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州默

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224章 :就欺负你,怎么了?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差不多————就行了?” 一个沙哑、缓慢,仿佛两块乾枯朽木摩擦的声音,自那斑驳木棺中幽幽传出。 棺中,被称作黄坛的那位僵盟真君,缓缓扭过头颅。 一双空洞死寂的眸子,穿透棺槨的阴影,落在了远处虚空那位孤高屹立、青锋在手的【瀚海微尘真君】身上。 “毁我道统根基、杀我门徒信眾,夺我万年遗宝————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差不多行了”?” 黄坛真君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同丧钟,敲击在破碎的天地法则之上。 引动周遭昏黄的天幕泛起不祥的涟漪。 面对这蕴含无尽悲怒与质问的话语,瀚海微尘真君的神色却依旧平淡如古井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未曾移动目光,只是望著那片昏黄,缓声开口,吐出两个清晰而冰冷的字:“是的。” “什么?!” 黄坛真君周身那压抑到极点的气息骤然爆开! 如同万年死火山轰然喷发。 他身下的古老木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周遭天地瞬间化作一片更加深沉、 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昏黄。 这黄色仿佛能侵蚀万物。 连虚空都在这种色彩下发出细微的崩解声! “天尸那么大的隱患,潜伏在你僵盟之內,你和赤公却都未能察觉,任其滋长,直至反噬己身,酿成今日之祸。” 瀚海真君的声音清冽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此乃尔等失察之过,亦是天命使然。 黄坛,你们僵盟的气数已尽。” 他微微抬起眼眸,那清澈平静的眸光终於落在了黄坛真君身上,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拋弃的旧物。 “不要不知好歹。此番瓜分,我们能亲自前来,而非坐视你僵盟彻底沦为天尸门復生的资粮,引发更大动乱,已然是————很给你面子了。” 话语平淡,却蕴含著极致的傲慢与冷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与既定事实之上的宣判。 就是欺负你,怎么了? 黄坛真君那琥珀色的眸火剧烈跳动,他猛地转头。 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望向了其他几个隱於暗处、未曾真正现身,却同样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方位。 “你们————也是这个意思?” 虚空寂寥,无人应答。 但那几道漠然矗立、就已经是最明確不过的回答。 他们默许了青宗的行为,默许了瓜分,默许了——僵盟的终结。 “嗬————嗬嗬————好,好,好!”黄坛真君忽然发出一连串低沉而苍凉的笑声。 “没曾想,我僵盟立宗万载,雄踞西北,最终——居然落了个如此狼狈的下场!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笑声戛然而止,他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住瀚海微尘真君:“那天尸————想必,给了你们不少————好处吧?” 此言一出,天地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诡譎难测。 那口悬棺之上,怨气与死意如同实质般翻涌。 面对黄坛真君的质问,瀚海微尘真君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声音清冽如泉,却字字如刀,切割著黄坛真君最后的尊严:“没错。她给的东西,很新颖,也————很有价值。” 他甚至还略微停顿,似乎在回味那份“价值”的分量。 “相比於一个內部腐朽、隱患深种、且註定要倾覆的宗门。 她的价值,显然更高。” 赤裸裸的利益权衡,没有丝毫掩饰。 在这位青宗真君眼中,僵盟的覆灭並非悲剧,而是一次基於“价值”判断的必然选择。 “不过。”他话锋微转,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一丝施捨般的宽厚。 “为了照顾你和赤公的感受,我们拒绝了她在西北重建天尸门的要求。” 瀚海真君抬眼,目光再次落在黄坛真君那燃烧著琥珀色火焰的眸子上。 “你若心有不甘,想要寻仇,可以去海外找她。” 不屑於掩饰,也不屑於遮遮掩掩。 这种基於绝对实力和冰冷利益的的坦诚,比任何虚偽的同情或强词夺理的指责,都更让黄坛真君感到一种彻骨的悲凉。 原来,僵盟万载基业的崩塌,门人弟子的死伤殆尽,竟连一场值得认真对待的悲剧都算不上。 黄坛真君沉默了。 棺槨周遭那翻涌的恐怖昏黄渐渐平息、內敛,但那並非消散,而是沉淀到了最深处。 他周身的滔天气息也缓缓收敛,那口斑驳的木棺与这片天地一同陷入了死寂o 良久,他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低嘆:“好。我与赤公————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古棺隨之微微震颤。 他最后抬起眼眸,深深地、仿佛要將眼前这位青宗真君,以及那些隱於暗处的默许者的身影,永远铭记。 “不过,还得劳烦诸位记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破碎的天地间:“今日之耻,来日,我等————必报。” 话音落下,不再有怒吼,不再有挣扎。 那口承载著僵盟最后一位真君的斑驳木棺,连同其中那道枯槁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微微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昏黄尚未完全褪去的天幕之中。 再无丝毫痕跡。 没有惊天动地的告別,没有毁天灭地的最后疯狂。 只有一句誓言,和黯然退场。 这一局,僵盟————认栽了。 黄坛真君退走,破碎的天地间一片死寂。 这时,一道身影悄然浮现在瀚海微尘真君身旁。 这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水光凝聚而成。 唯有其掌心托著的一汪清泉清晰可见,泉中涟漪微盪,清晰倒映出那口斑驳木棺在虚空中远遁的淡淡虚影。 “就这么让他走了,以后多少有些麻烦。”模糊身影开口,声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空灵而带著一丝考量。 “抓回来?合力杀了?” 他继续提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修剪枝椏。 瀚海真君手中青锋长剑发出一声低微的錚鸣,他缓缓摇头,目光依旧清明平静:“没必要。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有何惧之。” “天尸给的东西,还需要时间消化揣摩。 更何况,南边的动乱,用不了多久就会蔓延到西北。 这个时候,打掉一尊真君,不过是浪费我们的力气。 模糊身影沉默片刻,掌中清泉涟漪平復,那棺槨虚影也隨之消散。 “嗯,你说的也对。大局为重。” “另外,”瀚海真君抬眼,望向西北苍穹的深处,目光罕见有了几分变化。 “四宗和谈的日子已经定了。 在这之前,大家都收敛些吧。 我时间不多,撑不到和谈的日子了。 且下一轮执掌青宗的,是我师兄。 模糊身影微微波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好奇:“你师兄是————?” “以后你自会知道。”瀚海真君没有回答,打断了他的询问,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冷澈。 “他的脾气,是有些古怪的。” 话音落下,这位青宗真君不再多言,一步迈出,已然置身於这片破碎天地的中央。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因为因果抹杀而彻底湮灭、连存在痕跡都几乎消失的区域。 那里原本有著不少修士,此刻却只剩虚无。 “叫上他们。” 瀚海真君对模糊身影道,声音不高,却清晰迴荡整座天地。 “重塑因果,把黄坛抹杀的人,救回来。” 隨著他一声令下,虚空之中,另外几道一直隱於幕后的、散发著同样浩瀚气息的伟岸身影,缓缓显化出模糊的轮廓。 他们並未完全现身,只是各自占据一方天宇,投下意志。 下一刻,一场、逆转生死的宏大景象,在这片疮痍的天地间上演。 嗡—! 瀚海微尘真君率先出手,他並未挥剑,只是並指如笔,以虚空为卷,以自身无上剑意为墨,凌空划动! 一道道清亮如水、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青色道光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开始追溯、捕捉那些已然断裂、消散的因果线头。 与此同时,其他几位真君也各展手段。 那模糊身影掌中的清泉骤然升空,化作一片笼罩四野的朦朧水幕,水幕之中隱隱照见过去的光影。 正是那些修士被抹杀前最后一刻的景象。 另一位真君周身浮现出亿万璀璨星斗的虚影,星辉如雨洒落,稳定加固这片被强行干涉因果而变得脆弱的天地。 防止在重塑过程中引发更大的崩溃。 还有一位真君,身后显化出一株遮天蔽日的古朴青树虚影,枝叶摇曳间,洒下无穷无尽的生命本源气息,准备滋养那些即將被从虚无中拉回的残魂与肉身。 眾真君合力,道意交织,法则轰鸣! 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无数细微的、本已消散的光点,被强行凝聚、 抽取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而精妙的过程,是在逆流岁月长河,打捞已沉没的舟楫。 相比於黄坛真君的抹杀。 这个过程困难复杂了千倍万倍不止。 渐渐地,那些光点开始凝聚成形。先是模糊的轮廓,然后是清晰的肢体,最后是完整的肉身与茫然的神魂!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那些本已彻底湮灭的修士,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如同画面倒放一般,一个个重新出现在了他们被抹杀前的位置上! 他们眼神空洞,带著死里逃生的极致茫然。 当最后一道因果之线被重新接续,最后一位修士的身影彻底凝实。 眾真君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瀚海真君收回了手指,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重获“新生”的修士,眼中无悲无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身,一步踏出,正欲离去。 目光却微微低垂,似是注意到了两个异数。 “有趣————” 嘴角微扬,瀚海真君指尖隱晦一弹,身形隨即彻底消失。 而此刻的齐运与千心真人目睹了眾真人重塑因果的伟岸画面,正畅然感嘆之际。 齐运突然觉得手心一紧。 低头一看,右手掌心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雪白小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