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156章 :自动化画符!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回归无极圣宗之后的日子,仿佛从惊涛骇浪的汪洋驶入了平静的港湾。 攻杀坊市的惨烈,壶谷阴墟中的搏杀、地庙深处的佛魔之爭、以及归途中的种种风波,都如同隔世的幻影,被宗门內井然有序氛围所取代。 齐运的生活节奏陡然慢了下来。 他深居於自己的洞府之內,谢绝了大多数不必要的交际。 每日的生活变得规律而朴实无华。 清晨迎著第一缕紫气东来,吐纳炼气,稳固炼气八层的修为,熟悉百窍通灵后真元运转的种种玄妙。 上午研读道藏,尤其是关於炼气九层“神魂之境”的诸多前人心得与禁忌,偶尔去传法殿听听筑基师叔关於此境的公开讲法。 下午则锤炼法术,无论是炼魂幅的操控,幽泉白骨法的精微运用。都力求在掌控上更上一层楼。 夜晚则打坐入定,澄澈心神,洗涤一日修行带来的疲乏与杂念。 他没有急於动用那串白金色佛珠。 而是如同一个耐心的工匠,不断地打磨著自身的状態,將炼气八层的根基夯得坚实无比。 將心境调整到古井无波的平和之境。 就这样,一个月的时间在平静而充实的修行中悄然而逝。 这一日,齐运感觉自身的状態已然调整至巔峰。 体內百窍灵光饱满,真元充盈流转,圆融无碍。 心神澄澈通透,杂念不生,如同明镜止水。 “也是时候了————” 仰头望著眼前一株大树枝叶上,缓缓滴落的露珠,齐运目光微动。 是时候开始修行九层之境了。 炼气九层,神魂之境。 此境之玄妙,在於“聚魂凝神”。 人身有三魂七魄,体魄为承载,心魂为主宰。 炼气九层的修行,便是要將那散於体內、主管不同灵性的“胎光”、“爽灵”、“幽精”三魂。 从无形无质的状態中聚拢、牵引,最终合而为一。 並以海量的“神韵”为资粮,重塑凝练,化为一个完整、凝实、感知天地的【神魂】! 唯有神魂初成,方能真正意义上“神与气合”,更清晰地体悟大道精髓,感知天地法则。 为下一步沟通天地、筑就道基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反之,若神魂凝聚失败,或留有瑕疵,轻则神智受损,前路断绝。 重则魂飞魄散,一身道行化为乌有。 其凶险程度,远超前八层之总和。 齐运於静室中盘膝坐下,四周早已布下简单的静心、防护阵法。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目。 炼气九层,第一步,定神归一,收拢心绪杂念。 意念沉入紫府丹田,不再关注体內奔腾的真元与闪耀的窍穴。 而是向內、向更深层探寻,追寻那虚无縹緲的“魂”之所在。 起初,心神如同落入一片混沌的迷雾,无数杂念如同水底的气泡,不受控制地浮现。 过往的记忆碎片、对未来的揣测担忧、修行上的疑难困惑、甚至是一些无意义的画面与声音———— 纷至沓来,试图干扰他的专注。 人心杂乱,一动生百念。 齐运默默运转购来的一套静心凝神法门【明灯一心法】。 观想心神如灯,灯焰稳定,光耀紫府。 任它杂念如飞蛾扑火,触之即散,无法撼动灯焰分毫。 渐渐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细微,若有若无。 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沉静如水,仿佛与这方静室融为了一体。 翻涌的杂念浪潮平息下去,心神彻底沉淀下来,变得无比纯粹和专注。 他的全部意念,都集中在了那冥冥之中,代表著自身生命本源与灵性根源的“三魂”之上。 一种奇异的感应开始浮现,仿佛在无边黑暗的紫府深处,有三点极其微弱、 却本质迥异的光华,在遥相呼应。 胎光、爽灵、幽精————散则无形,聚则有灵。 “比我想像的要快上不少————” 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始炼气九层的修士,就感受到了三魂的存在,齐运微微心安。 其实这也正常。 为了炼气九层的修行他已经足足调整了一个月的时间,又购置了上好的静神之法,身下还坐著有同等功效的【大妙真罗蒲团】。 更关键的是之前在地庙之中。 明心小和尚以功德佛光替他洗礼肉身,让他的肉身底蕴之中,绽放了一丝神异。 诸般效力叠加在一起,自然让他的炼气九层之路,变得宽无比。 一边修行炼气九层,齐运閒暇之余也在圣宗宝市之中,寻找新的法术。 炼魂幡这样器法同修的路子,这一次著实是给了些许启发。 虽然前期投资较大,但是成型之后的收益却著实可观。 翻阅圣宗宝市,查询诸多器法同修之术,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门名为【 玄冥一气瓶】的法术之上。 这是一道诡譎奇诡、器法同修的魔门水行秘法。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然至柔之水,沛然莫御,亦可蚀骨销魂,覆舟载舟。” “此咒不取水之形,而取其蚀化万物、渗透无间之性。 采九地阴煞之水,合以自身魔元,於法器玄冥瓶”中炼化为【玄冥蚀】。 此炁无形无质,无孔不入,专损修士道基,污浊法器灵光,侵蚀护体罡气,中者如附骨之疽,极难祛除。 端的是阴损霸道,防不胜防。” 看到此处,齐运眼中精光一闪。 这门法术正合他意! 其特性与炼魂幅的正面强攻、鬼域压制截然不同,走的是阴柔侵蚀、损人根基的路子,正適合作为隱藏的杀手鐧。 而且同样是器法同修,与他修炼炼魂幡的经验有相通之处。 上手应当不会太过困难。 然而当他看到兑换这门法术及其配套法器“玄冥瓶”炼製图纸所需的圣元数目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那是一个颇为扎眼的数字。 之前下山,虽然收穫颇丰,但大多是无法直接兑换圣元的实物,如各种材料、以及一些得自对手的法器等。 这些东西想要变现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他原本的积蓄就不多,此刻更是所剩无几,连兑换这门法术的零头都远远不够。 这还不算完。 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之前为了打听“问剑林”的消息,他可是欠了那人脉广阔的寧风,整整三千张千鹤符! 当时只预付了五百张,还欠著两千五百张的巨债。 製作千鹤符的材料虽然不算顶级珍贵。 但如此庞大的数量,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天罡地煞图】的两万圣元贷。 “炼魂幡的炼製和提升,几乎掏空了从吴玉山那里得来的大部分积蓄,现在还欠著一屁股符籙债,两万的圣元贷————” 齐运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虽然在修为和实力上突飞猛进。 但在“財力”上,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堪称一贫如洗,甚至负债纍纍。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圣元了————”齐运低声自语,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 是接取宗门任务?还是炼製些符籙出售? 修行路上,財、侣、法、地,这“財”字,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思索片刻,齐运最终还是决定拾起自己的老本行一製作符籙来缓解经济压力。 毕竟,这是他自前最熟悉的赚取资源途径。 不过他並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伏案提笔,一张张地耗费自己的心神和时间去绘製。 这个方法在外府可以,但在內府,並不算成熟。 只见他指诀一掐,身旁那杆气息阴沉的炼魂幡无风自动,幡面黑气翻滚。 “出来。” 隨著他心念一动,静室內的温度骤然降低,阴风惨惨。 一道道扭曲、模糊、散发著痛苦与怨毒气息的魂影,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从幡面中依次飘出,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排列站好。 阴森鬼气瀰漫开来。 这些怨魂与寻常炼魂幡中那些浑浑噩噩、只知本能攻击的魂体截然不同。 它们歷经多次相互吞噬、优胜劣汰。 不仅个体实力堪比炼气中期修士,眼中更是充斥著灵动。 齐运轻轻转动著腕上那串温润的白金佛珠,他眼神微动。 目光在这群“任劳任怨”的魂影身上扫过,一个早已萌生的念头越发清晰。 “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没有情绪波动,只需一丝神念引导,便能精准执行命令————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来搞生產,岂不是暴殄天物?” 让鬼物画符一这个想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大多数符师骂他异想天开,褻瀆符道! 符籙之道,讲究心念纯粹,笔触蕴含灵机,引动天地之力。 让充满怨念的怨魂执笔。 岂不是往清泉里倒墨汁? 但齐运却不这么想。 他这些怨魂,灵性远超寻常! “关键在於,如何让它们“理解”並执行画符的步骤————” 齐运沉吟片刻,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连接到其中一头气息最为凝实、眼神中残存灵光也稍多的主魂身上。 他並没有直接灌输复杂的符籙结构。 而是传递过去一个极其简单的意念,以及一道最基础的【破煞符】的符籙轨跡。 这是他最初级、最熟悉的符籙之一。 那主魂空洞的眼眶中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它那由怨气凝聚的、半透明的手臂有些僵硬地抬起,指尖黑气繚绕。 齐运將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沾染了低阶灵墨的符笔推到它面前。 在齐运神念的细微牵引下,这头主魂模仿著那符籙轨跡,拿起符笔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符纸上———— “嗤——” 一声轻响,符纸上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灵光线条。 而是被阴气腐蚀出了一道焦黑的、歪歪扭扭的痕跡。 整张符纸的灵性瞬间被污秽殆尽,化为废品。 失败了。 但齐运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阴气太盛,直接破坏了符纸载体———— 需要调整,要么削弱输出,要么————换一种符籙?” 他並不气馁,转而换了名为【玄阴斩法符】的魔道符籙。 这次,他尝试引导怨魂,以其自身的阴煞之气,作为“笔墨”。 静室之內,景象变得诡异而荒诞。 齐运这位魔宗弟子盘坐中央,转动佛珠,如同监工。 周围百鬼环伺,阴气森森。 而其中几头怨魂,则如同初学写字的稚童,笨拙而僵硬地,在符纸上勾勒著扭曲的线条,不断製造出一张张或焦黑、或灵光混乱的失败品。 但齐运知道,他正在开闢一条前无古人的“符籙工业化”道路。 一旦成功,他將拥有一支不知疲倦、效率惊人的符籙生產大军! 偿还寧风的债务,兑换《玄冥一气瓶》,都將不再是问题。 他看著那些在失败中不断微调、在神念引导下渐渐找到一丝感觉的怨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生產力,才是第一修行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