摸着黑朝里走。
陈砚深怕他看不清摔倒,立刻开灯,转过身时,宁枞已经把自己摊在床上,成了薄薄一片。
他摇摇头,往床边走去。
床上的醉鬼率先发话,“你先去洗澡。”
单听他说话,陈砚深判断他的意识还清晰,只好照做。等再次从浴室出来时,床上的人又换了个姿势,正盘着腿抽烟,烟雾斜斜地从他的嘴边向上升腾,整张脸也朦胧在烟雾之后。
“要不要做?”见他出来,宁枞吹了个口哨。
“先等等。”陈砚深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这人今天实在是有些亢奋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