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会驭鬼了就不要装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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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依旧硬着头皮道:“你,你知不知道,怎,怎么,怎么出去啊?”
“叮铃。”
那人动了,身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可在寂静的黑夜中却格外渗人。
余敏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只见那人缓缓转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余敏骤然睁大了眼睛。
瞳孔一缩再缩,嘴唇也因为害怕打着哆嗦,连带着脸皮都在抽动。
那双眼睛除了恐惧还有止不住的恶心。
惊惧地张开嘴巴,短暂的失声后是一道害怕到极致地尖叫:“啊!!”
月色之下,那人的长相尽显,或者说不是人——
人该有的脸皮上是密密麻麻蠕动的虫子,眼眶中时不时爬过的虫子能看到其中白色的眼球。
银帽之下的黑色头发实则也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组成,就连衣裙之下的骨架也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这个看着像人的东西竟是无数蛊虫堆积起来的怪物。
“怪物怪物啊!救命救命……”余敏手脚并用拼尽全力的想要逃离。
那些蛊虫像是看到食物一般兴奋地朝着余敏飞过去,很快就依附在了余敏的小腿上。
白色的运动服很快被那些虫子啃食殆尽,它们贪婪的咬开余敏的皮肤,吸食着她的血肉,急切的往咬开的伤口往其皮肉之中钻。
“啊啊!”钻心的疼痛让余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蛊虫们兴奋战栗,穿梭在皮囊之下,一点点往深处探究。
很快余敏的小腿被啃食得露出了森森白骨,她痛苦地哀嚎求救:“救命,救命……”
但深林之中除她再无一人。
她近乎绝望,眼神涣散,后悔犹如潮水涌来。
她想,要是自己没有独自离开,是不是就像现在这样?
“咻!”
破风之声吸引了那怪物的注意,抬头望去,只见高林之上一个穿着华丽红裙的女人立于其中。
长发飞扬,眸光带红。
“恶心东西,还不快滚。”说着手中鬼气一凝朝着那个人影打去。
鬼气袭卷了不少蛊虫,那怪物身上的虫子被灼烧了大半,那怪物似乎有些害怕,忌惮地看着秦沫儿。
最后在秦沫儿再次打来的攻击放弃了余敏化作无数细影消失在原地。
秦沫儿从树上飘下来,看向那怪物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凝重。
“救救我,救救我……”晕厥之前余敏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朝她走来,伸着手朝她求救。
秦沫儿看着奄奄一息的余敏眉头轻蹙,视线落在那节被蛊虫啃食过的小腿上。
蛊毒侵蚀着她的皮肤,若是不制止她很快就全身溃烂而死。
秦沫儿抬手凝聚鬼力覆盖在她的小腿上。
看着没有在扩散的黑色毒素,秦沫儿叹息一声:“我只能用鬼力暂时压制住毒素,解毒的话我是无能为力了。”
就是不知道君肆昀对蛊毒之术了不了解了。
说起君肆昀,他让自己跟踪杜灵,可自己跟到这里杜灵就消失了,然后就看到刚才那怪物。
抿了抿唇,看样子得赶快告诉君肆昀。
第184章 苗疆圣女(1)
秦沫儿带着余敏往寨子的方向走的途中,正巧碰到了因为听到声音往这边赶的君肆昀二人。
秦沫儿眼睛微亮,看着君肆昀:“主人。”
宋璟之听着她的称呼只看了一眼没多问。
“杜灵儿呢?”君肆昀问道,看到她手里的余敏挑眉:“这人?”
秦沫儿掂了掂余敏,回答:“杜灵儿跟丢了,这人是从一个怪物手里救下的。”
“怪物?”君肆昀想应该是阿萝口中说的东西,“进去说。”
宋璟之看着余敏脚上的伤眉头不自觉的拧起,语气很严肃:“这人的情况很糟,必须马上治疗否则撑不过两天。”
这还是因为秦沫儿用鬼力抑制了毒素扩散的情况,否则她撑十分钟。
君肆昀撑着脸,口吻苦恼:“可是阿萝说那东西已经成熟,他不会让我们出去的。”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秦沫儿想起那恶心东西,心里止不住的恶寒。
“这还是让阿萝来说吧。”说着瞳孔红光一闪,阿萝出现在了屋子里。
她此时看着不像来时的无知模样,满身的怨念和恨意,眸子浑浊之中又凝聚着悲伤。
君肆昀趴在宋璟之肩膀上,懒洋洋道:“请开始你的故事。”
宋璟之捏了捏他的脸,眸子看向他,“阿肆,能不能坐好?”
君肆昀笑嘻嘻地又贴近了几分,拒绝:“不能。”
秦沫儿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黏黏糊糊,肉麻!
宋璟之无奈叹息一声,不再管他,看向阿萝道:“阿萝小姐,你以前应该是这寨子里的人吧?”
阿萝抿了抿唇,紧张又无措地眨了眨眼睛,最后苦笑着点头:“是。”
“我其实也是因为那哨声才记起来的。”
深吸一口气,眼睛正色认真地扫过他们,缓缓道:“还记得白天我们看到的牌子吗?”
“上面写着乌陵千苗寨,但其实后面还有一排很小警示小字,写的是乌陵千苗寨遗址。”
“这个寨子已经灭亡了上百年了,也就是说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活人,全部是石头里面的尸体喂养出来的蛊虫,它们寄生在村民的尸身中啃食掉他们的腐肉,伪装成村民生活在这里。”
君肆昀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了她,“你错了,这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活着。”
“谁?”阿萝看向他。
“吹响哨子的族长,至少他是活着的。”
“不可能!”阿萝想也不想就否定了。
“哦?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君肆昀挑眉满脸玩味地看着她。
阿萝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因为你们所看到的族长曾经是我的未婚夫,但他在我们成婚的前一周就死了,我亲眼看到他死的。”
“那你亲眼看到他下葬了吗?”
宋璟之不觉得君肆昀是在信口雌黄,于是提出自己的疑问。
阿萝语塞,舔了舔唇有些无措,茫然地看着宋璟之摇头:“我,我没看到他下葬。”
“既然是你的未婚夫死了难道你没有参加他的葬礼吗?而且他是怎么死的?”秦沫儿也提出自己的疑问。
阿萝呼吸一顿,苦涩道:“没有。”
三人疑惑之际,又抬头,满目的恨意:“因为安顺死后的第二天我被他们关起来了。”
“他们?”秦沫儿歪着头,“他们是谁?你父母?”
“不是。”阿萝摇头,眼睛很红,像是有血要滴出来:“是整个寨子的人。”
“什么?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秦沫儿震惊。
阿萝声音哽咽,“你不是问他为什么会死吗?因为我们想逃出寨子……”
宋璟之和秦沫儿眼中纷纷带着疑惑,唯独君肆昀面上毫无波澜,眼眸低垂。
阿萝苦涩一笑,娓娓道来。
乌陵千苗寨便一直隔绝世外,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云雾之中。
因云雾环绕,山路又崎岖外人几乎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即便有人偶然闯入,他们擅蛊,只要送那些人出去中下忘忧蛊,他们就会将这里的记忆全部忘记。
乌陵千的人们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五百年。
阿萝是一百年前出生的,她的母亲是当时蛊毒之术最出色之人,故而成为了当时的苗疆圣女。
而她从小受母亲的影响,对寨子里的毒虫有天然感应,寨子里的人都说我会超越母亲成为下一任苗疆圣女。
前十七年她的母亲对此也是无比的骄傲。
直到十七岁后她的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总是充满着悲伤和痛苦。
十八岁那年她偶然撞见母亲在和族长说着什么,母亲姿态卑微,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后来母亲回家她告诉自己,帮她定了亲事。
小阿萝当即就要反对,她有喜欢之人了。
可母亲说和她定亲之人是族长的儿子,是下一任族长,是安顺,也是她喜欢之人。
小阿萝还反应过来,母亲忽然抱着她,声音低低哑哑夹带着哭腔:“阿萝,以后你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养蛊炼蛊,努力活下来,日后的继任仪式……”
母亲脸一白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
阿萝不懂,她很困惑,什么叫努力活下去?那她呢?她不和自己一起了吗?
还有继任仪式是什么意思?
“阿萝,好好活下去,若是活不下去了,那就做你想做的……”
什么意思?
心中的疑问还未问出,脑袋传来一阵眩晕感,眼前就被一片黑暗取代。
母亲迷晕了她。
后来安顺进来了。
她看着眼前和阿萝差不多大的俊逸少年,笑容温柔又带着恳求。
“安顺,你一定会保护好阿萝的对吗?”
安顺目光坚定,举起手发誓:“圣女您放心,阿萝是我未来妻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圣女眉目柔和,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不信任,她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递到安顺眼前。
里面是一个金色的虫卵,她依旧笑得温柔慈祥,语气却透着寒意:“这是同心蛊的卵,如果你是真心喜欢阿萝的那就吃下它。”
安顺看着盒子里的金色虫卵,没有丝毫犹豫放进嘴里吞了下去。
圣女诧异,“你都不犹豫一下吗?这同心蛊可和一般的同心蛊不一样。”
安顺看着她:“我喜欢阿萝,从小就喜欢,有没有同心蛊我都会一直喜欢。”
他知道自己不会背叛阿萝,所以他愿意吞下同心蛊。
圣女眉眼又柔和了下来,“那就记住你说的话,一旦你背叛阿萝,伤害阿萝,同心蛊就会破茧而生,将你的五脏六腑啃食干净。”
“安顺,永不背叛阿萝!”
“那就……带她走吧……”
第185章 苗疆圣女(2)
那之后阿萝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而她也跟着安顺住进了族长家。
他曾经问过族长自己的母亲去了哪儿,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时族长都会刻意转移话题。
她也问过安顺,可安顺也不知道。
因为同心蛊的缘故,她知道安顺不会骗自己。
久而久之她也就不问了,而她也成为了继母亲之后的新一任圣女。
两年后,她和安顺的婚事将近,寨子里的人们都异常的高兴,那段时间族长招呼着大家筹备着婚礼。
而她却感觉心情烦躁将自己关在了母亲常年炼蛊的蛊室之中。
并吩咐了所有人婚礼之前不准打扰她。
前几天还好好的,可是就在婚礼的前一周,安顺来找她了。
他的样子很急切,满头大汗的,拉着自己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她问他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