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168章:圣宗贱人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呵————」 一声轻叹,带着万古的沧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讥诮,突兀地在那寂静的平台响起。 只见那尊原本对常青的质问毫无反应、宛如死物的道人虚影,此刻竞缓缓「活」了过来。 他模糊的面容似乎转向了齐运,空灵虚幻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时空彼岸传来:「你这小辈,心思缜密,见识倒也————不俗。」 齐运面对这不知是褒是贬的评价,只是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与眼前这凝重诡谲的氛围格格不入:「没什麽,老师教过。 多读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 所以这知识,学的杂了点而已。」 那道人虚影并未在意齐运的调侃,继续以那空洞悠远的声音说道:「你方才所言,对那场浩劫的起因,确实猜中了八九分。 但有一点,你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他的身影微微昂起,仿佛在追忆那早已被尘封的、血与火的岁月,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我神蚕宗,虽有几分不甘人後的野心,但究其根本,不过是偏安一隅,钻研丹道与造化之秘的小小宗门。 如何能有那等欺天」之能,敢独自去探寻那早已被时代遗弃、凶险万分的古法之途。 妄图以此谋求大道超脱?」 话语一顿,虚影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齐运,看到了其身後所代表的那尊庞然大物,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冰冷:「事实是——是你们无极圣宗! 是你们当年亲自牵头,联合了整个西北魔域的大小势力,以应对南方正道倾轧,需速成真君战力」为名。 威逼利诱,半是强迫半是蛊惑。 让我神蚕宗———— 去走一走这条凶险莫测的古法之路!」 「是你们,想借我宗对生命造化的独特理解,结合古法秘术,试图以古法【造功】,以天道功德,催生一位真君出来。」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常青目瞪口呆。 就连齐运也是神色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迅速化为明悟。 「原来如此————」齐运低声自语,心中的一个疑惑终於解开。 他就觉得奇怪,神蚕宗纵然有些诡异手段,但体量摆在那里,怎麽敢冒天下之大不,行此等禁忌之事。 小马拉大车,也不怕把自己给带沟里。 原来背後站着的是整个西北魔域。 牵头者更是自家圣宗! 这所谓的神蚕宗之祸,分明就是一场由上位者主导的、充满功利与算计的赌博。 神蚕宗,不过是那个被选中的小白鼠。 那道人虚影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周身清辉剧烈波动,扭曲,甚至隐隐透出一丝黑红色的戾气:「可後来呢?! 哈哈————後来南方正道自己内部出了问题,无暇北顾! 你们觉得风险大於收益了,便反悔了。」 「你们既不愿再承担这条古法之路可能带来的反噬与未知风险,更不愿见到西北魔域凭空再多出一尊不受完全控制的真君! 於是你们便联合起来,调转枪口。 以触碰禁忌,危害苍生」的莫须有罪名,毁了我神蚕宗」 「是你们亲手将我们推上这条路,也是你们亲手将我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错! 是你们背信弃义! 是你们过河拆桥!」 道人的声音变得凄厉而怨毒,充满了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恨意。 在这云雾缭绕的平台之上疯狂回荡。 听完这血淋淋的、颠覆认知的遥远秘辛,齐运与常青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平心而论,若这道人所言非虚。 那麽在这件事上,圣宗乃至整个西北魔域联盟,确实做得极其不地道。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甚至为了消除隐患,直接行那灭门绝户之事,堪称狠辣无情到了极点。 常青脸上更是神色变幻,他既是圣宗弟子,又差点成了这桩遥远恩怨的「牺牲品」,心情尤为复杂。 然而齐运在短暂的沉默後,眼中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淡漠。 他轻轻摇头,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听见:「话虽如此————可魔道修行,本就是与虎谋皮,尔虞我诈。 上当受骗,那是家常便饭之事。」 他擡头,看向那怨气冲天的道人虚影,目光清明:「只不过,神蚕宗上的这个当————太大了。 大到了赌上整个宗门的气运和所有门人的性命。 最终————满盘皆输,血本无归。」 「所以,无极圣宗不仁,也就休怪本座不义!」道人虚影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刻毒。 「我在此地枯守无数岁月,如同一缕不甘的孤魂。 总算————总算等来了你们这两个圣宗贱种! 今日,本座便要夺了汝等躯壳,潜入圣宗! 有生之年,定要让你无极圣宗,也尝一尝宗灭人亡、道统断绝的滋味!」 伴随着他话音落下,一旁呆立着的常青猛然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嘶嚎。 他双手抱住头颅,脸上充满了痛苦与挣紮。 眉心处那道之前没入金芒的位置,骤然爆发出无数道细密璀璨的金色丝线。 这些金丝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疯狂地从他七窍、从他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迅速缠绕、包裹他的身体。 丝线交织、层叠,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瞬息之间,将常青活生生地包裹、炼化成一枚人形蚕茧。 常青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他试图抵抗。 但那金丝源自他体内被种下的核心,根本无力挣脱。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被包裹、吞噬!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嗤!」 一声轻微却锐利无匹的破空声,压过了常青的嘶嚎与金丝缠绕的沙沙声! 齐运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试图去拯救常青。 而是一步踏出,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极端淩厉、暴烈! 南明魔火的暗红光泽与沉渊铁砂的漆黑幽光瞬间交织。 滔天魔火汹涌而起。 将他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降世魔神! 下一刹那。 他身形模糊,以身为剑,将全部的精气神与磅礴真元,尽数灌注於这一「剑」之中! 【南明剑魔——献剑】 一道凝聚到极致、缠绕着毁灭魔火与寂灭剑意的恐怖黑红剑芒,如同撕裂夜空的流星。 在常青即将被彻底包裹成茧的前一瞬,悍然掠过! 剑芒过处,时间仿佛凝滞。 「咕噜噜————」 一颗满脸凝固着惊愕、痛苦与难以置信神情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在地上滚动了几圈,终於停下。 正是常青的首级! 那正在被金丝包裹的无头身躯,则僵立在原地。 金色的丝线如同失去了源头,迅速黯淡、崩散,整具屍体轰然向後倒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齐运的身影在常青无头屍身後凝实,脸色因瞬间爆发全部力量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冰冷如亘古寒冰。 看也没看那具倒在脚边的屍体。 只是随手一挥,便将常青那颗兀自瞪大双眼的头颅收入储物法器。 平台上一片死寂。 那神蚕宗道人虚影似乎也未曾料到齐运会如此果决,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呵————没想到,无极圣宗如今的弟子,对宗门居然能有如此忠诚。 为了不让同门被本座利用,便果断亲手诛杀。 倒是让本座有些意外。」 他话锋一转,带着绝对的掌控与漠然:「不过,你一个区区链气境,斩了他,也不过是让自己多活片刻罢了。 今日,你注定走不脱这里。」 然而面对这道人宣判般的话语,齐运却忽然轻笑出声。 他擡起手,并非要施展什麽法术。 而是在收起常青头颅的同时。 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约莫巴掌大小、形制古朴、通体血红、表面光滑如镜的奇异血玉。 「误会了,前辈。」齐运把玩着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轻松得仿佛在与老友闲聊。 「事实是,他不死,我这趟可就白跑了。」 他顿了顿,目光迎向那道人虚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且,谁告诉你————我打算走了?」 在道人虚影微微一怔的刹那,齐运脸上的笑容骤然扩大,猛地捏碎了手中那枚血玉! 「是「他们」————要来了!」 咔嚓! 血玉应声而碎! 下一瞬,一道苍老暮年,却威压如海,蕴含着绝对力量的目光,瞬间投射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