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会驭鬼了就不要装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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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十安也顾不得太多,一咬牙在最后几秒跑了进去。
阵法之内居然是一个独立空间,阴冷刺骨的寒意让费十安打了个哆嗦。
他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寻找费卜的身影。
“奇怪,明明是跟着进来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这也只有一条路啊……”
他疑惑地喃喃自语。
“你是在找我吗?”身后传来费卜的声音。
费十安瞳孔一缩,身体猛地僵在原地。
“费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好歹在来之前处理干净身后的尾巴啊。”
嘶哑阴沉的声音响起,那恶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费十安前面。
四周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压抑,费十安头皮发麻手指偷偷掐诀。
然费卜比他更快,金色的符箓一闪,费十安整个人便半跪在地无法动弹。
“看在你父亲和师徒一场的份上劝你一句,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费卜漫步走到费十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漠然没有丝毫温度。
“呵……”费十安冷笑一声,讥讽道:“可别说什么师徒。当日在昆仑你对我下死手时咱们的师徒之情就已经没了。”
“现在居然还和这种阴邪之物合作,费卜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记得自己是一名除邪的玄术师吗?”
费卜无视他地质问,只是淡淡朝恶鬼道:“还不带路?”
恶鬼看着费十安,“费老难道不先将这人处理掉了吗?若是费老下不了手就由我来,正好吞了这人的魂我的实力又能恢复一些。”
猩红的瞳孔带着垂涎渴望,他朝费十安伸出手,却在即将碰到他时被费卜拦下。
费卜眼神冰冷,“费十安好歹也是我师弟的后代,你在我面前杀他是想让我愧对我师弟吗?”
恶鬼嘲讽,“怎么?你对他下杀手时怎么没想到你师弟,现在我要动他倒是生出你那虚伪的愧疚之心了?”
“咣——”
带着杀意的符箓穿过恶鬼的肩膀,伤口并不致命,但却是警告。
“我杀他是我的事,若是别人想在我面前杀他,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恶鬼低头看着肩膀上飘散的鬼气,忌惮又不屑地轻啐一口:“嘁……行,我不动他,但他不能跟着咱们。”
费卜面无表情往费十安后颈一砍,费十安瞳孔涣散晕了过去。
“走吧。”
恶鬼瞥了眼费十安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给费卜带路。
再说君肆昀二人这边,小飞带着二人绕过了玄术会的人来到铭牌室。
环顾一圈摆放的铭牌,宋璟之好奇地问:“这些铭牌是?”
小飞解释:“这些都是二十年前为了除掉一个大鬼牺牲的前辈们的铭牌。”
“不过这里一般只有长老级别的前辈才进得来,我们要进来都只能等每年的纪念日。”
宋璟之点头,再次看着这些铭牌心里生出敬重。
“对了,组长不是说他们在这里吗?怎么没看到人呢?”小飞皱眉不解。
铭牌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但却也不是能藏人的地方。
宋璟之视线定睛在对面的铭牌箱上,微眯眸子,上前一步抬手抚上铭牌箱背后的墙壁。
一股残留的浑浊之气缠绕在宋璟之指尖,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阴气?”
“是阵法。”君肆昀站在他身边打量着墙面,“这堵墙上有阵法。”
小飞大惊,“这这,怎么可能呢?这里是玄术会,又是少有人能进的铭牌室,谁能在这个地方设置阵法,不怕被发现吗?”
“你也说了,铭牌室只有长老可以随意进出,王海成不就是其中一人?”君肆昀淡淡道:“况且这些铭牌上有功德加持又有信仰之力,可以很完美的掩盖阵法气息。”
“幽冥引?”宋璟之问。
君肆昀点头,“这后面隐藏着一个空间,里面有不好的气息。”
“看样子师兄应该是跟着进去了。”宋璟之脸色凝重起来:“现在都没消息,要么是里面没信号,要么就是出事了。”
看向君肆昀,语速加快:“这阵多久能破?”
君肆昀勾唇,竖起三根手指。
“三分钟?”小飞插话。
君肆昀嫌弃地瞥他,手搭上墙壁,黑红的鬼气蔓延,红唇翕动:“三,二,一。”
最后一声落下,一阵轰响,墙壁消失。
弥漫着阴冷气息的空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小飞打了个寒颤,随后一脸崇拜地看着君肆昀,兴奋感叹:“哇塞,昀哥你好厉害,三秒就破了这个阵法!”
“哼!”君肆昀自傲地抬了抬下巴,对小飞的夸奖不以为意,拉着宋璟之就往里走。
宋璟之忍住笑,又见小飞跟上来连忙阻止道:“小飞,这里面的阴气太重,看着应该不太安全,而且外面也需要人守着你就留在外面,方便随时关注玄术会的动向。”
小飞也不含糊,坚定点头,“好,那你们小心。”
君肆昀和宋璟之看着充满阴气的空间眉头直皱。
这种程度的阴气,当初的安平疗养院恐怕连这里的一半都赶不上。
继续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被费卜打晕的费十安。
他不知何时醒的,此时他浑身发抖,脸色煞白气息微弱地靠着墙壁。
宋璟之脸色大变,“师兄!”
第300章 血煞
“璟之?”费十安意识朦胧。
“是我,你感觉怎么样?”
“咳咳……”费十安咳嗽两声,拉着宋璟之的手道:“费,费卜真的,真的和邪祟合作了,我跟着进来被他们发现了,现在,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话说一半费十安痛苦地皱着脸。
“师兄!”宋璟之惊呼,神色凝重地观察四周,“这个地方的阴气太重,长时间待在这里即便是玄术师也会受影……阿肆!”
黑红的鬼气被宋璟之骤然提高的声音吓得转了个弯,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的从伤口涌出来。
“滴答”一声落在地上。
君肆昀脖子一缩,将手递到宋璟之面前先发制人:“本来只需要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刚刚被你一吓划歪了。”
宋璟之被他这反咬一口的委屈模样气笑了,“所以是我的错了?”
君肆昀低头,但理不直气也壮地开口:“反正不是我的错。”
宋璟之:……
他发现了对君肆昀真的不能只是口头教育。
深吸一口气,礼貌微笑并承认错误:“成,我的错,那我能问问你又划伤自己做什么?”
君肆昀缓缓抬头,见宋璟之抓着自己的手并没有生气的迹象,这才回答:“我的血既能吸引邪祟也能压制邪祟……”
说着汇聚在掌心的鲜血慢慢凝聚成一个红色的水滴形珠子。
“将这个戴在他身上,这里的阴气就不会伤到他了。”
一把将珠子塞在费十安手里,周围的阴气肉眼可见的绕开了他。
没一会儿费十安悠悠转醒,脸色也没有最开始难看。
“璟之?肆昀?”费十安茫然地看着二人,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血珠,“这是……?”
君肆昀得意地朝宋璟之挑眉,“怎么样?厉害吧?”
宋璟之低头看了眼费十安又看了眼得意的君肆昀,最后什么也没说抓起君肆昀的手反复检查。
手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恢复,但……
“我说过我恢复得很快的。”君肆昀乖乖伸着手任由他检查。
没一会儿伤口消失,掌心的皮肤光滑细腻。
宋璟之拂了拂那皮肤,眼底却是一片肃然。
他昨天找到邪灵位置时一样,短短十几秒伤口就恢复了。
但不一样的是,今天的伤口明显比昨天的轻很多,所用的时间却和昨天一样。
也就是说,君肆昀的恢复能力消减了。
联想到今天早上君肆昀的异样,宋璟之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
阿肆有事瞒着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璟之,璟之?”
宋璟之回过神,“嗯?怎么了?”
君肆昀皱眉,“应该问你怎么了,喊你好几声了也不应。”
费十安此时也完全恢复过来了,应和道:“是啊,一直抓着人肆昀的手发什么神?”
宋璟之眼神微闪,垂眸看着君肆昀的手道:“没什么,还是先找人吧。”
“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咱们就顺着这条路找过去。”费十安不想看两人手拉手并排走的画面,率先走在了前面。
没走多久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可随之而来的阴气也越来越重,其中还带着煞气。
阴煞沉积带有血色,凝聚而成血煞。
“居然是血煞!”费十安脸色难看,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旋即又很不解:“血煞可是需要无数人命作为活体祭品,让他们死后化成怨灵恶鬼才能形成的,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死人?”
血煞一出必定是尸山血海。
玄术会的地盘本不应该出现血煞的,再加上法治社会大面积杀人可是很容易被发现。
“谁说血煞需要在同一个地方杀人献祭了?”君肆昀嗤笑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幽冥引相当于一个盗版鬼门关,只要这个阵法成立,世间各个地方的怨灵邪祟都会被吸引进来。”
“而那些邪祟生前死后的怨气、煞气都会被幽冥引所用。”君肆昀顿了顿接着道:“但想要施展这种阵法必须要吸足上百条人命,且布阵之人最后还将以自身为祭,献出灵魂。”
说到这里,三人忽然想到什么,异口同声:“安平精神疗养院!”
“可按照时间来算,幽冥引应该是和吸魂拘灵同期布下的,这样的话布阵条件不成立啊。”费十安抓着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不一定是同期布置的,根据近些年来消失的亡灵数量来看,幽冥引应当是后吸魂拘灵设下。”
宋璟之手撑着下巴,分析:“况且阿肆说只要吸足百余条人命就能达成布阵标准,全国各地那么多城市,每天因意外凶杀死去的人很多,即便没有安平想达成布阵条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只是后来安平加快了布阵的进度。”君肆昀接过话:“其实只是通过安平的阵法也能唤醒邪灵,就是更耗时一些。而且安平的阵法比幽冥引更稳定,也不会对布阵者造成太大的损伤。”
“如果不是安平被破,那恶鬼应该也不会想用幽冥引。”
话说到这里,三人所处的位置已经差不多快到底了。
君肆昀打了个手势示意停下。
“你们想用这个孩子献祭?”
是费卜的声音。
他口中提到的孩子应该就是裴星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