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法术版本太低了!
第248章 :【大版本更新】
州默 · 更新时间未知
静室无风,白雾流淌。 齐运双目半阖,眉心祖窍,大罗天徐徐轮转。 那枚自玄萍处拘来的道基玉阙,此刻正悬於天心正中,剔透如琥珀,内中光影却兀自流转不息,恍如一座被冰封的、仍在运转的微缩洞天。 默默观察着这座道基,片刻後,齐运将一缕神意渡入,轻触玉阙外缘。 「啵— 」 似有似无的一声清响,玉阙表面漾开一圈涟漪。 涟漪过处,那原本浑然一体的道基之形,如一幅被水浸湿的古老画卷。 墨迹开始沿着固有的「理路」氤盒、化开。 这便是【上玄狩法】的道纹经络。 只见玉阙之内,万千缕极细的毫光次第亮起,依循着古老森严的秩序—天狩之纲,地狩之络。 每一缕毫光,皆是一枚符意的「种子」。 此刻被大罗天的气息牵引,渐次苏醒。 那构成「上玄狩法」主体的万千符籙真意本身。 它们不再维持宫阙形状,而是化作一片璀璨的、流动的「符河」。河中每一滴水,都是一枚微缩的符籙真意:有金戈铁马的「征伐符」,有稳如山岳的「镇守符」,有缥缈难测的「云踪符」,有洞彻幽微的「灵视符」———— 这些真意不再固守玄萍所修的特定组合与路数。 而是回归了它们作为「符」最本初的、等待被书写与被赋予意义的「空白状态」。 符河浩浩汤汤,涌入大罗天,并未流向某一固定之处,而是散入那无垠虚空,如同亿万颗拥有生命的种子,没入沃土。 渐渐地,虚空中开始自然凝结出一些全新的、简约而意蕴深远的「道纹」。 这些道纹不属於任何已知符法体系,却隐约蕴含着「符」之起源的某种真理。 似笔划,似星轨,似物象最精炼的提纯。 齐运周身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幽深难测。 他并未直接获得任何新的符法神通,但一种明悟自心底升起。 往後观天地万物,山川走势,云气聚散,乃至人心一念之波动,皆可窥见其中自然蕴藏的「符形」与「符理」。 所谓符法,不过是将这天地间本就存在的、无形的「理路」,以法力为墨,神识为笔,描摹固化下来罢了。 他睁眼。 眸中并无精光暴涨,反而一片澄澈空明。 擡起右手,食指在身前虚空随意一划。 没有法力灌注,没有咒文吟唱。 指尖过处,空气里却自然留下一道极淡的、转瞬即逝的青金痕迹。 那痕迹不成符形,却隐隐与静室中烛火跃动的节奏、窗外极远处地脉的微弱搏动,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痕迹散去。 齐运放下手,静室依旧,烛火如常。 唯有他知晓,那座名为【上玄狩法】的道基,已彻底化去形骸。 其精髓养分,无声渗入了自身那更加浩瀚无垠的【大罗天】沃土之中。 静室之中,齐运眼中那方唯有自己可见的法术面板,如水纹般悄然荡开涟漪。 一行古朴文字,由虚化实,缓缓浮现: 【法术自动更新完成,本次更新为大版本更新,法术重做。】 【移除法术:筑基境符法。】 【新增神通法:上玄籙。】 【上玄籙:极大程度增加符法资质,移除符法媒介限制。】 「神通法?」 齐运目光倏然一凝。 所谓神通法,乃是法术中极罕见的异数,其威能潜力,足以与修士性命交修的本命神通相提并论。 筑基真人,即便修至大真人境,往往只得三道神通护道。 他身负至尊道基,天赐一道至尊神通,已是侥天之幸。 万没想到,此番炼化玄萍道基,竟能让原本的符法一步登天,蜕变为真正的神通法! 「是了————法术更新,根基在於道意滋养。 而这世间,又有何物能比一位真人历经劫数、淬链百载而成的完整道基,蕴含的道意更为精纯磅礴?」 心念电转,齐运立刻明悟关窍。 压下心头那丝波澜,他凝神看向这新得的【上玄籙】。 「移除符法媒介限制————」 他低声重复,眼眸微亮。 无需符纸灵墨,无需设坛行,甚至无需刻意感应调动天地间游离的对应道意————这意味着什麽? 心随意动。 齐运擡起右手食指,并未调动体内那浩如烟海的法力。 仅是神念微牵,指尖在身前虚空轻轻一划。 动作随意,如同拂去尘埃。 而就在指尖划过的轨迹上,静室内的灵机却仿佛被无形的「理路」牵引,自发奔涌汇聚! 点点冰蓝光华自虚无中析出,迅速凝结、延展,勾勒出一道繁复、古拙、散发着凛冽极寒道韵的符籙虚影。 【三川苦寒真王符】! 符成瞬间,静室温度骤降。 地面与四壁凝结出薄薄幽蓝冰晶,空气中响起细密的如冰河开裂的轻微嗡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瞬息而成。 没有念咒,没有备材,没有调动特定属性的法力。 仅仅是一个意念,一次划动。 天地灵机便自然响应,化作符形。 「摒弃一切外物藩篱,徒手成符,念动法随————」齐运注视着指尖前那枚兀自旋转、 散发着恐怖寒意的冰蓝符籙,眼中精芒流转。 「这便是————上玄籙!」 他心念再动,那枚足以让寻常筑基真人严阵以待的寒符便悄然散去,化为缕缕冰蓝道意,重归天地。 「好。」 齐运缓缓吐出一字。 这一道神通法的获得,其意义远不止於多了一种强力的攻伐手段。 它从根本上改变了齐运运用「符」之一道的方式。 从此,符法於他,将如呼吸般自然,如臂使指般灵动。 临敌之际,心念微动,便是万符随身; 布阵设禁,信手拈来,皆成玄妙篇章。 静室幽寂,烛火自明。 齐运垂眸,望着指尖那一缕若隐若现、随心意生灭的符意灵光。 心头那丝因久坐而生的、对西北迷局的微茫不安,渐渐被一种更清晰的念头取代。 「局中观局,终是雾里看花。」 他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既是暗流汹涌,辨不明方向。 不如————亲身去水中淌一淌。」 心意既定,便不再犹豫。 他缓缓起身,深蓝道袍无风自动。 周身那属於【大罗天】的浩瀚包容之意,开始向内收敛、转化。 气息不再深沉如海,而是渐渐变得清灵、通透,仿佛山涧晨雾,又似雨後新竹。 面容骨骼发出极其细微的轻响,肌肉纹理与皮下骨骼在精微法力操控下,自然而然地重新排列组合。 几个呼吸间,一张陌生而清秀的面孔便已成形。 眉目疏朗,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符修特有的灵光,唇边习惯性抿起的弧度。 透着年轻修士常见的、初出茅庐又力求沉稳的微妙气质。 於此同时,他运转法力的方式也随之调整,模仿着正统符籙派修士那种以神引气、以意驭符的独特韵律。 法力流转间,隐隐带起周遭灵机轻微有序的震颤,隐隐有无形符笔正在虚空勾画基础道纹。 一身澎湃道意,此刻尽数化为精纯的、不带丝毫烟火气的符法真意。 清正透彻,俨然是得了真传的正道苗子。 擡手在虚空凝出一面光滑冰镜。 镜中人,青衫素净,身形挺拔,周身洋溢着一种经过系统传承薰陶的、略显拘谨又暗藏锋芒的符修气象。 与西北魔道普遍的血煞、诡谲、阴森气质迥异,也与青宗的孤绝剑意、凤舵的炽烈华贵、黄泉阴府的森然死寂截然不同。 「四宗之中,也唯有我圣宗传承如海,气象万千,方能蕴出这般根正苗红」的皮囊。」 齐运对着镜中自己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圣宗道法包罗万象,旁支散叶无数。 门下弟子行走在外,气质功法千变万化,最难被一眼看穿根脚。 以此身份混入南胤阵营,再合适不过。 拂袖散去冰镜,齐运不再停留。 一步迈出,身形已化作一道色泽纯青、灵光内敛的遁光,如轻烟般穿透行宫重重禁制,悄无声息地融入外界昏沉的天色与弥漫的烽烟之中。 方向,并非己方阵线,亦非混乱战场。 而是朝着南方,那旌旗隐约、肃杀之气如铁幕般横亘於天地交界之处。 他要亲入虎穴,看看这南胤皇朝携正道诸宗剑指西北,除却明面上的「伏魔卫道」,底下究竟翻涌着怎样的暗流,藏着何种不为人知的图谋。