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182章:【首证】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青山道观。 提着一枚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紫檀木盒,千心真人迈步踏入观门。 可下一瞬,却敏锐地感知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整座青山,笼罩在一股晦涩而阴沉的气息之中。 连带着观内的灵气流转都滞涩了几分。 千心真人脚步一顿,望向院中那棵古树下,默然盘坐的老真人。 他提着木盒走上前,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老真人那看似与往常无异的枯瘦身影,沉声开口:「你受伤了?」 老真人眼帘未擡,神色平静无波,仿佛与周围沉郁的气息格格不入,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没有。」 「还没有?」千心真人将手中的木盒随手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走到老真人对面,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着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连体内道意都收束不住,气息外泄,侵染山峦。 这麽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状态差到如此地步。」 老真人依旧垂眸,声音古井无波:「你看错了。」 「呵呵,」千心真人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带着几分嘲弄。 「还真是什麽老的教出什麽小的。 你们这师徒俩,嘴硬的功夫,倒真是一脉相承,青出於蓝。」 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联想到了齐运那小子同样死不认帐的德性。 老真人终於擡了擡眼皮,浑浊的目光扫了千心真人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纠正:「莫要妄言。老夫与他,从无师徒名分,何来一脉相承之说。」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你还打这种官腔作甚?」千心真人挥了挥手,自顾自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老真人,。 「我知你心思,不过是不想将自身牵扯的因果、尤其是那日渐迫近的大限之劫,牵连到那小子身上,误他道途。 这份心思,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他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不过,你总可以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为何突然之间,状态跌落如此之大? 可是行功出了岔子?」 石桌旁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山风穿过林叶的细微沙沙声。 良久,老真人才微微动了动眼眸,缓缓开口:「前几日,与黑山那厮————碰了一手。」 千心真人瞳孔微缩:「输了?」 「没有。」老真人摇了摇头,「真君出手调停了。」 千心真人闻言,刚松了口气,却听老真人继续道,语气平淡,却扔下了一个重磅消息:「不过那厮————已然踏入筑基後期了。」 「筑基後期?!」千心真人脸上首次露出了明显的讶然之色,身体都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他竟然这麽快就突破了?藏得可真够深的!」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既有对同门进步的感慨,也有一丝宗门层面的考量:「看来,我圣宗有望求金之人名录上,又要多上一个名字了。」 他看向老真人,目光变得深沉起来。 黑山真人突破筑基後期,其意义绝非寻常。 「黑山这厮,向来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齐运接夺了他嫡子的机缘,坏了他谋划已久的气运嫁接,他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老真人微微颔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道出更严峻的消息:「而且,大师兄前几日已经亲自知会於我。 就在两个月前,那【浑天极法道基】已然被南方皇朝的人————证得了。」 「嗯?!」千心真人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神色骤然凝沉,眼中爆射出锐利的光芒,「黑山乾的? 他竟敢将宗门秘传道基泄露给外人?!」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直接指向他,」老真人语气平淡,却带着洞悉世情的冰冷,「但结合其心性、动机与时机的巧合,八九不离十。」 「大师兄如何处置?」千心真人追问。 「大师兄震怒,但苦於证据不足,只能以监管不力、门下涉及泄密嫌疑为由,罚没了黑山名下所有的圣元资产,并收缴了他手上掌控的三座【拾遗境】作为惩戒。」 千心真人闻言,却是冷哼一声:「这点惩罚,对他而言不过是皮外伤,根本没伤到筋骨! 以他筑基後期的修为和多年积累,很快就能重新聚敛资源。 关键是【浑天极法道基】的【首证】被抢,那齐运这小子————」 他目光转向老真人,带着询问与一丝担忧。 老真人眼神深邃,缓缓说出齐运面临的抉择:「摆在齐运面前的,无非两条路。 要麽,继续证这【浑天极法道基】。 但【首证】已失,此道基的价值大减。」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要麽————就只能放弃【浑天极法】,再换一座道基筑基。」 「再换一座?」千心真人眉头皱得更紧。 「宗内还有适合他,没被【首证】的道基?」 「自然还有选择。」老真人平淡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寻常事实。 「【浑天】的上位道基————不是也一直空悬,无人证得麽?」 「什麽?!」 老真人的话语如同平地惊雷! 千心真人霍然起身,周身气息都因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一荡,他紧紧盯着对面枯坐的老真人,脸上写满凝重:「你想让他死吗?」 山坳之中,气氛沉凝。 被这尊怒目威严、实力深不可测的护法金刚铜人牢牢锁定,齐运双眼微眯。 袖袍之中的右手已然暗暗掐起了【聚形散气】的法诀。 —— 左脚脚跟微微擡起,重心後移。 做好了随时爆发全速、远遁而走的准备。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这尊铜人是如何以雷霆之势,两拳便将朱庆和石信这两个链气巅峰打得半死不活。 这等实力,绝对远超寻常链气大圆满。 而就在齐运气机引而不发,寻找那稍纵即逝的遁走机会时。 却见那尊原本怒目圆睁、煞气腾腾的护法金刚铜人,脸上那威严愤怒的表情,竟如同冰雪消融般,徐徐缓和下来。 最终化作了一副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恭敬的样貌。 它那金属铸就的双掌缓缓合十,置於胸前,对着齐运,深深鞠了一躬。 低沉浑厚、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充满了敬畏:「参见阿罗汉」 啥? 我? 阿罗汉?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齐运微微一愣。 脑子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但他毕竟心思机敏,瞬间便福至心灵,明白了关键所在。 明心小和尚! 是了! 定是我体内残留的、源自明心小和尚那缕罗汉残念的功德佛光气息,以及被其洗礼过的肉身根基。 让这尊依靠佛门道韵和残念运行的护法金刚,误将我认作了释修阿罗汉」!」 明心啊明心,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齐运心中大笑。 嘴角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丝弧度。 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袍,望向面前神色恭敬、甚至有些虔诚的护法金刚。 既然有这等「误会」,不好好利用一番,岂不是辜负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朝着远处瘫倒在地、气息奄奄的朱庆和石信指了指「把他俩,给我抓过来。」 护法金刚闻声,没有任何犹豫,合十的双掌分开,头颅微点:「谨遵法旨。」 下一瞬,它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它便已经出现在了朱庆和石信的身旁,如同拎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将两个重伤的链气巅峰抓了起来。 身形再一闪,已然回到了齐运面前。 将如同烂泥般的两人轻轻放下,动作流畅迅捷,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脸茫然、浑身剧痛、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朱庆和石信,勉强擡起头,看着眼前面带微笑、气定神闲的齐运。 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尊肃立、气息恐怖的护法金刚,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你————你居然能指挥这护法金刚?!」 朱庆忍着脸上的剧痛,声音嘶哑,充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一个魔宗弟子,怎麽可能命令得动佛门遗境中的护法? 石信则眼神闪烁,忍着胸口的剧痛和後背灼热的拳印,露出一丝狐疑,艰难开口道:「你————你是释修卧底?!」 听到石信的猜测,齐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笑骂道:「你才是释修卧底,你全家都是释修卧底。」 「闲话呢,我们一会儿再慢慢聊。」齐运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的两人,语气轻松。 「齐某初来乍到,对此地情况不甚熟悉。 看两位师兄对此地颇为熟稔,不知能否屈尊,和我好好聊一聊那【焚业谷】 的————具体情况?」 一旁那尊护法金刚仿佛默契地站在齐运身後,重新变得冰冷威严的眸子,漠然注视两人。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呵呵————呵呵,都是同门师兄弟,应————应该的————」瞟了一眼护法金刚那沙包大的拳头,朱庆与石信咽了口唾沫,当即讪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