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追[久别重逢]如满月

难追[久别重逢]

第23章

如满月 · 更新时间未知

第23章

霍景闻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借着小区路灯的光仔细地看着女儿,发现她的眼皮哭得又粉又肿。

心里像被是被滚烫的油溅了一下,一股薄戾的怒气忽起。

怕吓到女儿,生硬地作出柔和的语气问女儿:

“是谁呀?”

他霍景闻好不容易找回的女儿,这几天千方百计思考着怎么能哄小公主开心,是谁,这么不长眼?

“赵文东的妈妈!”意意飞快的告状,似要把下午的委屈一股脑儿的说出来,“赵文东妈妈冤枉意意呜呜呜……”

小孩儿又掉起了小金豆,搂着霍景闻的脖子委屈得要命。

“她,她还说我妈妈呢,还要投诉吴老师,她好坏啊……”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直直砸在霍景闻的脖子上,烫

得他的心脏都开始颤抖。

梁音赶到时,小孩儿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虽然和霍景闻相认才几天,但是孩子对他好像格外的信任,还告上状了。

“是幼儿园里发生了一些事。”梁音站在不远处慢声解释了一句。

霍景闻不太擅长哄孩子。

在女儿背上刻意放轻了力气轻轻的拍了两下,没拍到孩子,反倒像给她的衣服拍了拍灰。

但他的话很有安抚小孩的分量。

“没事,爸爸来处理,一定不让……意意受委屈。”

意意很快平静下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嗯嗯。”

霍景闻转头看向身前的梁音,她面容恬淡平静,静静地站着看向他,又问了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本来还有个“又”字,但她及时的收了回去。

“我在湖市给意意买了盒画笔忘了给她,今天下班顺路给她送过来。”

“我可以上去吗?”霍景闻抱着女儿,淡声请求,“她今天吓坏了。”

梁音看着趴在他怀里恹恹的女儿,画笔都让她提不起兴趣了。心想,这个时候要是叫他们父女分离,就显得有些太心狠了。

“可以的,你先去把车停好,跟我上来吧。”

—

霍景闻是第一次进来。

两室一厅的房子被梁音布置得很温馨,玄关的灯打开,散着暖黄色的光,客厅的桌上还插着一瓶漂亮的鲜花。

桌布,地毯,都是极有童趣的小黄鸭

她到哪里,都能把一个冰冷没有感情的地方布置得很温暖。

梁音请他先在客厅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

“你陪意意先在客厅玩一会儿,我去做饭。”

她礼貌地问了一句他要不要一起吃,霍景闻很不客气:“谢谢,辛苦了。”

梁音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她和意意的饭很好做,山药西蓝花,虾仁豆腐煎蛋,清蒸仔排。因为多了个霍景闻,她又准备炒个芦笋牛肉。

干净清爽的芦笋倒进腌制好的嫩牛肉里,在锅里泛起一阵滋滋声。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拉开。

霍景闻慢条斯理走了进来,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了。”梁音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意意呢?”

霍景闻:“在玩她的新画笔。”

“这么快就哄好了,看来她真的喜欢你,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我也没想到。”

霍景闻倚靠在门口,垂眼看着梁音动作熟练的翻炒芦笋。

其他的菜也已经做好了,没有了他帮忙的余地。

“我给你请个阿姨来帮忙。”他说,“你很快就要去菲尔纳丽上班了吧,平常忙得过来么。”

梁音关了火,把菜盛进盘子里,浑身的烟火气。她温声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你非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我给你的抚养费你为什么不用?”

霍景闻让安叔给了她一张卡,每个月他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

可是梁音虽然把卡收了,但是卡里面的钱她一分没有动。

梁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事,温吞解释:“你给我,我收下了。你总不至于这么霸道,还要管我什么时候用这个钱?”

“还有,我已经找好阿姨了,所以不用你帮我请了,谢谢你。”

一个靠谱的阿姨在市场上压根不好找,她回国时间不长,对这方面肯定是要精心挑选的。

每一句听起来都轻轻柔柔的,实际上堵得他没话说。

“行。”

霍景闻似笑非笑“啧”了声,“这个不至于,那个不用,反正都是你梁音说了算。”

梁音:“……”

“那幼儿园的事呢?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我的宝贝……女儿这么委屈?”

霍景闻的语气淡淡的。

想起幼儿园的事,梁音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单亲妈妈的身份造成的。再加上李新慧的蛮不讲理,让这件事处理起来又困难了许多。孩子在这其中受了很多的委屈和伤害。

她一直希望女儿能够健康快乐的长大,让她就算没有爸爸的存在,也能够无忧无虑的成长。却没想到,孩子除了在家庭里,还要在社会中成长历练,而社会的风气和对单亲家庭的偏见,不是她一人能够改变的。

从幼儿园回来后,她一直在思考着怎么能够避免发生下一次这样的事。

她再也不想女儿再经受这样的伤害。

可是连老师都在背后议论,这种事她该怎么杜绝?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她不再是单亲妈妈,没有了让别人讨论的谈资。

思索两秒,梁音最后还是说:“一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她不想告诉霍景闻,一方面是因为这种事情和他说了也没有用,而且现在也基本解决了。另外一方面……

霍景闻那么忙,孩子不懂事依赖爸爸可以,但她不能过多打扰他了。

“真的解决了?”霍景闻静静看着她。

梁音:“是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霍景闻收回视线,语气平淡无波:“没事就行。”

吃完了晚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梁音本来觉得这个时候霍景闻也该回去了,没想到意意兴致勃勃的邀请他一起画画。

霍景闻对意意简直是百依百顺,哪里有不答应的,当即就陪着女儿在她的小书桌上画了起来。

梁音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室去做自己的事情。

等他们父女俩个画完再说吧。

看来霍景闻今天挺闲的,竟然一直有时间陪孩子。

梁音在卧室里忙了好一会儿,卧室门忽然被人小力的推开,意意探着脑袋进来,举起她和霍景闻一起画的画展示:“妈妈,你看我和爸爸一起画的城堡好不好看?”

梁音起身走过来,接过她的画仔细看了几秒,“很好看呀,这个城堡真漂亮。但是这个城堡的尖顶怎么是绿色的呀?”

“我喜欢绿色。”意意兴高采烈地说,“爸爸说要给我建一座绿色的城堡呢。”

梁音整个人顿了一下。

竟然答应要给孩子建一座绿色的城堡!

霍家是房地产业起家的,这宜京知名的大商场全是霍家的产业。包含产业还有度假村,酒店,轮渡,新能源等等。

但是给一个小孩建城堡也还是太夸张了,梁音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是霍景闻为了哄孩子开心起来和孩子随口说的玩笑。

梁音还在思索,意意这个时候揉了揉眼睛,看起来困了。

意意抱住梁音说:“妈妈,我去洗澡了。”

“好,妈妈给你找衣服。”

“嗯嗯。”

意意已经会自己洗澡了,梁音只要在外面看着就行。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不时一只小手举着泡泡伸出来,小孩儿笑声清脆:“妈妈,你看好多泡泡。”

洗个澡,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洗完澡的意意浑身粉嫩嫩的,光洁的小脸像布丁一样顺滑。梁音给她换上一套嫩绿色的睡衣,清新可爱的就像枝头鲜嫩的小花骨朵儿。

小孩儿洗完澡已经困极了,鸦羽一样浓密的长睫困倦的落了下来,连声晚安都来不及说就这么睡着了。

暖暖的呼着气像小猪一样。

梁音把她放进被子里,轻轻关上卧室的门走出来,霍景闻站在阳台背对着她打电话,竟然还没有走。

窗外昏暗阑珊的灯火笼罩着他笔挺修长的身影。他站在明暗交错里,似站在冷与暖的交界中,一半疏离,一半温情。

但梁音知道,他的底色就是高高在上的冷漠,眼高于顶的上位者,那点微末的温情,只对他的女儿。

至少梁音从前从不知道桀骜冷然如霍景闻,竟然会有耐心陪一个小孩画画。

还开玩笑要给她建一座绿色的城堡。

梁音不是要故意偷听霍景闻的电话,可是家里就这么大,他的声音难免从阳台传进来。

她隐隐听了两句,本打算先回卧室,可是听到的那两句话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怎么听他好像在吩

咐人选址呢……?

梁音感觉人都有点麻了。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选址干什么呢,难不成真的要建绿色的别墅?

她以为是哄孩子开心的话,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说建就建!

就在梁音的思绪一团乱麻的时候,霍景闻已经挂了电话,从阳台阔步走回了客厅。

梁音抬起头看他,沉静地劝说:“孩子还小,想一出是一出,她是开玩笑的,明天起来她自己都不记得这个城堡了,你不要当真。”

“我答应了,就不是玩笑。”霍景闻在她对面坐下,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长腿慵懒的交叠起,笔挺的西装裤看不到什么褶皱,一身矜贵难言。

女儿一句玩笑,他就毫不犹豫为之付出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巨额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梁音方深切的认知到他霍家权势财富是何等显赫。

他霍景闻从来不是高高在上,而是他本来就在云端。

“这样不好,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以后会让她对金钱没有概念。”梁音尝试好言相劝。

霍景闻:“我霍景闻那么有钱,我的女儿,有什么必要对金钱有概念。”

“……”

“那霍家知道了怎么办?”梁音慢声问,“你这么大动干戈如果被霍家知道了怎么办?我们有言在先,意意是我的女儿,不是霍家的,也不是你的。你这样做,让霍家知道了怎么办,你能保证霍家不会抢我的孩子么?”

“当然。”霍景闻显然不把这种可能被发现的危险放在眼里,他很自信,甚至是自负了,“我霍景闻现在要藏的宝贝,就没人能够发现。包括霍家的所有人。”

梁音实在没办法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默几秒,敛下眼睫:“可是霍景闻,你这样会让我为难。”

她当初只是答应他可以每周六接意意相处一天,现在呢,他不仅得寸进尺每天早上要来送孩子上学,在非周六的时候,他也来到她的家,陪伴孩子。她都退让了。

他很喜欢女儿,这她都理解。

可是他现在这样,对女儿的无底线宠溺让她很为难。

不是她不接受霍景闻对女儿宠爱,而是这种程度的爱,已经远超正常范畴了。

等孩子长大了,霍景闻想怎么对孩子好都可以,由孩子自己选择。可是现在她是女儿的监护人,她要代替女儿来接受这么巨额的馈赠,她真的做不到,这会让她很有负担。

而且女儿真的还太小了,没有必要这样……

她希望霍景闻能明白她的考量和顾虑。

霍景闻似乎被她的说法说动了,“你……为难么?”

梁音点了点头:“是的,为难。”

“可是梁音,”他倾身过来靠近了一些,幽暗的目光深深的落在她脸上,尾音施施拖长,“是你先让我为难的呢。”

梁音眼睫颤了颤,豁然抬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有让他为难过?

霍景闻:“我的宝贝受了欺负,委屈巴巴的来找我哭诉,你却连缘由都不肯告诉我,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让她高兴了。这你也不肯,梁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太霸道了?”

他又叫她梁小姐了。

刻意的客气称呼,体现出他的不满。

“你这样防备,不信任我。”霍景闻掀了掀眼皮,慢悠悠地说,“你说,是不是在为难我呢?”

墙上的时钟时针指向了八点。

时间已经很晚了。

女儿已经睡着,再留下去恐怕不方便,霍景闻不再多说,从沙发上站起来,语气称不上指责却疏离尽显,“我言尽于此。梁小姐既然答应了我可以陪伴女儿成长,在她成长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你却选择隐藏不告诉我,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我先走了。当然,如果你想清楚了,随时联系我。”

房门被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整个客厅沉寂了下来。

梁音坐着思考了一会儿,他好像误会了,觉得她是在刻意隔绝他和女儿的相处才不告诉他幼儿园的事。

其实不是的。

她只是觉得告诉他也没用,何必也让他烦恼。

女儿因为单亲的身份受到了歧视,她要怎么告诉他呢?

但是她现在必须要解释清楚了,去卧室里看了一眼,意意正安静的睡着。梁音关上门,转身出门追下了楼。

—

小区里的绿化很好,漂亮的路灯遮在茂盛的枝丫之中,落下一地朦胧婆娑的光影。

梁音走出电梯,来到外面看了看,往霍景闻停车的那条路上走。

只是他走得太快了,前方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梁音拿出手机,打他的电话。

铃声近在咫尺,竟然在身后响起,她转身,看见霍景闻从昏暗绿影中,迈着大长腿信步走来。

梁音也转身向他走去。

只是这个小区也有些年头了,道路边有盏路灯不再明亮,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霍景闻看着对面几米之隔的女人,她莹白的脸颊在昏黄光影中更显柔和温软。

她的隐瞒和抗拒的态度确实让他不快。

他觉得莫名,幼儿园的事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他?他自认自己到现在并没有对她有越界的行为不是么,可还是避他如蛇蝎的梁音可真是……让他烦躁。

她不告而别六年,回来也对他避之不及呢。

是怕他对她还别有所图么?

他看起来有这么廉价?

梁音不知道霍景闻为什么忽然站在那里不动了,只好自己走过去,因为光线昏暗,她没有看到脚下没有清理干净的木棍,脚踩上去,整个人站不稳,低呼了声,猝不及防的往前栽倒。

她几乎可以预见摔在地面上的剧痛了,紧紧闭上眼。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下一刻她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拉住,对方高大,精壮,另外一只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就这么稳稳的接住了她。

梁音闻到了他身上男性的冷香味。

是那种沁入冰水般的冷凝香味。

“谢谢你。”她感激地道谢。

“嗯。”

霍景闻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手掌还贴在她细弱的腰上没有放开,一掌几乎握住了大半,她的身体很柔软,暖和。柔顺的发丝擦过他的下巴,他闻到了浅浅淡淡的奶香味。

她的气息还是一如既往的馨香靡软,和他的气息截然相反的温暖。

是他曾彻夜交融,很熟悉,又很依恋的味道。

她的香味丝丝缕缕传入呼吸,像缠绵的丝线,勾着他的喉结轻轻滚动,控制不住的,不断低头凑近……

手掌间的腰动了动。

梁音站稳后试图往后退的动作让他瞬间清醒。

顿了一秒,霍景闻皱着眉若无其事松开手,慢条斯理的站起身。

“我们要不要谈谈?”梁音和他商量。

霍景闻点头:“要。”

他们来到小区里的公共设施区,沿着胶红的跑道漫步。

晚风徐徐,已经没有了白天难忍的燥热。

梁音没有想到,她还有和霍景闻一起平和散步的一天。离开宜京的时候,她本以为他们此生不会再见了。

霍景闻的身量很高,将近一米九身高在走她旁边,天生带着压迫感。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连领带都没打,并不是多么正式的穿着,衬得他宽肩窄腰,慵懒意气,被风吹起的衣角都松散着飘扬。

霍景闻神色散漫,浑身都是那种“行,看你怎么狡辩”的意味。

梁音酝酿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其实看到霍景闻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曾经有一瞬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但很快被她否决。

她本想,只要女儿不再是单亲的身份,这种流言蜚语自然止住。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霍景闻现在又没有女朋友,她说不定可以让他配合一下,在别人面前和她装“复婚”?这样女儿再也不会因此而被人指点受到伤害

了。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一秒,她就清醒了过来。

太荒谬了,不说霍景闻不会答应,她产生这个想法就是在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否定了自己。

她在因为别人施加给自己的莫须有的罪名而妥协。

单亲妈妈怎么了呢,单亲妈妈没有做错,不是么。

还好,她及时清醒了过来。

梁音笑了一下,缓缓给霍景闻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也没有把你屏蔽在女儿生活之外的想法。实在是这事不太好说,告诉你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也已经解决了。”

梁音顿了下,继续说:“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小朋友说我……离婚了是不正经的女人,意意就和人争执了起来。争执中,对方自己摔倒了却冤枉是意意推的,然后幼儿园的老师请了家长,我们在幼儿园已经把事情的原委分辨清楚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霍景闻垂下眼,“冤枉我女儿的……叫赵文东是么?他说你是不正经的女人?”

也姓赵啊……

梁音愣了一下说:“小孩子知道什么正经不正经呢,他也是听到大人说就传了。”

她转头认真地看向霍景闻,温声说:“之前不想和你说是因为这事的源头只是因为我单身带孩子,就传出了这种谣言。我单身的事是无法改变的,别人要这么传是没有办法制止的,我们也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啊。所以才不想告诉你,不是故意的,抱歉。”

她总是这样,道歉的时候眼尾轻轻弯起,眼睫轻颤,像弧度圆润的羽毛。

“嗯。”他勉强的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还是淡淡的。

“怎么解决的,那个赵文东和他家长向你们道歉了?”

如果道歉了,女儿为什么还这么委屈?

梁音有些无奈:“至少澄清了不是意意推的他。”

那就是没道歉了。

霍景闻忽然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她,似随意问了句:“那,你原来打算怎么做,让女儿不再因此受到伤害?”

她一定想了些什么,所以才对他一直支支吾吾的。

“额……”梁音冷不防被他这么一问,有些赧颜,脸上升起淡淡的红霞。没想到他这么敏锐,下意识就回,“我本来是想,为了女儿不再因为这种事而被指点,想问你可不可以假装……”

“假装什么?”

“假装……”梁音难得磕巴了一下,字眼都涌到了喉咙,还是丧气地说,“算了,这是一个很荒谬很无礼的想法,还是不和你说了。”

这种要求说出口对霍景闻来说都十分不妥当,十分失礼的。

她真是因为女儿的事昏头了吧。

而且她也不想和他来往太深了。

“有多荒谬,说说看。”霍景闻好似没察觉到她的难以启齿,嗓音也极为淡漠,“你想要我做什么?”

梁音摇了摇头,不打算说出这种没头脑的话惹他发笑。

霍景闻向她走近一步,面无表情的又说了一遍,“说说看。”

他停顿了秒,弯下腰慢慢凑近她的脸,棕色的瞳孔里映入深暗的光影,薄唇抿直,低低沉沉地补充: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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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以后更新时间改回晚上九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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