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杳未知作者

南云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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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缜笑得自顾自别过了脸去,过了一会儿才道:“难为十九叔都这样了,还有心情顾得上我。不知他有什么吩咐,竟要劳三宝哥亲自走一趟。”

“倒没什么,尚书叫俺带人挑了些东西来,说是给他兄长你令尊的,都是宫里送的好药材、好布匹。另外还有些书,说教缜哥闲来多读书,你令尊眼睛不方便,大可以读给他听。”

“真是难为十九叔替我父亲想得这样周全。”

萧缜又是笑,径自跟着慕鸥到了花厅看萧预送来的那些东西,尤其加意翻了翻衣裳料子,觉得都很衬他父亲的颜色,心里便有些不喜。

慕鸥在旁向他道:“俺家尚书还说,他这几日都在家,缜哥要是有暇便来坐一坐,他有事同缜哥讲。”

萧缜本觉得他叔父竟专程叫人传唤,不免有些摆谱;旋即意识到恐怕他叔父不是不愿登门,而是不愿轻易冒犯他父亲的意思,心里一时五味杂陈,口中只称:“敢不从命。”

待送走了慕鸥,萧缜自回书房去。

萧颀正端坐在案后,听到他进来也没什么反应。萧缜径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萧颀还记着他走时说算账的事,指尖顿时一颤。萧缜看在眼里,不知怎么笑不出,自顾自蹲下身仰望着他父亲的脸,从袖中摸出一串檀木香珠来,往他腕上缠。

萧颀先前在床上吃够了珠串的苦头,甫一碰到就吓得想甩脱手。萧缜闷闷不乐地强按住他的手,非要他摸摸那木珠:“这是十九叔送的,父亲也不要吗?”

这话听着更骇人了。萧颀悚然地极力想挣开手,冷哼道:“我要他的东西做什么?平白惹你诬枉我同他不清不楚。”

“十九叔给父亲送来许多东西,还说要我去见他。”萧缜把那串檀木香珠随意扯落了,拉着他父亲的手按在自己面颊上,“父亲觉得,他是要同我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他只要敢说出口,今夜多半觉都不必睡了。萧颀嗤笑,蜷拢起五指,紧抿着嘴唇不应声。

萧缜执着地拿面颊蹭他的掌根:“父亲又不说话了。父亲为什么好像很怕我?”

萧颀冷笑了一声,没忍住同他说话:“你那般手段百出,不正是想要我变成这样。”

遭这逆子欺辱久了,恨是真的恨,怕也是真的怕。有时候独自坐在房中,突然被他抱住,人还没反应过来,身子自己就会打颤。

“我从前以为,只要父亲愿意听我的话,我就会高兴……可我现在还是很不高兴。”萧缜把他父亲的手按在唇边,让他抚摸自己的叹息,“我想十九叔肯定要跟我提父亲,我竟不知该怎么办,父亲教教我好不好?”

“得陇望蜀……你也收一收这副可怜腔吧。我可怜你,谁来可怜我?”萧颀闭着眼,叹息道,“何况萧预素性柔弱,你这样凶劣的孽障,他能耐你何?”

“我不是和父亲说了十九叔做的那些事,父亲竟还觉得他柔弱吗?”

萧颀的手一直被迫按在他颊边,年轻人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湿漉漉地在他冰凉的手指上结成水气。他被按得太紧,不然真想一掌掴上去。

小畜生零零碎碎和他说过许多萧预在外头做的事,但每回都捡逼他媾和的时候说。他一世清白自守,不知怎么养出这样下流的东西,时常被这畜生用各色淫邪手段作弄得神识都不清,耳边闲言碎语只能勉强听个三成。

何况事涉萧预,过后当然是不敢再问的,唯恐激起小畜生那些空穴来风的凶性妒性。

但三成也就够了,毕竟是他一手养大的子弟,他自忖足够熟悉。

“怎么不柔弱?他尽弄些阴谋奸诡,说得再厉害都逃不过因人成事,究竟失之堂皇……不过是倚仗高家天子能容他、用得上他罢了。”

萧颀话说得苛刻,声音却渐轻下去,心里知道萧预未必是不愿意堂皇。然而前朝宗室的身份处境摆在那里,他那个不肖的弟弟何尝真的有过纵横捭阖的余地。

萧缜觉察到什么,蓦地伸长了双臂,强迫他父亲低头,胡乱地咬他的嘴唇。

“父亲不要太过分……纵使不愿可怜我,也不该在我面前可怜别人。”

翌日萧缜起来的时候,他父亲还伏在枕上动不得身。

萧缜穿戴齐整,一副孝子做派地同他父亲请安作别:“孩儿今日放衙要去见十九叔,回来要晚些,父亲不必为我心焦。”

萧颀简直恨不得他死在外边,可惜不能是现在,沙哑着嗓子艰难地叫他:“东西……拿出去。”

萧缜掀开被角,见他父亲被反绑在身后的两只手腕都挣得红了,不由叹气:“父亲怎么弄成这样?回头不免要起青了,被太医看见,又说我折腾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缚腕的编了金丝的宫绦,牵着他父亲瘦削的手腕向他自己股间引:“有甚么东西,父亲自己拿出来就是了。”

锦被掀开,赤裸雪白的双股间依稀露着一小串湿漉漉的碧玉珠子——这串是萧缜自己的,他还没大方到愿意把他叔父送的东西塞进他父亲身子里。

萧缜把他父亲细长的手指按上那玉串,笑吟吟地问他:“父亲是要现在自己取,还是等我晚上回来给你取?”

萧颀浑身都战栗起来,手指蜷拢又伸开了几回,颤颤地自己伸过去,捏住了那玉串。萧缜就等这一刻,猛地握住他的手腕大力向外一拽,在他父亲带着哭腔的惊叫声里,整串碧玉都被拽了出来,连同他自己昨夜射进去的东西都带出不少。饱受了整夜折磨的肿胀穴口一时闭合不拢,翕张着吐出更多精浊。

萧缜起身洗净了手,细心地折返为他父亲掖上被角,又亲密地吻了吻他被泪水沾湿的鬓发,说:“那孩儿就先走了。”

萧预调任户部之后,原本总理宗藩诸事的公厅便不用了,各员仍回旧部听用。萧缜调令未下,仍在枢密院做事。很快就捱到放衙,径自去了萧预府上拜访。

萧预果然正在书房。慕鸥把他带过去,却没有跟进来。萧缜见萧预正坐在书案后写东西,有人进来也只是自顾自低头写字,并不看他。萧缜亦不像往常那样向他身边凑,看他运笔,仅如一个守礼的晚辈般远远立着。

萧预终于写完一段,提笔一收,淡淡开口问道:“你父亲近来可好吗?”

萧缜噗嗤就笑起来:“我若说好,十九叔未必相信;若说不好,十九叔定要发作我,这可怎么办才好?”

萧预抬眼,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年轻人腕上缠着的檀木香珠。那是他在法源禅寺求得的,最能安神养魂,昨日特意叫慕鸥给他兄长送去。

萧缜看见他的目光,笑吟吟地抬起手腕道:“十九叔不要这样看我,我当然知道这是给我父亲的。可我不管怎么问,父亲都实在不肯要十九叔送的东西。”

他说着,把檀木香珠从腕上褪下来,走近前来,搁在了萧预书桌上,“十九叔既见不得我戴,那便只好完璧归赵了。”

萧预叹了口气,道:“……你拿着吧。廿七,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当你是极亲近的子侄,几乎视若己出……走到今日,不是我要和你生分,是你做错了事。”

“我知道。”萧缜仍旧是轻快地笑着,漫然应下,“十九叔从前待我好,我都记得。可是十九叔,我和我父亲关起门来的事,您还是不好随意插手吧?”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这是我的意思。”萧缜拿两手撑在萧预书桌上,略微俯身看他坐在桌后的叔父,“十九叔可能不知道,我家里十年前就是我做主了。十九叔有什么事,问我父亲的意思,还不如直接问我的意思。”

萧预沉下脸,低声斥他:“那是你父亲!”

“十九叔明知道的,我父亲早十几年就不想活了,还要我和他一起死。”萧缜向前倾了倾身告诉他,“是我辛辛苦苦养了父亲十年,十九叔才能见到他。十九叔该谢谢我的。”

萧预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诧异地问他:“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把孝亲敬长的德行放在哪里?”

“我说过,我不如十九叔有人教养。我自己抄过孝经,也抄过四书五经,但没有人真的教过我孝亲敬长的道理。”萧缜难得阴沉着脸,紧盯着他叔父的双眼,“我说的这些话句句属实,我父亲自己都认了,十九叔倒不必代他拉不下脸。”

萧预知道他话中有话。萧颀认下的可不仅是不养不教,他忍不住闭了闭眼,代他兄长觉得难堪忍受:“就算是样…你也不该……你怎么能这样?”

萧缜看着红着脸言辞含混地指责他的萧预,心里十分不悦地想,他这位叔父究竟是个性情柔弱的人。他父亲说得一点不错。

他现在十分后悔为了引逗父亲有反应,总同他说些萧预的事。他应该多对父亲说些自己的事,给他读些自己爱看的书,天长日久,他就不会只对萧预有反应。

萧预还在用一种很不解又很不忍心的语调质问他:“难道往后你也打算这样下去吗?你既然要走仕途,还没及冠婚配,如何便能……”

“这就不劳十九叔关心了。”萧缜回过神,很粲然地向他叔父微笑,“十九叔今日唤我来,是想见我父亲吗?”

萧预被他陡然一问,不由微怔,片刻后才徐徐地道:“……想来你父亲是不肯见我的。”

“我说过,我家里早都是我做主了,十九叔问我便好了,父亲也都是听我的。”萧缜说着,神气很狡黠地向他眨了眨眼睛,“说起来,父亲嘴上厉害,心里其实是常常惦念十九叔。”

萧预分明意动,闻言望向他,问:“果真?兄长他……”

萧缜笑吟吟地把那串檀木香珠戴回了腕上,做主敲定了此事:“十九叔明日若得空,放衙之后可以来我府上用个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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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燕京篇·其五十一

萧缜回去的时候,他父亲还在床上卧着。

这其实是萧缜的规矩,萧颀的一应穿衣洗沐之类的照料除非他有吩咐,否则轻易不许他人假手。他不用掀开被子就能知道他父亲仍同早上那样,遍体上下只有一件盖不住臀股的贴身短衫,股间的精水一直没人给他侍弄,这时候想必已经干结了。这样想着,心情不禁好了许多,当下唤人传水,温情脉脉地把他父亲擦洗一新。

萧颀自从被他按在浴桶里很凶狠地弄过一次,现在洗沐擦身的时候都颇乖觉。他父亲聪明绝顶就有这样的好处,不仅知人见事都高明,也极好管教,往死里收拾一次两次,立刻就能学会教训,轻易不敢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